温柔,优雅!
脑海中莫名冒出这两个词!
这才应该是霸道总裁的温柔妻子,而不是她这个还没离婚的乡下女人!
她偷偷在暗处握了握拳头,暗暗告诉自己:不许暴露自己那点小心思!
做好心理建设,她得体地站起来,“蓝小姐,叫我王妈就行,有什么吩咐吗?”
蓝若朝她走来,这才认真地打量她,“你是北淮的住家保姆?”
她点头。
“他一直不喜欢陌生人进入他的私人空间,之前都是保姆趁他在公司偷偷进来打扫卫生。”
怪不得!
第一次来的时候就被赶出门了。
还以为是陆北淮对她有意见,原来是抗拒所有外人。
蓝若目光落在两盆花上,走近,蹲下观察,“这是你养的?”
“蓝小姐为什么不觉得是少爷养的?”
蓝若摸了一下玫瑰花花苞,“他啊,不喜欢有生命的东西,我认识他这么久,他从不会在家里养花草树木。”
“那我是不是做错事了?”她慌忙上前双手按住花盆边缘,“我明天就把这两盆花送到杜医生的医院,他应该会喜欢,我看他办公室有很多花。”
蓝若微挑眉,“你还认识杜嘉辰?”
“嗯嗯。”
“看来,你不是一般保姆啊。”
她有点懵,“不一般?我就是照顾少爷起居饮食的住家保姆啊。”
蓝若站起来,背靠阳台,俯视她,问到:“王妈,你多大了?”
“24!”
蓝若笑容僵了僵,“这么年轻为什么要自称王妈,还有你为什么叫北淮少爷?”
“我第一次当保姆,因为酬劳很高,我不想被辞职,特地在网上搜了教程,他们说保姆都是这样。”
蓝若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哦,对了!”她赶紧站起来,“说了半天,我还没给您准备喝的,蓝小姐,你想喝点什么?”
“不用准备,你不用这么拘谨,叫我蓝若就好了。我可以叫你翠花吗?”
她微笑点头:“当然可以,您想怎么称呼我都可以。”
“我离开这几个月,一直很担心北淮的状态继续恶化下去,结果……翠花,你把北淮照顾得很好,谢谢你。”
她微微垂眸,已经是女主人姿态了吗?
蓝若继续说:“我刚跟他聊了很多,我发现这段时间,他的状态好了很多,想来想去,好像都是你的功劳。”
她把花盆挪到角落,才站起来,灿烂一笑,“应该的,拿了那么高工资,再不尽心,要天打雷劈了。”
蓝若低头,用手背抵着嘴,笑声溢出一点。
“蓝小姐,你笑什么?”
蓝若抬眸再次看向她,“你很像一个人。”
接二连三听到类似的话,她已经能坦然接受了,“我知道,安颂伊。”
“但你知道吗?除了这张脸,你说话的风格也很像她。我这样跟你聊天,有好几个瞬间,我以为我在跟安颂伊说话。”
这次轮到王翠花怔住了。
“他们曾经是情侣,非常熟悉,北淮应该比我更有这个体会,看着你这张脸,他应该做不到24小时保持理智。”
她疑惑:“曾经是情侣?”
蓝若接下来语出惊人:“安颂伊死前,背叛了北淮。”
王翠花浑身一颤,大脑嗡嗡作响。
蓝若带着一丝愤懑控诉:“北淮为什么会状态这么差,和安颂伊临死前对他的伤害脱不了干系,她曾经……不惜一切代价想毁了北淮!”
“不可能!”
王翠花脱口而出。
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听到蓝若这样说,她脑海里莫名抗拒,冲动先于理智,就这么脱口而出了。
蓝若疑惑地看着她,王翠花尴尬地低头,心虚的视线落在玫瑰花上,“少爷怎么可能对一个要害他的人念念不忘?”
似乎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合理的借口,她抬起头,看着蓝若,“蓝小姐,情侣之间有时候发生一些事,外人是无法理解,也掺和不进去的。”
蓝若眉头蹙起,眼底有一丝不悦一闪而过,王翠花没发现。
蓝若眼神一顿,继续说:“北淮告诉我,你在公寓闹腾,会让他某个瞬间,想到安颂伊还活着的时候。”
“那挺好,杜医生说,就要这样,少爷才会有活下去的斗志。”
她咧嘴朝蓝若一笑。
蓝若:“……”
“我其实很庆幸自己有这张脸,不然我都没资格照顾少爷。”
“被人当替身,也不介意吗?”
她眉头微蹙,后退一步,“蓝小姐,我还是去给你准备点喝的吧,不然我这个保姆也太不合格了。”
她笑着从蓝若身边走过,转身的一瞬,笑容敛去了。
她不喜欢这个蓝若!
干嘛非要强调她是安颂伊替身这件事?
她从接下这任务起,就很清楚这个事实了啊!
况且,喜欢少爷,是她的事,而少爷喜欢谁,是少爷的事。
但是,蓝若的出现让她确定了一件事。
她是真的喜欢陆北淮。
不是崇拜的喜欢而是恋爱的喜欢。
抬手覆在心口的位置。
原来不是不会嫉妒,而是不嫉妒安颂伊。
走进客厅,她侧头看到玻璃映照出自己的脸。
安颂伊,这是我们之间的缘分吗?
恰好这时,陆北淮从书房走了出来,气压很低,脸色阴沉。
“少爷,蓝小姐说我在公寓闹腾,会让你某个瞬间想到安小姐还活着的时候,要不,我以后多闹腾点?”
蓝若急了:“王翠花!”
陆北淮拧眉看向蓝若,后者慌忙解释,“北淮,我——”
“很晚了,你该回去了,蓝医生。”
蓝若身体一僵,“你叫我蓝医生?”
陆北淮抬起冷眸,“我有心理疾病,你是心理医生,我不叫你蓝医生,叫你什么?”
蓝若脸色一会白一会红,最后她颤抖地握住手,“两年了,我对你是什么心思,你难道不知道吗?你现在告诉我,我们之间只有医生和病患的关系?”
王翠花屏住呼吸,眼珠转来转去。
一会想:竟然是心理医生!
一会想:果然心理有疾病!
陆北淮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我也明确拒绝你了,如果你还带着这种心思,我会让杜嘉辰给我换个医生。”
蓝若受伤地后退一步,“陆北淮,你真的……是个冷血怪物!”
丢下这句话,她狼狈地跑出了公寓。
来时多优雅,走时就有多狼狈。
王翠花立刻上去关上门,小声喃喃:“原来是单恋啊,竟然还敢暗戳戳挑拨我和少爷的关系,我们之间的羁绊,可不是你能破坏的!”
她得意地转头,恰好对上陆北淮的视线,笑容一僵。
陆北淮冷冷地问:“我们什么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