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容棠觉得现在的结果,肯定有刚刚封肆年和警员交涉十几分钟的功劳。
她再次坐上了车,现在的状态比刚才稍微好了点。
刚刚路上的时候,整个人都是心不在焉的,脑子混乱的不行,现在至少人清醒了一些。
容棠的声音很软,她对封肆年的态度很恭敬和感激。
“封先生,刚刚……谢谢您,谢谢您送我过来,打扰您了。”
封肆年的双腿自然的交叠在一起,他双手抄在西装裤兜里,声音磁性:“去哪?”
“麻烦封先生送我回去吧。”
“还要回去?”
封肆年的眉头微微皱起,刚刚她那个破旧的小单间的门都破了。
现在加上出了事,更不安全了,她还要回去?
但是容棠眼里的神色坚定至极,她点头:“回去。”
她眼里的神色很倔强,很坚定。
封肆年那心里不耐烦的情绪再次升了上来,他眉头微微皱着。
他再次给容棠强调:“门破了,你不怕吗?”
“怕。”
“那还要回去?”
只要容棠开口求他,封肆年二话不说,就会带她走,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不至于让她今天晚上流落在外面,或者还住在那个破了门的小单间里。
容棠的手指更加攥紧了几分,她声音很软,双目中还有些水汽,可怜巴巴的:“回去。”
封肆年叹了口鼻息,他朝着死犟的容棠道:“只要你开口求我,我现在就带你走。”
容棠的心里现在还对刚刚的事情心有余悸,还是有后怕的。
如果再回去,她当然会害怕,但是现在要做的,就是拒绝封肆年,做一个犟头犟脑的单纯小女孩儿。
容棠的手指都因为太过用力攥着,而微微有些泛白。
封肆年的话已经说的很直白了,但是容棠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
“封先生,我已经给您造成了太多的麻烦和不便,平白无故的,我不能再继续麻烦您下去了……”
“在我的观念里,我欠下您的这些人情都是要还的,我不想欠您的太多……”
连送她回去,这些小事,在容棠表现出来的观念里,对她来说都是负担。
封肆年眉头皱的更深了,心里更是像赌了个棉花一样。
“容棠,你要知道,你欠我的人情已经不少了,不差这一件。”
“这点小事对我来说,不足挂齿。”
容棠的声音很小,但是却很清晰,让男人听的很清楚:“但是对我来说,是负担。”
男人的脸色阴沉至极,他眉头紧皱,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紧绷着,他平日里整个人身上就带着戾气。
此刻身上阴沉狠厉的气息越发的重。
容棠拒绝的意思很明显,哪怕她现在很可怜,她也不想要接受别人的怜悯和可怜,她有自尊心,有自己的观念和原则。
看着容棠强撑的模样,明明在害怕,明明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却还要死撑着自己的面子和那所谓的自尊心。
他换了种方式,说话依旧很直白:“行啊,不是不想欠我的人情,今晚再陪我睡一觉,以前欠的那些人情全部都一笔勾销。”
钱好还,但是人情难还,在容棠的观念里,以前欠下那些对封肆年的人情,她还不清。
A大校园门外,球场,酒吧,还有这一次,好想细数下来,她欠了他太多。
如果睡一觉就能一笔勾销,对容棠来说,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封肆年看着她眼里纠结的模样,心里不耐烦的情绪终于消散了一些。
当然,面上的这些纠结,她都是故意演出来给封肆年看的。
她从来都很清楚自己的目标,和此时此刻饰演的人设。
除了刚刚的突发状况,这一路的每一步,都是她精心策划出来的,只不过没有意料到封肆年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这样的要求,对她的计划来说,是有利的。
她要让封肆年,一点一点的离不开她。
她纠结了大概有两分钟的时间,她才再次抬眸,看着封肆年。
那双眸子里可怜巴巴的眼神我见犹怜,水盈盈的杏眸就像是一潭秋水:
“好,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