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容冶先是有些恼火,这两个人,还没成亲呢就合伙坑他!而后又逐渐缓和,“是个不错的法子,这该叫什么?美男计?”
楚子湛率先笑了出来。和秦桑落对视一眼,“为了黎民百姓,皇上暂且牺牲一下又如何?”
“想进侯府的人也不少。”李容冶睨了楚子湛一眼,又把目光放在秦桑落身上。
“不妥不妥,我,我家夫人擅长用毒,皇上可不能让人家到我府上白白送死!”楚子湛坦然道,这一点他可是真的一点都不怀疑的。
况且,他也是不愿意府里那么多人,平白惹小鱼生气,这种事情他才不会做。
闻言,李容冶笑了起来,拍拍楚子湛的肩膀,又看向秦桑落,“去吧,太后今日总嚷嚷着想让人陪陪,她会妥善安排的。阿深,你先等等。”
秦桑落知道李容冶和楚子湛还有事情需要商议,又重新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由小路子带去太后那里。
太后似乎一早就知道秦桑落要来,见她来了,也不问,让秦桑落陪她坐着,新奇的研究秦桑落的围巾和口罩。
“这是做什么用的,看起来奇奇怪怪的。”太后拿着秦桑落的那些东西翻来覆去罚看,很感兴趣的样子。
“臣女怕冷的这些东西是臣女闲来无事做来玩的,保暖用的。”说着,从自己带的包袱里拿出来一副藕色的手套,“太后您瞧,这个是手套,戴在手上很暖和。”
秦桑落给太后做了示范,又拿出来围巾,护耳,口罩等物,都做的极为精致,用了上好的料子和皮草,绣着如意纹,云纹等。
她知道御寒用的东西并不多,所以设计了一些,有的样子好看,用的东西也名贵的,是给长安城中贵妇的,也有厚实笨重,但是实用便宜的。
果然,太后见了拿着玩意儿,极为欢喜,“不错不错,桑落果然心思巧妙!”
秦桑落笑得有些羞涩,“太后过奖了,臣女也是因为自己怕冷,所以做了一些御寒的东西,想着太后娘娘也该注意身子,就给您也做了一份。”
其实这么做,也是有她的想法的,新的东西总是需要些时间才能被人们接受,而若是太后都在用的东西,其余人等自然也是争相购买的。
当然,她给顾绵绵和李容华也是备了的。
只是这些想法,自然是不能让太后知道的,见太后高兴,秦桑落又拿出些强身健体的药丸给她。
不同于其他人的苦汤子,秦桑落做的东西大多都绞尽脑汁加了些甘草一类的,像糖果一样好吃。太后也爱极了秦桑落的这些药丸,时常让人去她那里拿。
“好啊,还是你这个孩子孝顺,宋华那丫头不知道整天都在做些什么,恐怕早就把哀家这老东西抛到九霄云外喽!”太后拉着秦桑落的手乐呵呵道,眸中满是宠溺。
“哦?女儿刚到门口就听到母后说人家坏话,看来今日是不该来的了!”
话音落,就见李容华穿着一身红色的袄裙走了进来。
“你这皮猴儿,平日里不知道跑哪里疯去,怎地今日知道过来偏偏哀家了?”见到女儿,太后嘴上说着嫌弃,眼里却全是宠溺,把人拉过来亲亲热热的坐好。
李容华见秦桑落也在,眉头微微皱了皱,“秦小姐快去屏风后躲躲,七姐姐在后面呢。”
秦桑落躲得有些仓促,刚刚在屏风后坐好,李容姝便来了。
比起李容华,李容姝就显得格外的铺张,身后跟了十多个丫鬟太监,穿着也格外的华丽,满头珠翠,妆容精致。
秦桑落严重怀疑,这位七公主是不是没回出门都拖家带口的把所有的下人都带过来了!
“拜见母后。”李容姝莲步轻移,走到哪里都带着香味儿,仪态万千,拿出去放哪里绝对都是各家千金的楷模。
“姝儿也来了啊,来呀,赐坐。”太后脸上依旧带着笑意,却不达眼底,不像方才对李容华那样亲热。
李容华已经歪坐在刚刚秦桑落的位置,端起茶杯闻了闻,眉毛一皱,“母后仁慈,这儿的宫女怕是也散漫,这是什么茶?给我换一杯好的!”
刚才没来得及撤下去的茶杯顺理成章的撤了下去,宫人重新奉上来两杯热茶,香气袅袅。
“九皇妹这嘴向来是被养叼了的。”李容姝微微一笑,“我可就觉得,母后宫里的东西都是顶好的!”
“七姐姐这可就不知道了,母后素来疼我们两个女儿,好东西可都是紧着我们那儿送的,七姐姐这样说,莫不是宫人吃了雄心豹子胆短了姐姐的东西?”李容姝漫不经心的抿了口茶,把玩着手腕上的一串珠子。
“这倒是没有。”李容姝垂下头,“许是我眼皮子浅了,看人家的总觉得是好的。”
“我也知道七姐姐素来是菩萨一样的人,想必也不忍心责罚宫人。这恶人还是得要妹妹我来当的!
来人,七公主宫里负责掌管一应物品的宫人私吞公主的财务,打五十大板,贬到宗人府做苦力去!”李容华拉过李容姝的手握着,“七姐姐放心,你若是受了欺负一定跟我说!”
三言两语就被李容华收拾了几个得力的心腹,李容姝脸都绿了,却不好发作,坐在一旁沉默了许久,才再次开口,“听说,秦家三小姐被贼人撸去了。”
“是吗,有这个说法?”李容姝满脸的震惊,“秦小姐可是侯爷的未婚妻子,侯爷怎么可能不派人去护着,七姐姐这是从哪里听来的胡话?”
“听说,秦家已经在立衣冠冢,打算办丧事了。”李容姝见李容华和太后都满脸震惊,心里有些没底,又道。
“怎么会呢,就算是真的被掳走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怎么就办丧事了?”李容华怒道,“这秦家也太不把皇兄的旨意和侯爷放在眼里了吧!”
“可是……”李容姝顿了顿,似乎纠结了很久,才道,“就算秦小姐毫发无损的回来了,这被贼人掳走了,闺名也算是……毁了!”
“放肆!”太后不满的看着李容姝,“你身为皇家的女儿,自幼便精心教导,如今却轻信流言蜚语,说的都是些什么话!可还有一个公主的样子?”
李容姝有些惊吓,没想到太后会突然发怒,连忙跪下,“母,母后赎罪,女儿只是………担心秦家大小姐。”
“是吗?”太后看了眼李容姝,又坐了下来,表情有几分颓废,“罢了罢了,你起来吧,我又何苦跟你计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