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慌张张忙逃命,羞答答缘天定1
路上,刘悸道:“黄石公真是个奇人,才一出来,整条街都看不见人影了。杜兄,刚刚你怎么知道黄石公是世外高人的?”
杜荧笑道:“问题就出现在这!你想一个老人走路都颤颤巍巍,可是你看他衣衫整洁,甚至鞋都不沾泥迹,这正常吗?所以我就想此人要么是装的,要么有其他目的接近我们。”
众人恍然大悟,大赞杜荧心细如尘。
闲聊间,出了东门,不远处即是破釜塘西。远远地,看见几条小船,在等人摆渡。
“喂,到东岸多少钱?八人一狗,我们包船!”樊哙大嗓门喊起来。
“小点声!你嗓门太大,我要被你震死啦!”吕媭嗔道。
这句话竟比严苛的律法还管用,樊哙立马挠头笑道:“诶,知道了,嘿。”
众人愕然,看向樊哙露出会意的微笑。
“吕姑娘,看来你妹妹要成王侯夫人啦,哈哈。”刘悸开玩笑道。
吕媭颊面霞烧,竟未反驳。
“去你的,没正经,我妹妹将来可是要比王侯夫人要高贵的呢人!嘿嘿。”吕雉啐道,最后也忍不住笑出声。
“大姐,不理你!”旁边吕媭一推吕雉,挽起三妹胳膊嗔道。
“不理她,理我吧,俺还真没看出来,吕家三兄弟竟然是一个俏佳人,哈哈!”这时,众人右边突然传来一个陌生的调笑声。
众人看去,右边走来十几个彪形大汉,手持刀、剑、长矛;众人欲朝左避开,也是一伙十几个大汉来势汹汹;回头望去,后面同样十几个大汉邪笑走来。众人心中暗道一声不好。
“快走,渡船!”灌婴急道。他当兵出身,也是众人中反应最快的人。
再往前疾行时,只见船夫不知何时,都撑起小船逃向远方,很快消失不见。
前方是唯一的生路,却是水路。左右后皆有追兵。
刘悸色厉内荏地喊了一声道:“兄弟,若是见了红,动手了,这事可就不好解决了。你们若现在离去,咱们就当交个朋友。俺是沛县泗水亭亭长!”
三面敌人继续邪笑逼近。
“告诉掌柜,剩下的黄金我们不要了!”杜荧反应快,想到问题关键,喊道。
果然,贼人中前面首领笑道:“晚了,你们就不该得罪掌柜,也不该走出酒馆,算你还有点眼力,掌柜交代,不止钱,还要拿回你身上的六十两黄金和其他所有值钱的物件。至于这三个姑娘,却是对不起了,俺私自做主不伤你们性命,只要你们肯听话,回去帮俺生个娃,哈哈。”
那首领露出了男人都懂得笑容,贼众起哄邪笑。
“灌婴守左路,樊哙守右路,刘悸开水路,三个姑娘居中,余人自顾,明白吗?”
杜荧迅速给出应对方案,可以看出他临机应变能力之强。杜荧心中笃定,刘悸和吕雉百分之百不会死,否则便不会有日后的大汉皇帝皇后,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既然刘悸的命最好最贵,他把生路的机会留给刘悸带领,众人才最可能存活。
众人点头配合,把三女围在中间。
“放心,有俺在,他们欺负不了你!”樊哙这时站在吕媭身旁,感觉她很恐惧,轻拍她肩膀道。
吕媭浑身一颤,莫名感动涌遍全身,抬头望了樊哙一眼,眼中充满深情和信任,她重重点点头。
吕雉被包围时下意识一拽杜荧,同样把他拽进圈内,听了樊哙的话亦充满期望地看向杜荧。
杜荧似有所悟,转头看向吕雉,眼神平和,让人信赖,温和又坚定地说道:“放心,我们不会死!”
吕雉似乎从这句话中寻找到了力量,她一拍刘悸道:“喂,别怕,我们死不了!”
刘悸亦是轻轻一震,没有回头大喊道:“冲!”
这时,敌人也逼到近前。持械喊杀冲到。
混战开启,敌人杀红了眼,不过大多是一些泼皮无赖,不通武艺,对付寻常人尚可,对付刘悸等人却远远不够。刘悸等人形成一个包围圈,并渐渐向水塘艰难移动。
不时有敌人从战圈飞出,更甚者,不时有残缺的腿脚飞出。战争远比描述更残酷。刘悸等人挂了不少彩。
“杜荧往哪逃?”眼看快逃到岸边,刘悸心中没有了去路,不知如何抉择,大喊道。
杜荧望着平静无波的水面,亦没有办法,他只知道刘悸不会死笃定这个心理,他硬喊道:“如果没有天降奇兵,我们就游过去,走水路!”
刘悸心中并非全无准备,等到杜荧真这么说,心沉到谷底,忍不住大骂道:“他娘的,难道天要亡老子,谁能帮帮我!”
许是他的大喝被听到,许是上天有耳感应到,平静地湖面忽然波涛起伏起来,很快,一只硕大无比的玄龟浮出水面到岸边。老龟伸出头对刘悸点了点头,竟像是打招呼一般。
玄龟渡河!所有人心中生出不真实之感。
“哈哈,老天果然罩着老子,谢啦,玄龟!”这时,刘悸喜道。加快步伐跑到岸边,纵身一跃,稳稳跳上龟壳。
这是唯一的生路,敌人也看出来,若放走他们后患无穷,日后找上门来就是大祸临头,当下又死命攻击起来。
流氓不要命,上帝都头疼!贼人如发疯了一样,根本不顾自身受伤完全是以命搏命打法。
两翼的樊哙、灌婴压力猛增,即使他们善战,但好汉架不住人多,况且他们还不要命。
“小心!”在护送大家上龟壳时,杜荧见有一剑致命朝樊哙胸口刺来,杜荧大喊提醒,同时上前用剑撩拨。
怎奈仅仅力量僵持一下,便不敌对方臂力,但也给了樊哙的缓冲时间,樊哙回身劈死那人。与此同时,杜荧左肩被敌人刺中。
“当!”、“噗!”樊哙挑开那人刀剑,一剑劈飞对方。
“杜兄,怎么样?”樊哙感激杜荧出手,关切问道。
杜荧摇摇头,根本没有多余精力回答。半晌抽空对吕雉说道:“一会儿,我喊到三,你就冲到龟背上!”
吕雉复杂地看了杜荧一眼。伴随着杜荧喊到三,吕雉箭速冲到龟背上,身后传来叮叮当当的刀剑齐鸣。这时,三女已经都登上龟背,还剩杜荧、猗承志、灌婴和樊哙。
灌婴身上已经伤了不少处,刚才还保护杜荧,护送吕直登龟背,又增新伤。
樊哙觑空见状道:“灌婴,护送大家登龟背,俺与狗中郎断后!”
这时,不是谦让时刻,灌婴没有犹豫,往内一撤,护送杜、猗二人。
待三人登龟之后,樊哙大喊道:“三哥,让玄龟先走!”
他要留在岸上与敌人拼了?这是最明智的做法,因为有他断后,可以阻止敌人登龟背;但对樊哙来说,却也是最残酷的选择,那意味着他的生还机会,几近于无!
刘悸眼眶泛红,几乎哭出来,哽咽道:“玄龟,出发!”
玄龟转身离岸,速度不逊于行船。
樊哙见状大笑,觑空抽出背后长矛,翁地一扫,敌人东倒西歪,面前形成一带真空。敌人也仅剩十几人,来时五十余人,已经损伤大半。
真空也仅仅维持了一瞬间,敌人大叫一声,又冲上去。
不远处大树旁,黄石公躲在后面,重重地叹了一声道:“哎,还是免不了要出手!”
说完,手指翻飞,数道石子电射向敌人。噗噗噗之声紧接着传出,敌人全部中伏跪倒在地。
樊哙知有高人帮忙,没有浪费时间,一茅一个,刺死十几贼人,大喊一声:“谢了!”
无人应答,树后已人去楼空。
半晌,樊哙约莫高人离去,转身与狗中郎跳入湖中,狗中郎在水中游速很快,再加上刘悸等人并未走远,见樊哙解决一切追来,也减慢速度,片刻,众人相会。
一场灾难,众人虽有受伤,算是有惊无险。樊哙上龟背发现龟面巨大到九人一虎坐到上面,一点都不拥挤。
悠悠荡荡,玄龟在湖面慢慢滑翔。
猗承志叹道:“黄石公果然不说虚言,我们还真是有惊无险,劫后余生的感觉,真好,呵呵。”
刘悸难掩恨意道:“娘的,回去还走原路,老子一定要办他!”
樊哙也咬牙道:“对,此仇不报,俺这血都白流了。”
“樊兄,刚刚救你的可知是谁?”轻松下来后,杜荧语气恢复从容道。
樊哙摇头道:“不知,后来俺致谢也无人应答。俺怕追不上你们,就先过来了。看样子,杜兄似乎对出手之人有眉目?”
杜荧笑道:“先有黄石公,再有神秘高手,这等穷乡僻壤之地,会同时有那么多高人?又恰巧都被我们遇到?”
“你是说高手都是同一人,黄石公?”樊哙道。
杜荧淡笑。刘悸自夸吹嘘道:“俺就说老子乃天命所归,一生传奇不断,黄石老头也这么说,跟着俺,你们都有福啦,哈哈。”
杜荧想想道:“也许事情并没有我们想得那么美好。第一,幕后指使是周掌柜,他为求灭口,一定会想方设法。这个湖似乎不是无边界,敌人是否可能绕路追来,或者组织人手渡船过来追杀我们?
第二,就算敌人不来,回去后敌人是否会在西岸边埋伏等待我们,毕竟这里不是城内,荒野边境,我们死就死了,无人会替我们出头。”
众人默然,陷入沉思。
半晌,刘悸抬头笑道:“俺觉得杜兄你把黑暗里的人看得过于光明了,他杀我们本就是大罪,无论什么原因官府知道是一定要治死罪的。
他们绕路过来远了几百里路先不说,就算来了,也是偷偷摸摸,绝无可能光明正大,到底这还是秦家的天下,我们遵守的也是秦律。”
杜荧了然,气氛再次变得轻松起来,众人闲聊一会儿,一个时辰后,抵达破釜塘东岸,此处已属淮夷之地。
落地,众人欲继续前行时,刘悸对玄龟道:“玄龟,你救了我们,很感谢,但是可惜,俺兄弟樊哙为救老爹,需要老虎血、玄龟肉,我们这次来也是为了帮他,你说该怎么办,能否成全我们一下?嘿嘿。”
说完,刘悸脸上难得攀上一丝红晕。
“你这人还真是翻脸无情,玄龟刚救了我们性命,如今你却要取他性命,恩将仇报,哼!”吕雉按捺不住性子,讥讽道。
众人没有言语,但心中亦是赞同。
卢绾这时解释道:“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三哥要玄龟肉非是为一己之私,他也是为朋友之义,鱼与熊掌有时候真的很难兼得!”
这几句替刘悸解围的话非常有力,卢绾不愧是刘悸发小,关键时刻出面维护他。
玄龟这时,也哀鸣一声,悲伤地看着刘悸,似乎在求饶。
刘悸心中也不忍,重重地叹了一声。樊哙则是满心愧疚却不好说放过玄龟的话。
突然,玄龟沉入水面,消失无影。
见此,刘悸反倒心中一松道:“这样也好,俺心里就不愧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