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慌张张忙逃命,羞答答缘天定2
“走吧,樊哙,老子答应你,帮你再寻一个玄龟!”刘悸一拍樊哙肩膀道。
哪知几人刚要动身前行时,水面又突然翻涌,那只玄龟,再次浮出水面,鸣叫一声。众人回头望去,只见它嘴里衔着一捆木简。
众人大奇,刘悸取下,见上面写道:
刘小子:此玄龟已通灵,不可伤害,你若要玄龟肉,它的同类前几日正好刚死,等你办完事从淮夷回来时,可在呼唤此玄龟,它会奉上同伴尸体,一举两得。落款黄石公。
刘悸忍不住笑道:“这老头,真是一个妙人,明知道俺为难,居然帮俺想好解决的办法啦,哈哈。”
事情有了折中的方案,众人心中都松了一口气,如此结局最好。
樊哙切下玄龟尸体的一只脚放到行囊备用,准备上路。
这时猗承志忽然说道:“刘兄、诸位,不知道这玄龟壳还有用处吗?若是没有其他用处俺想留下做个纪念,将来若是一无所成回到家乡也好有个说法,嘿?”
猗承志看得明白,刘悸是这里的第一主导人物。他能想得开,是好事,刘悸不好忤逆,笑道:“若是猗兄不嫌重便背着吧,哈哈!”
猗承志到没有谦让,不知从哪拿出一个布条,从龟壳内部穿过绑在后背上,多余一块布条,直接勒上额头,作束发之用。
杜荧见此一幕,忍俊不禁,想起了现代动画《忍者神龟》,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寻思唱呢!走吧,米开朗基罗,呵呵。”
“米什么罗,是什么东西?”猗承志追上去问道。
杜荧大笑不答,这场景有让他回到现代的错觉,感觉不错。
“樊哙,龙鱼在哪?”路上,杜荧问樊哙道。
樊哙摇头道:“高人未说,只说在义公庙有赤雪龙鱼。”
下一站目的地便是打听义公庙在哪,众人行了不远,一个古色古香的渔村赫然在目,像极了陶渊明说的桃花源村。
只见当地居民衣着朴素,男人多穿蓑衣(古代雨衣),里面就是一个半截褂子,背着捕鱼工具来来往往;女人则捧着蚕制品来回穿梭,每个人脸上都露着安宁。远离战乱的生活就是这样吧!每个人心中升起这样的想法。
由于这里衣着与中原有很大不同,一眼便看出来众人是外乡人。大家也用好奇的眼光看着刘悸等人。
樊哙随便叫住一人问道:“兄台,留步,樊哙有事相询?”
那人一愣回道:“你们是外乡人?来淮夷做什么?”
樊哙知道赤雪龙鱼是稀释品种,他未必知道,说道:“我们来找义公庙,受人所托到那儿办些事情。”
“义公庙?那远着哩,现在走到那都夜里了,你们肯定回不来,要去得明早去,晚上才好回来。最近梅雨季,也不好露宿野外。”那人好心回道。
众人一看时间,此时已经下午近傍晚,来回确实不赶趟,只好再住一夜等待明天一早启程出发。幸好此地还有唯一一个酒馆,可以住宿,众人问明义公庙路线后,前去酒馆入住。
酒馆生意惨淡,入住没什么波澜,不过房间只剩两间,三女一间。余人和与狗中郎一间。
办好入住,众人才感到饥肠辘辘,叫了几个小菜、浅酌几爵。
“几位可是来自中原?”这时,一个充满沧桑的男子声音传来。
众人转头瞧去,见此人年岁四十许,身材消瘦,满面正气,浓眉鱼眼,山羊胡。看起来是一个读书人,而且隐隐有些威势,此人同样是中原装束。他怕是一个官吏!刘悸心道。
他乡遇故知总会升起亲近感,刘悸大笑道:“看来遇到老乡,快过来坐,痛饮一爵酒,让刘悸认识一下,哈哈。”
那人见到故乡之人同样欣喜,落座到众人让出的位置,举爵道:“鄙人羊角哀①,不知诸位如何称呼?来淮夷作甚?”
众人善笑饮尽,刘悸为彼此介绍,同时如实讲述此行目的。又问羊角哀来此做什么?
羊角哀自我介绍道:“鄙人来此是纪念亡兄,十二年前,鄙人结交了一个异姓兄弟左伯桃。我们都是苦寒出身,我们都年轻且意气风发。
自感学业有成,我二人本瓯越越人(今浙江温州附近),相约一起投奔当时齐王,一展胸中所学,共抵暴秦。
在我们行至淮夷的时候,行粮不敷,时值初冬,眼看天气越来越冷。
一日,我二人行至一个山间,左伯桃兄道:‘贤弟,若是你我二人都坚持去齐国,结局就是都被冻死在路上,粮食只够一个人的,你我心中都有数!你学识比俺深,将来你被封官的可能性更大,愚兄决定,不再前行,就在此等你!他日你若当官,记得多来拜祭俺一下就可,就算两兄弟一起做的官吧!’
左伯桃兄说的是事实,然而却也很残酷,他为了兄弟之意,甘愿放弃生的机会。如此至真至性的兄弟情谊,试问人间又闻得几回!”
说道此处,羊角哀的声音变得很高,直达每个人的心底,振聋发聩。众人皆感叹,他们之间的情谊,赞美左伯桃的高风亮节。
羊角哀看看众人等他继续,他喝了一口酒道:“初时,俺决意不肯。可是他诓俺去捡木柴生火。
回来时,左兄将衣服脱得干干净净连同他的粮食放在洞外。他说若俺不从,立刻自尽在俺面前!
鄙人退缩了!书生无胆,果然如此。
那场面再争论下去,立刻就会出了人命。所以俺退步了,俺同意了,俺丢下他一人上路了!
数月之后,俺得到期望赏识,封俺做了一个谋士,得到封赏俺立刻回到淮夷,重新厚葬左兄。
处理完墓葬的事,俺又匆匆回齐都,彼时齐国与秦国战事激烈,齐王正需要我们出谋划策,哪知人力终究不及天,仅仅两年后齐国这个最后抗秦大军还是举了白旗。
齐国覆灭后,秦国见鄙人有些才华,打算继续任用鄙人,并以父老乡亲威胁,鄙人只好苟存听从,但是鄙人为了能够时长来照看左兄,便选了徐县做县令,今次,是第十二年,鄙人来拜祭左兄的。”
说完,羊角哀从胸口掏出一块普通的石头,视若珍宝,摸索不已,表情悲伤。
气氛有些压抑,众人都被他们之间的兄弟义气感染,杜荧羡慕道:“这块石头怕是也有些来历吧?”
“这块石头是左兄最后见我时,送给俺的,他说‘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乃敢与君绝。此石代表俺左伯桃对贤弟之意,见石如见人!’”羊角哀说道。
气氛不适合豪饮,需要有人转换话题,刘悸眼睛一转道:“羊令对乃兄情谊,令人佩服,说到你在徐县做县令,俺倒是有一事相求?嘿。”
“哦,请讲?若是羊角哀力所能及,必竭力以赴!”羊角哀问道。
当下,刘悸把徐县酒馆周老板派人追杀几人的事告诉羊角哀,以及添油加醋说了杜荧的担忧。
羊角哀拍桌怒道:“岂有此理,周肥这个人,俺认得,平日里就听闻这人不太老实,欺行霸市、鱼肉乡里的事没少做,只是苦无证据,俺一直没机会办他,这回俺必不饶他!
诸位无需担心,俺回去时,为了确保安全,会对手下发射信号,他们会来接俺,他若不来,俺便择日上门擒拿,他若胆敢来,就地擒杀!”
有了当地最高长官亲口承诺,众人的心总算放下来。杜荧暗叹刘悸此人果然是天道加身,跟着他奇遇不断,刚刚还担心被人追杀的事,转头就有人上门解决,命运真是奇妙。
话题转移,大家又继续豪饮至深夜,尽兴而眠。
翌日,刘悸等人起床,下楼吃早饭,发现羊角哀早已起床,坐在桌前垂头不语、恍然若失。
“羊令,起得真早,看来昨天喝得不够,哈哈!”刘悸大笑打招呼道。
羊角哀没反应。
刘悸愕然,看看一旁杜荧,杜荧又道:“羊令?”
“哦!你们都起来了,早上好。”羊角哀回过神,仿佛才听到一样。
杜荧瞧去,羊角哀抬头看他时,眼睛周围一圈重重地黑眼圈,显然他昨夜没休息好。
“哎,羊令,事情过去十二年了,再说你这不也来扫墓了么,莫要太悲伤了吧?”刘悸劝道。他以为羊角哀是触景神伤。
“昨晚左兄给俺托梦了!”羊角哀说道。
众人大惊!人死了十二年后托梦?
“这,左伯桃兄,也太执着了,看来是想念你了。”刘悸忍不住道。
“不,他不是来诉兄弟之情的!他说他在下面好苦,他的墓上边最近来了一个叫荆轲的人,带了一帮阴魂天天揍他!驱赶他!
昨晚俺看到左兄时,他鼻青脸肿,显然被教训过,俺特别难受!正想着怎么帮他?”羊角哀说道。
杜荧莞尔,忖道:荆轲,不就历史上荆轲刺秦王那个荆轲,怎么会葬在这?是了,想想后世确实找不到荆轲之墓,在淮夷倒也并非不可能。
“那还不简单,你告诉左兄战斗力不够,纸人凑,你今天多买点纸人、金箔烧给他不就行了?”刘悸道,把杜荧的思绪拉回现实。
“俺也才来还不甚熟悉路,买了纸人也不好运送,哎!”羊角哀叹道,同时投来哀求的目光。
众人看得明白,羊角哀自己一个人确实没法运送纸人到左伯桃墓,这处渔民热心是热心,但每一个人都为自己的生活忙碌,他们只认情,熟了怎么都好办,但对钱却是不亲近,也就是说很少有人会帮他。
刘悸了然大笑道:“这算什么事,我们人多,你带路,我们运送,哈哈。”
羊角哀笑逐颜开,与众人食过早饭,去采购大量纸人、战车金箔。当纸人送至墓地时,正是义公庙。
“真是无巧不成书,荆轲竟然是义公?”杜荧忍不住叹道。
众人又找当地人询问,提及荆轲之名都不知道,只知义公之名,询问其传说与荆轲无二,杜荧方知荆轲就是义公。想想这也才合理,彼时还是秦家天下,荆轲的尸体若想场面,必然不能用真名。
这也与羊角哀的梦境对上了,左伯桃葬于此,旁边还起了荆轲的坟,肯定两两不合。
屋外羊角哀边纪念左伯桃,边诉说情谊。刘悸等人则沿庙寻找起赤雪龙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