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迷案似萱草,往事知多少5
刘翳按捺不住着急心情,朝吴虎处走去。吴虎由于自小被吴芮收养,亦住在县府。
“吴虎兄,我知道死者是谁了!”刚近房门,刘翳大喊道。
“啪啪啪!”先说话才拍门,可见刘翳的心情是有多急迫。迷雾被拨开的感觉大概就这么大快人心。
“怎么了?你说什么!”吴虎睡眼惺忪开门道。
消息太惊喜以至于吴虎都没反应过来。他又再次确认一遍。
刘翳笑道:“死者身份我想到是谁了!”
吴虎急道:“是谁?”
此刻,刘翳反倒不急了,笑道:“这个情况吗?走,我们一起去厅堂吃饭,当着吴令一起说,呵呵。”
吴虎急的拉起刘翳朝饭堂疾行,边走边道:“刚才那么急,这时又不急,你要急死俺,快走!”
至饭堂时,众人陆陆续续起床来食早饭。人齐时,吴虎道:“刘兄,快把你的发现说说吧,死者到底是谁?”
刘翳说道:“昨夜我细细思考,有了眉目,就是毛凡毛老爷。”
吴芮愕然,半晌道:“不可能,毛凡也许是病死、老死,但不可能是他杀!本令还去参加他的葬礼了呢。”
这回轮到吴虎疑惑,说道:“那毛凡老爷是自然死亡还是他杀?如果是他杀,凶手不是张孙,又会是谁呢?”
这句话让所有人的心变得更加沉重,若毛凡是他杀,则又是一个新案件,张孙案只是恰逢其会而已。鉴于毛凡的声望,他的死若是他杀定会在当地掀起一场风暴。
刘翳沉吟片刻道:“我想首要问题是先秘密调查一下毛凡是怎么死的,其次昨日的遗嘱吕令也看到了,是否要帮一下毛善,同时要想好怎么保护他?”
众人看向吴芮,吴芮一叹道:“刘兄说得对,故友有所托付鄙人怎能不践行?毛凡兄赠的五百两俺倒是不看在眼中,只是如何恰当把两千两黄金转给毛善才是值得商榷的,范老,你有何高见?”
吴芮转头征询范增意见,众人之中范增年纪最长,他素以博识著称。
老夫偷闲半生,清贫惯了,依我看,还是问问刘小兄弟的意见吧?”范增捋须笑道,再次把话题转到刘翳处。
刘翳道:“我们先确认死尸是不是毛凡吧,而且是要先不惊动毛家人,是否有这方面的人才?”
吴虎抢道:“这事简单,一会儿俺去办?中午便有结果。”
说到这,话题只好暂停,众人继续吃饭。
果然,饭后不到一个时辰,吴虎带来消息,死者正是毛凡。众人聚在客堂看向刘翳。
刘翳心念电转,忽然灵光一现道:“有了,不如我们来一个借尸还魂?”
吴芮眉毛一挑,默然有悟。
吴虎问道:“刘兄,你的意思是?”
刘翳笑道:“百姓多敬畏鬼神,我们就唱一出毛老爷还魂的戏,同时暗暗调查毛老爷死因真相,附耳过来……
傍晚,毛家的两个儿子被请来吕府吃饭。毛善以为帛画秘密被解开,毛吕以为吴芮有了新的发现。二人如约而至。
“吕令,家父的帛画是不是有说法了?”吴芮早在内堂等候,毛善刚至县府,兴冲冲地问道。
“实在抱歉,毛二少爷,本令愚笨,并未发现帛画奥秘,今日正好将此归还。”吴芮面露惭愧之色道,说着将帛画递给毛善。
毛善失望之色一闪而逝道:“哎,家父走了这么久,其实俺也想过不会有什么结果,这样也挺好,家父的遗愿俺已完成,心中亦无憾啦。”
说完,下人过来将毛善引进座位。
这时,白白胖胖的毛吕进入,气势不落吴芮道:“吴令,毛吕奉令到访,哈哈。”
白天更明显,他总是喜欢鼻孔对着人说话,难免给人一种居高临下之感,让人十分不舒服。
吴芮有礼貌地微笑,示意其入座道:“毛家大少爷颇有乃父之风,毛家的产业在你手上也越来越兴旺,来,坐到本令身旁,今日也为你引荐几位友人。”
说着,将范增、刘翳、韩杨与毛氏兄弟互相介绍。
“家父离去,偌大的家业只靠毛吕独立支撑深感吃力,哈哈。”毛吕表面自谦道,但语气毫不掩饰自己才是居功至伟的那个人。
毛善一旁面红耳赤,如坐针毡。吴芮轻拍他大腿,以示安慰。
“不知毛大少爷可否为我讲一下毛老爷的生平得意事迹,我等后辈也好瞻仰学习。”刘翳问道。
“嗯,这个,哎,逝者已矣,俺不想再提家父的事引得大家伤心,对你们来说是英雄事迹,可是对俺却是抹不去的伤心过往。”毛吕一顿道,他已知道刘翳是参与此次案件调查。
老子是当地人人敬仰的大人物,儿子理应如数家珍才是,哪会避而不谈?这不得不让刘翳多想,心中亦隐隐有了猜测。
毛善这时道:“家父年轻时,带领乡亲邻里做木材生意,敢于向南扩张,最后更是扩大到桂越(今广西),桂越百姓不开化,不会耕种,制作工具,家父就买他们粮食、水果、工具,最后一步步把毛家庄带动出一片未来。”
大儿子与二儿子形成了鲜明对比。
刘翳进一步试探道:“说来也巧,前几日我们刚到此地,恰好看见张仲家李树下挖出一具尸体,后来得知那处正是毛家庄。大少爷是毛家庄人,对那定是熟悉无比,不知死者身份可否帮助我们提点一二?”
场面立刻安静,所有人看向毛吕。
“啪嗒!”毛善的餐具掉到地上。
“张仲家?不是祖宅外院附近吗!”毛善失声道。
毛吕全身不自觉躬起,眼珠一转,说道:“当然可以,不知死者样貌可否告诉俺,俺也好帮助刘兄?”
刘翳叹道:“这正是问题的难点。死者在土中掩埋很久了,尸体已经腐化,辨别不出样貌,只知道是一个男性,从骨头老化程度上来看应该是以为上了年纪的人。”
明显感觉毛吕闻言一懈,说道:“好,若有需要,毛吕随时愿助一臂之力。”
毛吕一举一动,刘翳都看在眼中,心中已经有了些许判断,可惜现在是古代,没有DNA和测谎仪,否则分分钟此案即可告破。他决定按计划实行,朝吴虎暗暗一指。
吴虎借口出去。
“轰隆隆。”此时外面还没有天黑,突然晴天响起一声雷鸣。
“雨季就是这样,说下雨就毫无预兆。”说着,刘翳起身,准备去关窗。
蓦地,起了一阵风,所有人感觉一丝清凉。刘翳忽然浑身剧颤,状似癫狂。这一举动把所有人都搞蒙。
不一会儿,刘翳恢复正常,对着桌上一空座位说道:“老人家,您好,今日到访,有何指教?”
那空座位仿佛有人,与刘翳回话,刘翳点头互动。接着道:“哦,小子刘翳,跟随范老一起来访友,他与吴令是朋友。”
空出又说了一句话。
“哦,原来您与吴令也是朋友?吴令,您与毛凡毛老爷是朋友吧?”刘翳笑道,同时向吴芮求证。
这一幕惊呆了所有人,大家惊疑不定。
“本令与毛老爷确实故交已久。刘兄弟,那位,是毛凡?”吴芮点点头,又不确定地问道。
这句话问出了所有人的心中疑问,与刘翳对话的是毛凡?堂内这时变得有些黑起来,有下人掌灯,气氛烘托得有些诡异。
毛凡浑身剧颤,难以自抑,似是不敢相信,又怕是梦境一场。他试探问道:“刘兄,父,父亲回来了?”他生怕声音太大,把这场梦境打碎。
刘翳点点头道:“毛老爷问你过得好吗?”
“好,孩儿过得很好,父亲你在另一边过得后吗?”毛善控制不住情绪,几近哭泣道。
空座位当然是无人应答,毛善又转头看向刘翳。
刘翳点点头道:“毛老爷说他过得很好,你不必担心了,他也很挂念你和大少爷。”
“不可能,父亲是老死,怎么还会回魂?应该早已投胎!”这时,毛吕忽然变得有些急躁道。
刘翳暗道,等的就是你这句话。他回道:“毛老爷是不是身高七尺,身材略胖,慈眉善目,逢人总是笑容满面?”
刚才这句对毛凡外貌的描述无疑是最有利的证据,证明刘翳确实看到了毛凡的鬼魂。
毛吕惊疑道:“是,是又怎样?”
刘翳做倾听状,片刻说道:“这怎么合适!毛老爷,不不,刘翳受之有愧!”
显然刘翳与其有争执。
又片刻,一番礼让后,刘翳做无奈状道:“好吧,我尽力而为!”
接着他转身对毛氏兄弟道:“‘千金使得兄阋墙,让弟两寸又何妨。万里长城长又长,不信但看秦始皇。’这句话你们还记得吧?”
“父亲生前常念叨这句话,教导我二人要和睦相处。”毛善自是熟悉无比,看看兄长毛吕,略带一丝尴尬之色道。
“父亲,有什么事,你说吧!”毛吕语气变得沉重起来,足见他对钱财之事十分敏感,朝天的鼻孔也微微下垂。
他的鼻孔粗鄙不堪,鼻毛探出,令人失去吃饭的兴趣,刘翳强忍不舒服把毛凡的遗嘱又复述一遍,当然白银五百两的受益人换成自己。一旁范增听得眼中神采奕奕。
毛善深信不疑,并无喜色,叹道:“父亲不在了,俺宁愿用这些财富换父亲多在人世几年。”
事情自外人口中传出,毛吕自不好明着霸占,他将信将疑道:“刘兄所言委实令人难以置信。”
刘翳回道:“这好办,明日下午酉时整点,咱们不妨一同去张仲家看看,吴令,此事还有赖您居中周全。”
吴芮明白刘翳的弦外之音,是怕今天就有人从中作梗,说道:“一会儿,吴虎进来后,本令会立刻下令,张孙二人的家本就是案发地,要保护案发现场,吴虎亲自带人看守,任何人不许靠紧!”
说完,吴芮看着毛吕。
毛吕亦很镇定,眼珠一转道:“如此最好,俺亦很想念父亲,多谢吴令护得毛家旧宅,俺决定以后将此地收回做祖宅,纪念父亲。”
众人继续饮酒,一场别有深意的酒席在恰到好处时,结束。
毛氏兄弟撤去,吴芮问道:“刘兄弟,为何刚刚我们不直接去现场而要等到明天?”
刘翳笑道:“这个情况么!因为我又有了新的发现,有了新的计划,呵呵!”
吴虎亦凑到近前眸子一亮问道:“哦,什么计划?”
刘翳露出富有深意的笑容道:“也许明天我们就能抓到真凶,我的计划就是,我来打草,汝来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