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迷案似萱草,往事知多少1
欲闲2021-01-28 06:573,253

  第49章、迷案似萱草,往事知多少1

  “俺说张仲家的李子比别人家都大,原来是以人为养料!”

  “真想不到,张仲居然杀人养树,难怪他家李子卖得最好!”

   人群中立刻开始了七嘴八舌的猜想。

  尸体已经腐烂,近乎枯骨,难以辨认。

  “张仲人很老实,应该不可能干出杀人的事吧?”看客道。

  “你没看见撅树的孙伯吗?同行相忌,张仲今年的李子卖得比他好,孙伯受不了,撅了张仲的李树,如今人赃俱获!啧啧。”另一看客摇头咋舌道。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县尉吏已经来人,现场被保护起来。吏官随一个尖嘴猴腮相的人走到场中,那人道:“大人,这边请,您看,人赃并获,张仲杀了人!这案件就是俺孙伯报得。”

  “大人,俺没有杀人,这,这俱尸体俺不知道怎么回事!”张仲正在一旁面红耳赤,急得顿足辩解道。

  吏官问道:“死者你可认识?”

  孙伯、张仲均摇头。

  “那你是怎么发现异常的?”吏官对孙伯道。

  “大人,您看,正常李子怎么会这样!”说着,孙伯从树枝摘下一李子。

  李子极大且圆,用手一掰,“哗”的一下,汁液似血崩出满手,若是平时,只觉李子个大汁多,甘醇可口。可此时死尸在场,顿失食欲,不少人作呕欲吐。

  “俺就那么,我俩家田地离得这么近,怎么他家的李子就比俺家大这么多,您看这李子鲜艳似血,俺就起了疑心,今日把树刨开,真相终于大白,这个张仲,为了赚钱,竟以人肉为养料。却不知苦了谁家,痛失亲人!”孙伯义愤填膺道。

  “张仲,你有何话说?”吏官突然暴喝道。

  张仲吓得一激灵,支吾道:“俺,俺真不知道怎么回事!”

  “大人,别信他,朴实的外表 是他的伪装,暗地里他不定是什么人!罪徒不会黥面告诉世人!”孙伯抢话道。

  “杀人者,无非是因情、因恨、因仇、因财,我们都是乡里,你看他是出于何种动机?”吏官也不傻,知道孙伯是因妒忌而揭发,反问道。

  “这个。”孙伯语塞。

  吏官思考半晌道:“先把尸体带回去吧,发布公告,看有无认领,张仲,你同俺回去一起调查。”

  张仲颓丧垂头,默然不语。孙伯窃笑不已。

  吏官又问道:“孙伯,你知道还有哪棵树有异常?”

  “没有了,其他李子无异常。”孙伯回道,两家田地临近,张仲被抓走,他可以趁机霸占张仲的李树,自然不愿有人再刨树,毁坏树根,他已将其视为自己的资产。

  这时,又有几个小吏上前用竹席卷走尸体,尸体衣服破烂,有衣角露出,其材料是丝质而非麻布。这表明主人不是平民,应是富户。

  刘翳注意道此情况,他已不是对古代一无所知,低声问同行三人:“李树一般多久能长成?”

  接应小吏回道:“李树一般三到六个月后便可结果。张仲也是一老实人,俺也认识他,想不到竟摊上这事。”

  “那孙伯是什么样的人?”刘翳追问道。

  “他?睚眦必报,贪人便宜!”小吏回道,语言精辟,道出了其人的个性。

  当事者被带走,看众散去,四人继续前往县府,约莫一炷香后抵达。

  吴芮显然早得到回报,率众在门口迎接。离老远笑道:“范老别来无恙,神采更胜往昔,呵呵。”

  三人站定,范增笑道:“吴令,无需客气,别在这煞老夫了,老夫若是一年气色比一年好,俺不成了老妖精了,呵呵。

  这位是俺新结交的兄弟,刘翳,这位亦是江湖好汉,韩杨,韩兄弟,无需多想,吴令虽然身兼秦朝官职,做的确实爱护百姓的事,此处即使皇帝也鞭长莫及。”

  范增见韩杨心存怀疑,坦然解释道。韩杨点点头,与刘翳分别见礼。吴芮亦知韩杨是有故事之人,也不深探究。

  刘翳望去,吴芮四十几许,浓眉大耳、方脸圆目,一脸敦厚,唯独一双眸子颇具灵动,让人觉得此人是天生的领袖,且是一个值得信赖之人。

  引路小厮退走,吴芮将三人引进内室,吴芮念叨着:“范老,许久没有跟您讨教棋艺,吴芮心痒得很呀,一会儿可要过个瘾,呵呵。”

  “那你可得小心,老夫定全力以赴,呵呵,诶?怎么不见弟妹?”范增坐到饭桌时问道,酒食早已备好。

  吴芮一叹道:“哎,你弟妹身子一直弱,两年前就撇下我父女去了。”

  气氛一沉,三人默然。

  “没事,都过去两年了,我与全女相依为命,也都适应啦,嘿。”吴芮见气氛沉默,笑道。

  范增道:“吴兄弟,别怪老哥多嘴,没有女人的家不成家,没想过续弦吗?”

  “这就要看缘分了,说实话这几年忙于阻止乡亲保卫番邑,已耗尽精力,无心再作他想,喝酒,哈哈。”吴芮对待感情略有消极,提酒岔开话题道。

  余人自然不好再提,连饮数爵。

  范增岔开话题问道:“这次吴令找老夫来,并非全是为了下棋,叙旧吧,说说什么事?”

  吴芮一叹道:“这不阎乐的寿辰将近,去年俺使人送去美酒、金银,家丁回来告诉俺,阎乐脸都没正眼瞧上一眼,去年吃了冷板凳,后来去年底的业绩考评,俺就排在末尾,今年正不知如何是好?若是今年俺送的礼再不受待见,今年年底大考,怕是又要落得一个差评了。

  届时这个县令之位危矣,俺做不做倒是其次,可是却不能眼睁睁看着百姓南北受气,任人鱼肉!”

  范增也犯了难道:“这却有待商榷,老夫一生未入官途,并不了解情况!”

  吴芮亦是眉头紧锁。

  “不知阎乐是什么人?”刘翳问道。

  吴芮解释道:“阎乐,咸阳县令,说起来与俺官位平级,但是他岳丈了不得,是始皇跟前红人中车府令兼符玺令事赵高。

  能在皇帝鞍前马后侍奉多年,足见赵高其人本事,而且赵高为人低调,素有好名,因此在咸阳形成了一股不小的力量,其女赵薇亦是咸阳红缨女军的副将军。

  红缨军是由始皇公主们组成的女儿军,名义是与男儿比肩,实则这些年倒促成了不少姻缘。一个岳丈是皇帝面前红人,妻子是公主的知己闺蜜,你说这个咸阳县令会简单吗?”

  朝中有人好做官,这话一点不假,阎乐就属于背景殷实之流,若是不犯什么错误,其光明未来已经可以预见,难怪其他县令要巴结讨好。

  刘翳思忖道:“这类人钱财大都不看在眼中,或许我们可以从其爱好上入手试试?”

  吴芮道:“阎乐好女色是出了名的,也不知赵高怎么能容忍他,据说此人纵情女色久了,有时图新鲜也会尝试男色,他身边就有几个男宠,兴致来时,常以女装示人!”

  刘翳身上不禁泛起一层鸡皮疙瘩,想不到秦朝时期男男之风已经在上层间流行。

  “吴令,鄙人突然想到若是阎乐日日沉迷闺房之事,身子必定有所亏空,不如进献些补品、补药?”刘翳灵光一现道。

  吴芮拍案叫好。又与他对饮数爵。

  “大哥,俺回来啦,哟,范老与朋友也在,嘿。”这时,一汉子风尘仆仆从外面刚回来嚷道,坐在桌上好不见外,显然此人也认识范增。

  范增对其引介他带来的二人,彼此见礼。刘翳望去,此人忠厚面向,后得知名叫吴虎,是一个孤儿,自小跟随吴芮一起长大,因其做事公正,遇恶不怕,后来被吴芮提为县尉,主管本县缉拿匪盗之事。

  “毛家庄的事怎么样了?”席间,吴芮问道。

  吴虎道:“死者身份不详,死亡时间估计在一年之内,李子树已经扎根死者头骨,树成长期3个月以上,俺就调查了本县三个月至一年内失踪的人口;另一方面,因死者在张仲田地发现,张仲被带回,作为第一嫌疑人,目前正在被审问。”

  吴虎说的就是刚刚刘翳几人看见的李子树下死人事件,吴芮显然也已得到消息。

  吴芮点头赞道:“虎弟辛苦,俺相信你的能力,一定会让此案大白人间。”

  “说起来,俺的这些思考方式都是当初从范老那偷学的,如今老师到来,俺还是不要班门弄斧了吧,哈哈。”吴虎闻言,哂然一笑道。

  范增亦是露出高深笑容道:“老夫老了,天下迟早是你们年轻人的,还是刘小兄弟你们几人多研究吧。”

  吴虎道:“刘兄,案件此时陷入胶着,莫要藏拙,还是说说你的看法?”

  刘翳也不多做谦让,想想道:“人常说,‘桃食饱,杏伤人,李子树下埋死人’,想不到今日一语成谶,张仲案件发生时刚好我们碰见,不知张仲其人其背景,吴虎兄可曾了解过?”

  吴虎点头道:“番邑不像中原,人口本就稀少,俺本身也在这里生活,这些人大部分识得。

  事发地是毛家庄,得名与毛凡毛老爷,他早年开荒垦土,致力发展,头脑又灵活,那处本是一荒地,也没什么人家,有了他带头后,渐渐那里发展起来,毛凡也因此发家致富,生活在那处的村民为了纪念他,便以其姓命名。

  张仲和孙伯本来是外来户,前几年才迁到这居住,二人本来关系十分要好,但不知道什么时候二人突然关系变得形同陌路了。”

  刘翳还在倾听,这时,吏官进来汇报道:“吴令、吴卫,邻居看见半年前张仲曾在半夜的时候偷偷刨土,行为鬼鬼祟祟,而且不止一次!”

  张仲是真凶?所有人心中不由得生出同一想法!

继续阅读:50、迷案似萱草,往事知多少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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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梦秦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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