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礼》节人《书》道恒,因早定缘天成
“他是秦都的歌舞艺人,个子不高,爱讲笑话。秦都流传一个故事。
一次宫中设宴,他去表演舞艺。正值下雨,嬴政的岗卫都淋雨,忍受风寒,优旃心中不忍,提前问岗卫道:‘你们要休息吗?’
‘非常希望。’岗卫回道。
‘一会儿鄙人叫你们时,要爽快答应!鄙人有办法让你们休息!’优旃说道。
岗卫自然乐意。
一会儿,宫殿中群臣开始祝酒。轮到优旃时,他突然大声道:‘岗卫!’
‘有!’刚刚那人回道。
优旃笑道:‘你们虽然高达威武,但有什么好处?只有幸站在外面淋雨,鄙人优旃虽然爱笑,却有幸可以在殿内休息,哈哈!’
嬴政明白他在以幽默的方士替岗卫求情,亦欣然允许岗卫可以轮值休息。此事,在秦都广为流传。”
韩杨没有介绍其人,二是讲述了一个关于他的故事。可见优旃思维敏捷,机智聪敏,心地善良。
韩杨接着道:“那日刺杀失败后,张公本来给我们两人都准备了替身,事后我们本可以安然退走,可惜俺这个替身出了问题。
假刺客临阵脱逃,一时间博浪沙出现两个一模一样的刺客,到了迷惑了秦军,给俺制造了逃脱机会。
俺趁乱隐入密林,秦军当然不会放过密林搜索。就在俺即将被秦兵时,优旃出现,唤走秦兵。
原来优旃早就发现端倪,知俺藏身在此,他不忍俺就此被擒杀。事后更是偷偷将俺藏在他的车马内,随他回了咸阳。
这一藏就是七年。今年,天降异象,嬴政认为是不祥之兆,他想将一切不利因素都扼杀在摇篮中,便加大力度搜查俺。俺不忍再牵连他,留下书信,一路逃到这里。
刚才你们见到俺时,俺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身后一直有尾巴跟踪俺,幸亏有烧鸡,俺才有力气杀他们!”
韩杨的经历很有传奇色彩,与历史的记录出现了重大偏差。这样下去,以后会不会发现更多历史真相?或者更深一步,自己有没有机会改变历史?刘翳忖道,心中亦升起豪情。
范增问道:“韩兄弟,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韩杨摇摇头道:“下一步只身闯荡吧,不过中原是不太安全了,俺打算去西方塞外试试。只是今日又与二位结了因果,若不能报之,心有障碍。”
范增灵光一动,说道:“韩兄弟,若想消弭心障,不若护送我们去巢县如何?老夫观你二人年岁差距不大,一路上刘翳小兄弟也不至太寂寞。”
韩杨笑道:“恩人有旨,莫敢不从!”
刘翳虽然与韩杨一见如故,但如此打乱他的生活,总觉过于不去,张口道:“范老……
“刘翳兄弟,一路上你也可以多向韩兄请教武艺,老夫所做一切都是为你,日后自然明白。”范增明白刘翳意思,打断道。
韩杨却误解刘翳怕沾染麻烦,说道:“韩杨不知明天和死亡哪一个先到来,只怕会给你们带来麻烦。”
范增道:“诶!不怕不怕,一个月老夫自信还能隐藏得了你,呵呵。”
韩杨点头道:“好,那我们就以一月为限,非是韩杨不愿久留,二是此刻,俺就像疫病,谁碰到都会倒霉。”
刘翳明白范增必有深意,也劝道:“韩兄误会,其实刘翳的麻烦也不必你小,你我相谈甚欢,不如做个患难之交,哈哈。”
翌日,三人上路。路上,韩杨正式传授刘翳武艺。
“但凡刺客要求身法灵活,但俺偏偏与别人不同。俺走的是阳刚、勇武的路线。这与俺早年间误食过一异果,双臂巨力有关。再加上这些年在北方生活居多,俺观察自然界的动物,悟出一套拳法。”韩杨解释道。
这很对刘翳的口味,他道:“大丈夫真刀真枪的明干,总好过背后阴人算计,韩兄的这套拳法叫什么名?”
“这套拳法是俺依据老虎的习性得来,发劲凶猛,阔气催力,震脚助威,逢桥断桥,无桥造桥,身形多变,步法多变。不如你给起个名字吧?”说着,韩杨演示起来。
“我看不如叫猛虎拳?”刘翳问道,同时试着演练起来。
兴趣是最好的老师,刘翳跟其练了一天竟似有所得。
惹得韩杨惊叹道:“你若是习武,江湖恐怕没我们什么事了。”
刘翳一日进境千里,同时,他更掌握现代的一些格斗尝试,配合其宝剑,寻常人不是其敌。
另一个好处就是,有了韩杨的加入,三人的生活条件 有了很大改善,范增的气色也红润许多。范增自是笑呵呵,然后他在范增处住下,他非富户,怎也要为经济有所贡献
几日后,三人抵达范增家。三人住下,昼以练武为兴、夜以饮酒为乐,日子惬意、平静。
这日,三人正在院内饮酒,范增收到一封口信,为番邑(今辖安徽铜陵部分、池州,江西九江、景德镇、上饶等地)吴芮遣人送来。
范增接信,思忖片刻,哈哈大笑道:“二位兄弟,随老夫一起上路!”
见其大喜模样,刘翳知有好事,问道:“范老,不知这吴芮是什么人?”
“吴芮是老夫旧友,本是吴国王室,当年吴国被灭,吴芮这一脉逃至番邑避难,其家族在番邑保卫乡亲不受伤害,组织家丁亲兵南击百越流寇、北抗匪盗,深得民心。
吴芮带人宽厚,爱爱护百姓,秦廷知后,顺水推舟,封其为番邑县令。今次找老夫,必是有事,二位贤弟可与老夫同去游玩一番。”
二人自然应允。翌日,三人便踏上西南之行。
进入铜陵渡口,吴芮已经派人撑船在此等候。
“您就是范老?吴令交代今日我们四人乘船顺江摆渡,大约两日可抵达。”撑船小厮解释道。
这是刘翳第一次在古代渡江游行,刘翳大感有趣。不得不说,尚未污染过的地球,风景格外引人入胜。
当日夜,四人在途中停下,上岸住宿。刘翳则继续发挥特长,与韩杨一起捕野味。有了这刺客,二人效率大大提升,一会儿的工夫,已经收获满满。篝火燃起,烧鸡香味四溢。
一会儿,野鸡烤好,四人大快朵颐,酒味佐食,天为被,地为席。
“嗷、呜!”这时,众人不远处,传来一只野狼低鸣,其音哀绝。
“待俺去看看!”众人中,韩杨最敏锐,说着,起身欲前去查看。
他刚起身,一只野狼从黑暗中隐现出来,走路明显不稳,再看去,其前爪被捕猎夹夹住,它神情痛苦,充满恳求之色,却也有些怕人。
“哈哈,看来一会儿咱们可以吃狼肉了,这只狼落了单,杀它却是不怕狼群报复。”韩杨把剑作势欲砍杀道。
“这事,让小人来吧。”乘船小厮抢先过去道。
此刻那只狼眼神孤独害怕,刘翳看得心中一软道:“且慢,今日食物已经充足,我们还是别杀生了吧!”
“哦?看来刘兄对动物亦有慈爱之心?”韩杨问道。
刘翳摇摇头道:“非也,我只觉得雪中送炭最是难得,今日它落难,找我们寻求帮助,我们若是落井下石,我心中难安。”
这个世界最难辨别的不是恶人和善人,大善和大恶有明显的区分,一眼便知,然而介乎两者之间的伪善,往往最是难辨。他们既没做过大奸大恶之事,也不曾对弱者同情过。只是这种冷漠足以毁灭任何人的心。
闻言,小厮呆立当场,不知如何自处,尴尬不已。
范增赞道:“刘小兄弟,一语道出人生本质,实乃大智之人,呵呵!”
刘翳微笑未答,起身朝野狼走去,说道:“狼兄,我知你来找我帮忙,别怕,我来帮你!”
那只狼竟似真的听懂,并未躲避。刘翳取下捕猎夹,野狼用头亲昵蹭了两下他的胳膊。
“狼兄,别急着走,相遇即缘分,一起吃点。”刘翳摸摸它的头道。
说完,刘翳走回篝火旁,掰下一对鸡腿朝野狼扔了过去。
野狼嗅嗅,舔了一下,却没有吃,摇摇尾巴,叼起转身就走。
四人没有管它,继续喝酒、吃肉。
过了一会儿,野狼再度出现。这次直奔刘翳而来,背上背着一只小狼。
“万物皆有灵性,我说刚才它怎么抵御美食诱惑,原来是心有牵挂,也罢,既然有缘,这块肉给你吃,哈哈。”刘翳见状笑道,说着,又丢了一块肉过去。
野狼晃着尾巴狼吞虎咽吃下。这次,野狼吃完后,没有急着走,到刘翳前,用力嗅嗅它的味道,又仔细端详一下,狼叫一声退走。
翌日清晨,四人乘船继续前往番邑。至中午,抵达番邑渡口。
下船后,由另一吏官引领三人前去县府。刘翳明显感觉此处百姓和善,可见吴芮治理有方。
“杀人啦!”三人路过一处时,一人大叫道。
“那边有事情了,我们要不要去看看?”韩杨道,谁都没想到他是好奇心最大的一个。
“那就去看看吧,呵呵。”范增回道。
此处是一果园,场中已经围满看客,三人过去,见到果园种的是李子,场中那颗李子树已经被连根撅起,树干粗壮,不少李子已经成熟,每个都特别饱满,远比寻常李子个头大得多。再仔细看去,根须下突然离连着一个人的头颅,根须穿过头骨,那人早已腐烂,彻底化为了李子树的养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