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壮志未酬身先死,三言两语判东西1
这时 ,再看去,不知何时眼前的动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那少女身着长袍,双袖舞动,仿佛翠鸟振翅翱翔,脸上带着面纱,让人感觉神秘。
此情此景令始皇赏心悦目,他的脸上有了笑意,问道:“你是何人,呵呵,为何深夜来找朕?”
“嘿嘿,你不记得我了吗,政哥哥?”那少女反问道。
始皇觉得她的声音很熟悉,尤其是最后一句政哥哥,他跟随女子的提示努力回忆道:“你,你是?”
“对呀,我是……
“清儿。”“清妹。”
少女和始皇几乎异口同声说出一个名字。
始皇再看向女子,只见那女渐渐撂下面纱。一个精致的、清秀雅致的面孔逐渐露出来。
此女正是昝清。二人相视而笑。
始皇看去昝清还是九年前那个年轻的少女,岁月好像未曾在她身上留下一丝痕迹,而自己却老了。
想到这,始皇感慨地苦笑道:“清妹,你还是盛世容颜,朕却老了,呵呵。”
昝清笑着说道:“政哥哥没有老,是变得更有男性的魅力了,让清儿不能自拔,嘿嘿。”
听到昝清夸赞自己,始皇开心的笑了,他笑得像个孩子,仿佛瞬间回道了当年的状态。始皇说道:“清妹真是会说话,就是会哄朕,呵呵。”
昝清浅笑说道:“政哥哥,今天你要带清儿去哪里考察?”
始皇一脸宠溺地回道:“清妹说的算,你说去哪,朕都陪你,无论天涯海角,朕与你肩并肩,携手同游,呵呵。”
“那今天清儿要去看看咸阳的小吃。”昝清说道。
“好。”
“清儿还要去看看咸阳的酒楼。”昝清又说道。
“好。”始皇回道。
这时,昝清略有些犹豫,说道:“哎呀,怎么办,又小吃,又去酒楼,只一天考察不过来呀?”
“那咱们就开一个酒楼,朕令咸阳所有的庖丁都过来,呵呵。”始皇一脸宠溺地说道。
昝清满意地笑道:“清儿多谢政哥哥了,嘿嘿。清儿听说这几年政哥哥励精图治,日阅百二十斤奏谏,不要太辛苦了呀。”
始皇叹口气说道:“这个天下就像朕自己的家,就如同清儿的丹砂矿业,也只有自己才会真心实意去经营,朕亦是如此,可惜身边没有一个能让朕放心的又有才干的人,哎。”
提到昝清的家族生意,昝清感激地说道:“还要多谢政哥哥不计前嫌,这些年保佑昝氏一族的昌盛。”说完,昝清盈盈施了一礼。
始皇挥挥手,说道:“清儿,朕是真心喜欢你,就像当年朕对你说的,我们秦风大胆,喜欢就会直言,直到今天依然未变。朕的皇后一直未立,也是为你而留!”
听到这,昝清有些感动,说道:“政哥哥,这么多年,苦了你了,还一直挂念清儿。”
“不辛苦,不辛苦,爱本就是甜蜜中带着苦涩。”始皇忙打断道。
接着,昝清盈盈一笑,说道:“政哥哥,这次清儿来接你,你跟清儿走吧,我们永远不分开,以后的日子,清儿就用一生来偿还你对清儿的爱。”
终于听到了昝清的回应,始皇心中极为感动,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有些怪怪的可也说不出哪里奇怪,也许是幸福来得太突然了吧,始皇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这,那好吧。”始皇略一犹豫说道。
“太好了,给,这是清儿送你的定情信物,嘿嘿。”昝清开心地说道,同时递过来一块玉璧。
这玉璧正是始皇几个月前亲手砍碎的那块,也是九年前他送给昝清的那块!
见此,始皇冷汗直冒,一些记忆都回到他脑中,昝清九年前抱壁沉江,几个月前沉璧显字:“今年祖龙死”。
他看着昝清伸过来的手,他的手伸到半空又停住了。
始皇醒了!一切都是梦境,一切都是假的,是自己忧思成疾!
始皇心中悲痛到了极点,他的脸部已经扭曲,甚至看起来他的面部有些狰狞。始皇颤颤巍巍地缩回手,痛苦地说道:“对不起,清妹,这次朕恐怕要食言了,朕不能陪你去了,你死了,朕还活着,我们在两个世界。”
只见对面昝清一脸的不理解,疑惑问道:“为什么?为什么?政哥哥!”
一声声都好似一个重锤,锤锤打在始皇的胸口。
忽地,始皇感觉嗓子一热,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他忍不住,大声长喝:“啊!”
同时,只见始皇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接着,他双眼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再看车内,空无一物,那个动物也没了身影。
此时,在朝歌云梦山,鬼谷子乌颉忽有所感,他手指微动,片刻,他笑道:“成了!看来我收的这个四弟子真不错,呵呵。”
听到始皇的叫喊声,第一个跑过来的是赵未筹和赵高,二人一看一地鲜血,知道恐怕不妙,赵高赶紧掏出一粒安哥拉丹塞进始皇的嘴里。接着,蒙毅、李斯、公子胡亥等人都来到始皇车内。
众人看到始皇喷血,立感事情不妙,找来随驾巫医,众人忙至半夜,始皇总算转醒。
醒来后,始皇第一句话说道:“昝清在哪?朕要见她。”
众人面面相觑,蒙毅疑问道:“昝清?不是九年前……
旁边赵高用肘轻触蒙毅,打断他的话。
蒙毅醒悟始皇此时神志不清,他安慰说道:“陛下,您太累了,还是早些休息吧。”
“嗯……好吧。”始皇刚刚醒来,意识模糊地回道。
众人告退,门外,蒙毅着急地问巫医道:“陛下的情况怎么样,怎么会无端呕血?”
巫医叹了一口气,说道:“蒙大人,眼下陛下已经睡下,暂无大碍,可是陛下脉象弱的几乎全无,这是积疾成病之相,此乃上病,恐时日无多。”
蒙毅愣在原地。始皇的病来得如此突然,众人心思各异。赵高心事重重,收起了笑意;公子胡亥也有些心不在焉,莫名地,心中也暗暗着急起来;蒙毅,一方面担心始皇的病情;李斯不知道是担心始皇病情还是担心未来,只是眉头深锁。
许久,丞相李斯说道:“陛下暂无危险。赵未筹和巫医,今夜辛苦些,留在车里随时候命。今夜太晚了,今天都先回去休息,有什么事明天一同商议。
这个时刻,陛下患病,我们就是秦国的栋梁,我们不能夸啊。”
李斯的话,众人觉得有道理,各自散去。一夜无话。
第二日,一早始皇伴随着黎明的第一缕光醒来,很奇怪,始皇醒来时,精神奕奕,面色红润,赵未筹心思一直在始皇身上,他也醒来,见此十分高兴,并拍醒身边的巫医。
巫医摸了摸始皇脉象,又仔细望了望始皇的气色,心中一沉:始皇此时并非是病情好转的迹象,相反,病情加重了!
经过一夜,始皇回忆起昨天的的经过,看此时巫医的表情不善,始皇问道:“朕允你直言无忌,朕的病怎么样?”
“上病,甚益!”巫医反复确认始皇脉象,缓缓用四个字回答。
始皇立马反驳巫医说道:“你胡说,朕怎么是上病,朕是龙,朕只是偶染小疾,朕是仙,昨晚有山鬼扰朕,待徐福带回来仙药,朕就好了!”
始皇哪里是偶然疾病,连日来身子越来越差,众人看在眼中,只有他自己感觉不到。今日起床始皇看似脸色红润,实乃昨日吐出了一点胸中的淤血,血气通畅了些的表现,更深层次说,这就是人们说的临死前的回光返照!他还在迷信鬼神一说,哪怕真有仙药,始皇又等得了吗!何况若真是小疾还用反驳吗?
想到这,巫医心中默叹,口中恭敬地回道:“陛下说的是,或许是臣,看错了!”
始皇沉默片刻说道:“赵未筹,传令下去,以后在朕的身边不许说病有关的事!一会把几位大臣叫过来,朕有事吩咐。”
“是。”赵未筹下去传招李斯等人。
一会儿,赵未筹汇报陛下,众人站在车外候命,始皇掀开车帘,忽然觉得阳光有些刺眼。
始皇吩咐道:“朕无大碍,只是昨夜山鬼侵袭,今日已好转,众爱卿,辛苦昨日你们为朕担忧了。”
“臣(儿臣)愧不敢当。”众人回道。
众人觑空看看巫医的脸色,只见他一脸愁苦众人心中一沉。
始皇点点头,吩咐道:“从即日起暂停东巡,朕回咸阳修养,返回期间,事务不可耽误,一切如常。”
“是,臣(儿臣)领命。”众人回道。
始皇接着吩咐道:“蒙卿。”
“陛下吩咐。”蒙毅上前一步说道。
“朕命你到各大山川宣告,朕所往之处,不许再有山鬼袭扰,即刻出发!”始皇吩咐道。
“臣,遵旨。”蒙毅回道,同时,蒙毅觉得这时候似乎到了讨论太子之位的时候了,自己要通知大公子和兄长蒙恬注意朝中的动态。
“罢了,散去吧。”始皇说完,有些落寞放下车帘,一回身钻进车内。
众人也依令行动,返回咸阳。赵高听见蒙毅被派走,心中没来由地一动,他觉得蒙毅被派走,是上天助了他一把,他的希望之路更近了。自此,赵高更殷勤了,天天找理由呆在始皇的车里。
返回的路上,始皇的病情一天比一天严重,身体越痛苦对赵高的安哥拉丹也越来越依赖。安哥拉丹就是现代的毒品,对神经具有一定的镇定作用,可是并不能治病,即使在现代,也是应用于将死之人的身上,减轻他的痛苦而已。
这日,车行至沙丘时,始皇忽感头痛欲裂,眩晕无比,他忍不住揉捏太阳穴部位,身旁地尚书令赵未筹知趣地帮始皇捏起头部,说道:“陛下,要不歇息一会?”
“嗯,喝,噗!”始皇先是双眼微闭点点头,一会儿,感觉越来越晕,接着控制不住一口鲜血自口中喷出。
这一幕吓坏了车内的赵高和公子胡亥,赵高正在教习胡亥秦律法。巫医曾暗暗交代几人:始皇喷血一次比一次严重,秦朝主水德,水德为六,当喷了六次血后,便是始皇命归之时。
这是始皇的第五次喷血!
赵高立马拿出一粒安哥拉丹塞进始皇嘴里。始皇下意识地咀嚼咽下。胡亥注意到,这几次赵高拿的安哥拉丹似乎颜色比之前的颜色更浅了,但也没深想。只有赵高明白:丹色浅,不是因为安哥拉少,相反他是加重了丹砂的成分。丹砂在现代还有一个名字:水银,水银剧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