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粉身碎骨全不怕,我心匪石不可踏3
刘翳进入后,也是看到了眼前白雾一片,忽然,眼前情景一换,父亲出现在了眼前,他和情景中的自己重合了。
他站在门口,透过门缝,看到父亲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他走个不停,手中的烟一根点燃了许久,只是用手夹着,过了一会,烟变成烟蒂。
剩下的烟丝几乎烧到他的手指,父亲浑然不觉。他仍然吸了一口,吸烟的动作带来这支烟上不稳定的烟灰一颤,烟灰洒落到了地上。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烟灰,知道父亲一定有许多的烦心事。
刘翳心疼,敲敲门道:“爹,少抽点吧,对身体不好,有什么心事?”
一向有着超强敏锐性的父亲,居然没察觉到刘翳到来,直到刘翳进屋敲门,他才醒来。
父亲心不在焉的答了一句:“哦,我,我都没注意到你来了,没什么事!”
刘翳问道:“父亲,不要瞒我了,我已经成人了,家里的重担以后也要逐渐转移到我的身上。
跟您在身边学习了这么多年,我对官场也并非一无所知了,将来您终究还是要退休的,请让我参与进来吧。”
听到刘翳这么懂事的话语,父亲刘大禹深感安慰,心里终于有了一丝放松,随手拍拍沙发上的烟灰,坐了下去。
“哎。”父亲重重叹了一声。
刘翳走到父亲对面,这一对父子正对视着。
“是不是官场上那些家族,让您感觉棘手了?”刘翳问道。
父亲刘大禹回道:“是的,因为我这几年支持打破贸易壁垒,损坏了他们的利益。
他们心下怨恨,只要有机会一直对我处处下绊子。
这几年他们在政府的影响力也越来越大,终于最近他们逮到一个机会。他们下狠手了!”
能被父亲这么以“下狠手”来形容,刘翳知道事情恐怕糟糕到了一定程度。
他问道:“不妨退一步,弃车保帅,先藏拙,养精蓄锐,徐徐图之,他日东山再起,可否?”
“只怕这次,我成了车,要保别人了,实在是退无可退。”父亲默然,良久,叹道。
这句话不啻晴天霹雳,他知道父亲在政府的地位绝对是镇守一方的扛鼎之臣。
父亲都自称是车,那么要保的帅,岂不是……最高的那几位之一了么?情况居然恶劣到了这种地步!
他突然非常恨自己,既然没有生在寻常百姓家,就应该有从政的准备。
虽然他政治智商很高,可是并未借助家族的力量苦心经营,反而像一个公子哥一样,整天吊儿郎当的。
反观与他同年龄的那些官二代,都应该已经在官场建立了自己的一定的人脉,有了一定的影响力。
现在家族出现了这么大的情况,他一点也帮不上父亲,懊悔、悔恨、自责种种心态纠集在一起。
刘翳痛苦地说道:“对不起,父亲,孩儿我太不争气了,以前没有对官场的事上心,现在出了这么大问题,我一点也不能为你分忧!”
“孩子,你能醒悟过来就好,既然你做出选择,那么这次就永远脱离官场吧。
为人父母,不是为你将来能成龙成凤,而是希望你在有能力为自己的人生负责时,为自己的未来做出选择!
而我作为父母能做的,就是让你的选择更多。”父亲拍拍他的肩膀道,没有责怪他。
父爱至深!虽是官场中人,父亲对刘翳的爱不变,一丁点折扣都没有打。
男人就是这样,这一个动作蕴含了太多含义。
不过,此时父亲这么说,刘翳却从中听出了父亲有交代后事的味道。
他不敢想象下去,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父亲,即使你有问题,能隐居么?或者我们认罪,也不至于判您刑罚吧?”
父亲呵呵笑道:“身处我这个位置,还能跑得了么,再说我能跑么?车跑了,帅怎么办?我的未来,你就不用担心了吧,要动也只能动我一个人,你们母子我还是能够保证无恙的,这是政治博弈的隐藏条件。”
“父亲……”
不等刘翳继续说下去,刘大禹打断了他的话语道:“孩子,牵一发而动全身!
做人不可明哲保身!有的时候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种担当,也是智慧!”
就在这时,门是虚掩的,门口传来嘈杂的声音,有几个人在敲门,敲门声都充满了敷衍。
明显听得出来敲门的人已经没了往日的尊敬,那些人敲门只是为了告诉刘氏父子他们来了。
毕竟,父亲的影响力还在,这些人还不敢太过放肆。
刘大禹很平静的坐在沙发上,看到一群人站在门口正在往屋子里进,再次点了支烟道:“你们来了,看来那帮人真是按耐不住了呀!”
“是的,请您也别让我为难了,我来就是带走您。”为首的一个人回道。
他仍然用了个“您”,这已算对英雄迟暮的致敬。
刘大禹站起身来,走了几步,又回头瞧瞧儿子刘翳。
此时刘翳双眼已经溢满泪水,噼里啪啦往下掉。
“我要走了,你是男子汉,别哭,大不了以后争气罢了!”刘大禹俩手一抹刘翳的眼泪说道。
刘大禹转身要跟那些人离去,刘翳这时一把攥住父亲的右手,歇斯底里地喊道:“我错了,父亲,我真的知道我错了!
以后我要苦心经营,学习政治,不过今天谁也带不走你,拼了命,我也要留住你!”
最后一句话刘翳用了最大的力气喊了出来。
就在刘翳大喊的时候,这几个人忽然狞笑着扑过来道:“就等你这么说呢,这会死了也不怨我们了,桀桀!”
那些人举起射枪对准刘翳就要发射,刘翳本能地一摸挂在侧腰上的宝剑,要拼个鱼死网破。
他的手触摸到了宝剑,一股凉意瞬间涌向大脑,他醒了过来。瞬间明白这一切只有情感确实是真的,而环境都是虚拟的。
念及此,他大笑道:“你们都是幻象,杀不死我,反倒今天你们要死在我手里!”
刘翳举剑冲过去,那些人扣动扳机发射了。得承认,刘翳这几个反应速度有了很大的提升。
下意识挡住射来的镭射光,在那人还在错愕为什么一把铁剑能挡住镭射光的威力时,刘翳一剑刺进那人胸膛,那人瞬间化成飞灰消失不见,一番战斗,如法炮制,刘翳解决干净了来的所有人。
他用剑拄着地喘气,喊道:“父亲,你在哪,坏人都被我打跑了,我说过谁也带不走你。”
他一回头看见父亲还是坐在沙发上淡定的看着自己,只不过沙发上多了几个镭射枪射出来的洞,父亲则安然无恙。
他意识到问题的所在,刚才的战斗如此激烈,父亲是一直就坐在这么?
他坐得沙发都已经千疮百孔,怎么他人却怎么毫发无损?
他望了望父亲的脸,情感战胜理智,他便再不愿继续想下去。
他走过去,伸手拉起父亲,问道:“父亲,你没事吧?”
看到刘翳伸过来的手,刘大禹笑了,右手搭在他的肩上,说道:“不是说过了么,别管!”
一边笑着说话,刘大禹的另一只手握着一把尖刀朝刘翳的胸膛刺去!
按照常理,这么近的距离又是亲人,根本反应不过来一定会中剑,可是就在尖刀即将刺进刘翳胸口的一瞬间,刘翳握剑的手以更快的速度手起剑落,父亲那只握着刀的手从手腕处齐齐斩断!
血甚至还没来得及喷涌而出,断手便在惯性作用下还在朝刘翳的胸口刺去,最后还是扎到了刘翳的胸口。
不过,没造成致命的伤害,只是刺破衣服,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印记。
刘翳含着泪说道:“对不起,父亲,所有的一切都已证明都是虚幻,连你也是!
我知道你是假的,是幻像,但我对您说的都是真的!
从现在开始我将苦心经营政治,我会努力学习,将来为您分忧,如果,我还回得去的话!”
话说到一半,刘翳没有理父亲错愕的脸,用剑刺进父亲的胸膛,父亲向后倒去,刘翳上前一步,拖住倒下的父亲,把他轻轻的放在沙发上,接着一切消失不见了。
刘翳的面前出现了一条小径,刘翳知道他过关了。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宝剑,珍惜的归鞘,拍拍剑鞘自言自语了一句:“关键时刻多亏了你,发出一股凉气提醒了我,你真是我的福星,屡次救我。”
说完,他抹了一把眼泪朝小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