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从来新衣着旧人，嫦娥登月难成神3
“难道当时你在现场？哎，可惜那时候赵国没有你，若有你能进言，赵国绝对要比现在强大数倍！”廉颇先是迟疑道，随即又推翻自己的话，赧然道。
赵八亦摇摇头叹道：“完璧归赵，蔺相如扬名天下，赵王长了脸面。秦王丢了颜面，可是在鄙人看来，这场无声的交锋其实赵王是败了！”
众人默然。气氛多了一丝诡秘。
阿大眼睛连闪，心中着急道：他竟然能够窥探到秦王的内心？此子不可留！
众人不经意间一触身旁阿二。阿二会意，上前一步不忿道：“赵八君上，实不相瞒，小人便是秦人，就是你口中那个拥有秦国梦的人。
完璧归赵请恕小人无法苟同君上的观点，完璧归赵后，昭襄王大怒，据说王宫内连续三天传出大骂赵王的声音。这事，秦国已经占尽上风，何必得了便宜还卖乖？”
“嘶”廉佳抽了一口气，脸上再次现出一抹尬色。
他刚要说话，廉颇一挥手止住对赵八道：“这确是有趣，秦赵交锋果然是从头至尾。如今两国对峙，孤最讲规矩，一层对一层，国家对国家，王对王，廉颇对王龁，阿二自然理应赵八来应对，哈哈，妙计！”
事情至此，蚀善百分百肯定，阿二是化身阿大的王龁一伙，廉佳似乎有苦衷，不得不帮助王龁，但亦不想全力帮他们，因此很多时候都没有制止他二人说话，因为多说就多错，错的多暴露的就多，这也许就是廉佳能帮廉颇唯一的方式。蚀善忖道。
赵八丝毫未谦让，转身对廉颇一抱拳，回身道：“阿二，兄弟，那鄙人再说几句醉话，可好？
赵惠文王二十年，也是秦昭襄王二十八年，秦王向赵王发出会谈邀请，约在渑池（miǎn，今河南渑池西）。
当时，赵国正有意与楚国结盟，接到秦国邀请，宫廷震动，主要原因有三：
第一，往前数三年，也就是五国伐齐时，白起攻下祁城与兹氏，刚才已经说明，不赘述；
第二，往前数两年，又是白起领兵，攻占赵国蔺城和离石；
第三，往前一年，仍然是白起领兵，攻占赵国光狼城，斩杀我军三万人。
白起是冉候的心腹爱将，是冉候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他在哪秦国的重点打击对象就是哪里。可是大家会不会又奇怪，连续三年对赵国动兵，却又规模不大，秦国背后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我们可以在往前推看，冉候曾经真的图谋六国过，然而在攻魏国时，白起这个秦国人眼中的无敌将军居然败了，秦军在魏都大梁西北的北林被困住了！兵临城下之际，赵国发兵十万，韩国发兵八万，共御秦军。
难道三晋归一了？不，只因魏国乃纵深中原之腰，无论魏国、韩国还是诸侯，都不会眼睁睁看着魏国被灭，唇亡齿寒！
自此，冉候得到经验教训，秦国是强大，但那也是单对单，若是秦王妄图以一己之力对抗中原也根本不可能。因此，秦国转换策略，改由攻南。
渑池会前一年左右，秦国五大兵团基本形成，司马错领着军队入蜀；白起上庸军团；冉候、宣太后的咸阳军团；胡杨的武关军团；王龁的上党军团；其中三个军团全部南下，其用意不言而喻，秦国对楚国势在必得！
秦国要攻打楚国，必须要解决后顾之忧，同时兼顾南北，秦国再强大也绝无可能同时应付赵国和楚国。因此，秦王势必要稳住赵王的心。
秦王也有意摸透他的心思，若是赵国有意挑衅秦国，秦国则会放缓对楚国进攻，全力对付赵国；若是赵国心中也惧怕秦国，则秦国无忧，可以全力对付楚国。渑池会就是在这个情形下产生的。
接到秦王邀约于渑池会谈，赵国朝廷震动，所有人都对是否与秦王结盟一致通过，但对于赵王去不去渑池，则有争议。说到此处，鄙人确实要钦佩蔺上卿和廉将，没有他们大王不敢去，也回不来！廉将？”
说到这时，赵八看着廉颇脸色，现出询问之意，明显接下来他要说的涉及到隐秘。
“但说无妨！孤的儿子也是一个有赵国梦的勇士！赵国好男儿不属于秦！”廉颇点头应允，看着阿二道。
赵八颔首道：“当时楚国也迫于压力对赵国发出结盟的邀请，收到秦国的会盟邀请，朝廷震动。
到底与哪国结盟，就意味着对另一国的遭遇冷眼旁观，权衡利弊下，大家没有争议，当然是选择与实力更加强大的秦国。
然而对于赵王是否该亲自去，心存疑虑。与强者结合，固然增加国力，但是否是另一场野狼的伪装？秦王是否会对赵王不利，是否会扣留赵王，以换取更巨大的利益？
世人皆知，蔺上卿主张：敌既名，我应明，不去便显得赵王惧怕秦王。廉将更是上书道：‘此行不会超过三十天，为了以防万一，还请赵王另立太子，若有不测，请太子补之。’
据闻当时赵王大怒道：‘廉颇你到底安得什么狼子野心？难道已经算定寡人回不来！’
‘非也，臣正是抱着与君同袍，共赴生死的决心。然后现在战事正紧，赵国不能没有廉颇！’廉将激动道。
惠文王语气稍缓道：‘爱卿可直言你的算计？’
‘大王，孤有一子廉符，早年曾跟异人学习易容之术，可以模仿易容成大王的样子，他也习得声音模拟之术，加之他身材与大王有几分相似，在危急时刻可以顶替大王赴难！
会谈之时大王亲自谈判臣之父子誓要保证大王安全。届时，臣将领一队精锐之师陈兵边境，秦王但凡有点其他的念头，臣誓死保卫赵国寸土不失。
孤料定，大王去时，秦王绝不敢直接动手。大王可以放心去，明面上大王立太子，其实是放给秦国的烟雾。
暗地里大王去与秦王谈完正事，便可找机会，换到廉符进去顶替，大王则委屈一下，化身士仆悄悄返回。’廉将说道，脸上虽有不舍，但决然。
惠文王叹道：‘廉上卿乃忠勇之士！’
如此，渑池会成行，赵王抵达后，与秦王约定两国建立永久同盟国，互不侵犯。一切如世人所知。
接下来，赵王与秦王和谈后一起用宴，蔺上卿已经知道酒肯定会出问题，是以暗中示意大王，借尿遁，以廉符顶替了真正的赵王。廉将，鄙人可曾说对？”
廉将看了看阿二，道：“赵八所言不假，但据事后蔺兄叙述，当时秦王应该也是发现了廉符非赵王，因此有了秦王欺辱试探赵王的一幕。
当时，秦王应该也是不确定，若是当场戳破会直接影响两国邦交，因此有了借醉试探一幕：‘孤素闻赵王精通乐器，可否，为寡人鼓瑟一曲？’
现在想来秦王的目的应该是有二，一是要试探廉符是否是真赵王，因为真正的赵王绝无可能给秦王演奏，二是秦王借此欺辱赵王，于大王威名有损。
当时廉符就要暴起，抱着与敌皆亡的决心。暴起反抗就意味着暴露，赵王怯战而找了一个假赵王，到时赵王在诸侯面前丢的颜面更大。
是进、是退？甚难选择。关键时刻，蔺兄大咳一声，上前而去，要廉符隐忍，犬子知他必有深意，便象征性弹了一下。
‘赵王好技艺，寡人佩服，来人，记下来，今年今月今日，赵王为秦王鼓瑟一曲！’秦王显然不肯罢手，故意鼓掌羞辱道。
蔺兄先是消失一下，再出现时，缓步上前道：‘能欣赏赵王音乐造诣的人，必然精通乐理，赵王也想请大王为赵王击缶（fǒu，陶做成的打击乐器），为大家助兴！’
‘贼子！你说什么？’秦王身边侍从立刻上前怒斥道。秦王亦横眉冷对，怒目而视。
蔺兄淡然一笑说道：‘秦国强大，是不争的事实，可若是这般以势压人，不知大王可曾听闻匹夫一怒，血溅五步的故事？草民距离大王不过五步，若是草民逼急了，便要血染渑池宫，鄙人绝对相信，秦国可以击败赵国，但此刻秦国的勇猛军士却拯救不了他的君王！’
孤觉得当时那一定是漠视生死的微笑，而且他的眼神一定是锐利如鹰，摄人心魄。
秦王被吓住了，迫不得已拿起木槌击了一下缶。
“人来，记下来，今年今月今日，秦王击缶为赵王助兴！”蔺兄大笑吩咐道。
这一场交锋中，赵国占了上风。
后来大家都知道秦国的使臣在秦王授意下问道：‘请赵国献十五城为秦王祝寿！’
廉符乃武将，这种场面，他应付不来。幸而蔺兄再次出面回道：‘可以，为表交好之意，也请秦国献秦都给赵王做寿礼！’
这一场又是蔺兄给我们挣回了颜面。蔺兄真他娘的是赵国之福！”
“阿二兄弟，你还有何话说？”这时，赵八问道。
阿大、阿二缄默。
半晌，廉佳又举爵笑道：“大哥做了赵国最高的大将军，大醉之后是否还是鼾声如雷？还能与兄弟们大被同眠吗？”
“今天你就知道啦，哈哈！”廉颇大笑饮尽笑道。
直至此时，蚀善才明白王龁真正的用意，正是要趁廉颇大醉之时，利用与其共住一个帐篷的机会，趁机盗取廉颇的军事机密。
若不是自己无意中撞破王龁的真实身份，今天他们很可能得逞！不过有自己在，他们却不能得逞了。蚀善忖道。
“哗啦！”
“喲！实在对不起，赵兄，蚀善喝醉了，手抖，酒撒到你的袍子上，天气转凉，要不我们一起出去换一件吧？”蚀善“不小心”将酒撒到赵八衣服上，道歉道。
这是他有意为之，在帮其整理衣服时，悄悄在其手上写道：跟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