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剑使金銮敬,不愧世上英2
孙铁手暗暗对手下使了一个眼色。
那人会意,试探问道:“前辈,先前俺两个不懂事,冲撞了您,现在放了他们吧?您不反对,俺就过去接他们了?”
说完试探着往蒲湛方向蹭去,可见匪徒对其确实忌惮不已,等走到树后,哪有什么前辈,只有他自己的兄弟安静的躺在地上,没气息很久了,很明显树后之人早走了。
“三当家,没人了,兴许是前辈早就走了!”那人冲大家喊道。
孙铁手脑筋灵活,本就怀疑这事的真实性,愠怒于胸道:“兴许压根就没什么东海药师!走,跟老子宰了他们!”
说完,他带众人循着蚀善等人逃跑的方向追去。
“确实有位前辈,那位前辈自报家门叫蒲湛,并且告诉我现在还不是见面的时候,只是让我记住他的名号。
熬过今夜,我们逃生的机会便大大增加。钟离兄,此处你比较熟悉,看看往那边可以躲藏?”这时,另一边正逃命的蚀善问道。
钟离菋虽然背着一个人可是速度丝毫不减,气息均匀,可见的他的身体强壮。
他指了一个方向道:“俺记得那边有一片树林,只要进去,敌人很难找到我们。”
余人点头奔向钟离菋指的方向。
就在他们走后不久,孙铁手带人追至起身的地方,能追到这里,他的确有特殊的本领。他微微观察了一下地面痕迹和环境,依然准确地朝蚀善等人的方向追去。
蚀善等四人已经跑到树林中,隐约可以听见敌人搜索时发出的嘈杂声,却也没那么担心了。
所谓紧张或担心,像是一个脱敏的过程,他只产生与发生的那一刻,时间久了,就会习惯和适应。
四人走过一个比人粗的大树,蚀善敲敲打打、上下摸索,摸到一块略微凸起的树皮,他微微用力揪起凸起的树皮,树木有一部分被牵的动了动。
蚀善心中一动,知道这是有心人放置的一块树皮当门掩饰,当下略一用力,把那块树皮拉开,露出一块比人高的树洞,树心的纵侧的一半已经被挖空,刚好站一个人宽松不挤。
他高兴道:“快看,这有一个别人挖好的树洞,可以藏人,此时正好可以为我们一用,钟离兄,带着韩信逃跑不方便,先把他藏这里面!”
钟离菋心知这是为了韩信好,他放下韩信,几人合力把韩信藏到树洞里后,做个标记便离开了。少了韩信的拖累,三人拔足狂奔,逃命速度大增。
三人跑后不久,孙铁手就带人追至这里,只见他对手下使了一个眼色。
“三当家,这儿没有。”一人问道。
孙铁手点头道:“去那边看看!”
接着,传来人员离开的脚步声。
可仅仅几分钟,孙铁手再次带人出现在这里,见真没有人隐匿,骂道:“妈的,算他们命大,逃进树林!”
一属下回道:“三当家,他们急于逃命,未必会藏匿在树林中,当心反倒给他们创造逃跑时间?”
“走吧,只在重点地方诓诈他们试试,去下个地方看看!”孙铁手道,说完带人离去。
幸亏此时韩信已经晕厥,否则说不定真会中计。
正因他们这种小心谨慎的搜索,给蚀善三人营造了逃跑的时间。
许久,他们跑出了树林。天已蒙蒙见亮,不知不觉一夜过去了。
三人继续前行,看到前面坐落着十几座茅草房子,应该是一个小村落。
三人又渴又累,打算前去讨一碗水喝,顺便打听一下这是哪里,也好确定往哪边逃。
村子很静,几人边走边道:“有人吗?”
鸡、狗等都被惊起狂走,可是无人应答,一片安静。
当走进村子时,气氛有些怪异:家家户户的门斗敞开着,动物却在不安地狂叫,并未唤醒一个村民的反应。
按理说,这时间农民也差不多起床了,怎么会没人洗漱、打水,生火、造饭?
钟离菋江湖经验最老道,轻拍二人示意他走在最前面,以应万变。
他们走近一家门口,钟离菋低头一瞧地面,心中不由一沉:地上有血迹和拖行的痕迹,还有凌乱的脚印。不祥之感突生。
他眉头紧锁,敲门道:“请问您起来了吗,我们几人路过此处想要讨碗水喝?”
等了半晌,无人回答,他一推半开的门,进去一瞧,大惊失色:地上趴着一个老人,后背布满触目惊心的血洞,衣衫破碎,显然被刀剑凌辱过。
再往里看,床上躺着一个半裸的女子,衣服已经被人撕碎,身上布满了乌青,死去了大约两三天的时间。
“不好,看看其他房子,这个村子可能被屠村了!”钟离菋眉头紧锁,沉声道。
三人再去第二间屋子,屋内也是凌乱一片,贵重物品都已消失不见。
三人互视,心都往下沉,刚要去第三家。
“左车兄,这趟收获可不小,虽然被那群人骗了,可我们还是打了不少猎物,哈哈。”门外传来一个汉字爽朗的声音,紧接着脚步声越走越近。
若是撞见,这事说不清楚。三人心中暗道不好,急忙朝外走去。
“老婆!”
“父亲,母亲!”三人刚走到门口,便听到了不少人的哭喊声。
听起来那群人也是刚了解到这儿的情况,他们就解释不清了。
“左车兄弟,凶手还没来得及走!”这时,有人发现了蚀善三人,喊道。
“几位,误会!我们刚到此地!”蚀善赶忙解释道,可是此时的解释却显得有些苍白无力,那些人看三人的眼睛已经快喷出火来。
只见从其他房子里冲出一个年轻男子,他提剑冲来,状似疯狂、目眦欲裂。
解释已经没有用,钟离菋赶忙向前一步挡在身前与那个名为左车的人并肩站立。左车出剑招招致命,甚至不防守,完全是以命搏命打法。钟离菋若是有心,便可找准破绽,一击致命,不过他志在抵挡,因此下手很有分寸。
左车的同伴也很讲仗义,只是围观警戒,并没有围攻。
二十个回合后,左车忽然向后一跳,将剑抛在地上,说道:“不打了!他们不是凶手!”
说完,便颓然坐在地上,神情悲戚,开始嚎啕大哭。
同伴不解问道:“左车,他们为什么不是凶手?”
半晌,左车哽咽道:“他们的剑伤比这三人的都宽了三分,而且他们衣衫褴褛,显然也正临危难!”
“左车叔叔!”这时,一个脏兮兮地孩子带着哭腔从屋内跑出奔向李左车道。
李左车将他拥在怀中叹道:“害怕了吧?”
那孩子委屈哭道:“一群人闯进屋内,幸亏提前母亲把俺藏在烟囱里,俺认识那些人的嘴脸,不是这几个人。”
“你放心,俺一定为你报仇!”李左车揽着他的肩膀道。
这更印证了三人不是凶手,村民眼中仇恨的火苗才渐渐淡去。
眼见人间惨剧,三人也心中不忍。钟离菋叹道:“逝者已矣,请节哀,俺是钟离菋,他是蚀善、杜初雪,我们三人也是被一群匪盗追杀至此。未请教?”
“鄙人李左车,这是廉盛,你们被什么匪盗追杀?”李左车微微抱拳,低垂着头道。
钟离菋沉声道:“附近芒砀山的匪盗!”
李左车和村民悠地双眸一亮,盯着三人问道:“你们是不是,前几天水淹芒砀山双英的人?”
三人缓缓点头。
一村民道:“早就传闻有一队商队,路遇芒砀山双英,先火攻诱敌,然后水淹全军,几十人大战几百人。
以少胜多,大快人心,回来路上,周边的村子都在传扬这事,大家都很佩服你们哩!”
蚀善想想惨剧,又听他如此说,忽然产生一个大胆的联想,问道:“你们出去干吗?”
李左车回道:“先前芒砀山三当家孙铁手发来战帖扬言要洗劫我们孝村。俺决定先下手为强。
三天前,便提前摸过去,准备夜袭他们。哪知到那扑了个空。倒是打了一堆猎物,又听闻你们水淹芒砀山匪徒,想必他已经死了吧。”
至此终于印证蚀善的联想,屠孝村之举也必定是孙铁手所为,把他们调走,就是调虎离山,算算时间,三天前正好是自己与芒砀山双英战斗的日子,一切都对上了。
蚀善沉声道:“我可以断言孝村所有人都是孙铁手杀的,他用得是调虎离山之计!”
村民都看看李左车,李左车也是名门之后,只是事出突然,失了冷静,经蚀善提醒,已想明白前因后果,他咬牙切齿道:“孤定饶不了他,为亲人报仇!”
村民群情激愤,有人立刻就冲动地去找孙铁手报仇。
蚀善喝住那人道:“左车兄,我问你,你可想报仇?”
李左车未失方寸,浑身剧颤,鞠躬激动道:“你若能帮我们报仇,孝村所有人的命都是你的了!”
蚀善忙上前搀扶道:“别激动,不瞒你说,我们也是一时大意,中了埋伏。看你们村房屋坐落,似乎你也懂兵法?”
李左车点头道:“不错,鄙人乃李牧之孙,当年祖父被罢官,遭了小人算计。生前曾言要父亲携带旧部隐居,这些人都是当年那些人的后代。我们结庐而居,久而久之,自己形成了一个村,我们自称孝村。”
蚀善接着问道:“你这几个兄弟,都手持刀剑利器,是否都是习武之人,都可以参加生死战斗吗?”
李左车疑惑,名气在前,知他另有安排,老实答道:“男人都会武艺,有四名擅射,四名轻身功夫奇佳的,剩下的武艺不如俺,但都是出色的猎人,擅于捕猎,设陷阱。”
李左车的叙述清晰而简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