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夜后,萧景珩对温婉的态度有了微妙的变化。他允许她在无人时不必行礼,甚至准许她唤他的名讳。
"景珩..."第一次这样叫他时,温婉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萧景珩却笑了,那笑容如冰雪消融:"再叫一次。"
"景珩。"这次她大胆了一些,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萧景珩忽然握住她的手,将她拉近:"知道吗?你是这宫里唯一一个不把朕当皇帝看的人。"
温婉的心跳如鼓,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能看到他眼中自己的倒影。
"因为在我眼里,你先是萧景珩,然后才是皇帝。"她轻声说。
那一刻,萧景珩的眼神变得深邃,他缓缓低头,却在即将触碰到她唇瓣的瞬间停住,转而轻轻吻在她的额头上。
"朕不能..."他松开她,声音沙哑,"朕会害了你。"
温婉不明白他的意思,直到三日后,太后召见她。
慈宁宫内,满头珠翠的太后冷冷地打量着跪在地上的温婉。
"听说,你近日颇得皇帝青睐?"太后的声音如刀锋般锐利。
温婉额头抵地:"奴婢只是尽本分伺候陛下。"
"好一个尽本分。"太后冷笑,"一个贱婢,也敢觊觎龙榻?"
温婉浑身发抖:"奴婢不敢!"
"不敢最好。"太后端起茶盏,"皇帝即将大婚,娶的是宰相之女。若让本宫知道有人狐媚惑主..."她故意没说完,但意思再明显不过。
回到御书房,温婉魂不守舍,打翻了一盏茶。萧景珩皱眉抬头,看见她苍白的脸色。
"怎么了?"他放下奏折。
温婉摇头:"奴婢没事,只是有些累了。"
萧景珩起身走到她面前,抬起她的下巴:"太后找你了?"
温婉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落下。萧景珩叹息一声,将她拥入怀中。
"别怕,有朕在。"
这句话成了温婉的支柱。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朝堂上早已暗流涌动。宰相一党不满皇帝迟迟不肯大婚,暗中调查发现了温婉的存在。
一个月后,边疆突发战事,萧景珩忙于军务,几日未回寝宫。那夜温婉正在御书房整理奏折,突然冲进来一队禁军。
"宫女温婉,涉嫌勾结外敌,泄露军机,奉太后懿旨,即刻收押!"
温婉甚至来不及辩解,就被粗暴地拖走。她最后看到的,是桌上那盏还未凉透的茶,和窗外一弯冷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