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白的消息.进来的很快,【可以,一起午饭。】
南初看着沈砚白的消息半晌,回复:【OK】。
到了公司后,南初就开始处理公司的事务。
现在虽然暂时的稳定下来,之前她看财报的时候就发现了,公司还有一堆其他的问题要解决,例如要清理过去的扩张,只不过现在公司并不是特别稳,这样的计划只能再放一放。
南初短暂的开了一个小会,叶青进来,说是砚总过来了,就在一楼的接待室。
南初愣了愣,看了看时间,没想到他先来了公司。
她跟他约好,是在公司附近的餐厅的,既然人来了,南初把事情交待下去,下了楼。
在一楼落地窗户的沙发前,看到了沈砚白,外貌、身形,西装革履的男人,落座在沙发前打电话。
哪怕气质冷然,也忍不住让人频频侧目。
正好是午休时间,有公司员工结伴私语,偷偷拍照。
沈砚白视线总能穿透人群,精准的落在她的身上。
南初对上他幽深的眸,然后走向了他,“大哥,既然到这儿了,去餐厅的小厨房可以吗?小厨房的大厨的厨艺还不错,大哥去尝一尝?”
“可以。”沈砚白说,起身。
南初与他保持着非常礼貌的社交距离,与他一同进了电梯。
电梯门一关,南初只觉得站在她身后侧的男人,视线灼灼的,莫名的颈侧发热。
她想,大抵是她想多,敏感了,说清楚就好了,这种奇怪的感觉自然也就消失了。
终于,到了包厢里。
小厨房里的包厢古朴雅致,有时候也会招待客户。
南初应着沈砚白的口味,点了几样他爱吃的,等餐时,南初就到古色古香的茶台上,泡上茶。
沈砚白就坐在对面,就着氤氲热气,看着她端坐在那,倒茶。
南初抬眼,对上他的目光,斟茶后,南初才问:“大哥,昨天喝醉了吗?”
沈砚白手指一顿,笑了下,然后端起茶杯,“怎么,觉得我装醉了?”
“大哥在我的心中,向来是端方君子的,做不出装醉的事情。”南初说。
茶杯放下,沈砚白抬眸望着她,她的身形窈窕,体态端庄,依旧是基础款的毛衣,头发挽起,气质又美丽。
只不过说起话来,多少有点阴阳怪气。
他向来都不是什么端方君子。
端方君子能觊觎自己弟弟的老婆吗?
她现在也是回过味来了,知道他拉着叶家兄妹在一步步的引她入局,想要与他重新谈。
她说的话他很明白,若是喝醉了,她不会当真,就当不存在……
“我没喝醉,就是在装。”
他的直白,南初整个人就愣住了,“你……”
沈砚白身体靠在座椅上,下巴微扬看着她,“我不后悔……”
哪怕局面至此,计划打乱了。
南初抿了抿唇,“你,你……”
她半天不知道要说什么话了。
在南初的心中,沈砚白是一个很好沟通且脾气还不错的男人,什么事情商量着来就是了。
约他见面时,她就想过,哪怕知道他会不高兴,但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加上一些不可控的风险,以他的理性,一定会同意的。
可这刚开始,一切都没朝着她的预期推进不说,还乱套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思考了半天,南初冒出这么一句。
“不明显吗,你的滋味好的很,我喜欢。”
南初身体一僵,手指不知怎么碰到了茶杯,就看到那杯没喝的茶,洒落在茶台上。
沈砚白微微倾身,从她的手里拿走了水壶,“茶你不用泡了,我不喝了。”再烫着他自己。
南初脑子嗡嗡嗡的,他很喜欢?
抬眸看着他的脸,容颜依旧俊美,面色依旧淡而冷。
说这样调情的话,也仿佛是在说天气那般平常,他显然就是情场上的老手。
南初莫名的脸红又生气。
“我是你弟弟的老婆,大哥你清楚一点。”南初很无奈,“你是不是那天的药劲没散。”
说胡话呢。
“你很快就不是了。”他道。
依旧没啥情绪。
南初莫名就泄气了,坐在茶台前,垂着眼。
他好难缠啊,根本就不是好说话的人。
沈砚白也不说话,微微垂眼看着她,给她时间消化处理。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小厨房这边的服务员端着菜进来,还介绍了菜品。
沈砚白看她一眼,昨夜他没醉,但酒是真喝了,这刚上来的一盅粥,的确是很细心了。
比起昨天晚上她护着沈淙时,他肝火大动,如今倒是心情愉悦。
“过来吃饭。”他起了身,坐在了桌前。
南初内心消极,可事情终究要谈的,还是邀约他,终究是走至餐桌前。
今日的菜色虽清淡却有味,很适合他这个喝多了,手上还有伤的人用。
只不过她的情绪不佳,眉头不展的。
“你担心的事,不会发生。”
“我担心什么了?”南初问他,然后盯着他。
“你不就担心,我们在一起,会被人戳脊梁骨吗?”
南初:“……我们没有在一起,也不会在一起。”
沈砚白眉梢一挑,就听到她又说,“大哥……这一路,你对我的帮助,我都会记在心上的,真的,我不会报答的……”
沈砚白不接话,慢条斯理的吃饭,然后还给她夹菜。
“至于,你说的谢礼,我真的会……”还。
南初脑子一顿,然后看着他,“沈砚白,你……”
他之前说的谢礼,那个饭,不是那个意思。
那个吃饭的男人,眉眼依旧没抬,“嗯,若不是顾及你还没离婚,你以为我在等什么?”
话说到这儿了,那就摊开来,直白些。
省的她又装傻。
南初:“……”
沈砚白抬起眼来,视线定定落在她的身上,“不够明白吗?我想要你。”
“我……我不同意。”
沈砚白笑而不语。
可这表情在南初眼里,就嘲笑她不同意的太晚了。
南初心跳得很快,没有谁,说过这样的话,那么坚定的眼神想要她。
她要藏起自己激动的心,平静的与之重新谈。
“大哥,这事……真的不妥,我婆婆现在一定会盯着我的一举一动的,我们只要在一块,一定会成为众矢之的的。”南初道。
“不会的。”
“可是我不想,我不想可以吗?你不能强求吧?我不愿意在你们兄弟之间纠缠,可以吗?”南初说,然后看着他。
他就看着他幽深的眼底,染上了更深的寒意。
南初知道他生气了。
毕竟,任谁都不愿意筹谋已久的事情落空。
何况是沈砚白。
房间里,忽然就寂然下来。
南初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也仿佛听到自己乱了的呼吸声。
她看着他放下手里的筷子。
“初初,你过来。”
南初抬眼看他,她要去哪里?
她就坐在他的身旁。
男人的视线落过来,她慢悠悠的起了身,靠近他一点。
沈砚白抬眸,看着她微微皱着鼻子,很是不服气,只不过靠近他一点,那身上淡淡的幽香味儿好似有灵气,狡猾的往他的鼻息里钻。
沈砚白压抑着,“再近一点。”
南初僵着,没有动作,“还要近到哪里去?你有事说事就是了……”
南初生的好看,眼睛乌黑明亮又有生机,她整个人呢,干净又舒服,其实他最爱看她脸红,无措的模样。
有点可爱,像是一直没了法子的奶猫,亮出的小爪子也没啥攻击力。
可就是有时候脾气硬硬的,刺刺的,怪扎人。
沈砚白手臂一伸,臂弯禁锢住她的腰肢,往怀里一揽,南初惊慌坐在他的腿上,呼吸乱了,她下意识的想挣扎,却被他摁住,“南初,你再乱蹭,出了事不管。”
他的言语中带着警告。
她呼吸很紧张,“那你放开我啊……”
“你不是说,我不能强求吧,我就是在强求……你的不同意,在这儿无效。”
南初望着这张俊美无俦的脸无语了片刻,“你这个人怎么这么霸道!”
亏她觉得他是精品,根本不是,就是个无赖。
“我霸道吗?还好吧?”沈砚白不认,看着怀里的人,耳朵都红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想法,你是觉得离婚证很快到手了,过河拆桥。”
“我没有。”
“没有,为什么答应今天一起午饭?”他捏住她的下巴,手指摩挲着。
南初很不喜欢他这动手动脚的,浑身都不自在。
可是他的劲儿又太大了。
的确,今天午饭,南初存了自己的小心思。
赵婉一定会让人盯着她的,生怕她生事。
若知道她跟沈砚白一起吃饭,心中一定犯嘀咕,会加速办离婚证的。
这是她的私心,可是他没想到沈砚白连她这点心思都知悉的很清楚。
“反正,我没有。”
拥着想要的人,沈砚白的脾气好了不少,将脸靠在她的肩头,什么也不做,也由着她。
她好似靠在他的肩头睡着了,禁锢住她的力道好似也放松了一些,她一动。
男人湿热的气息钻入她的耳朵,手抚着她僵直的背,低道:“初初,你有想过我吗?”
南初咬唇不语。
他睁开眼睛,掐了她的腰一下,“从来都没想过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