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关头,我慌不择路。
咬牙撑起身子,再次举起手中的短管猎枪。
对准狂奔而来的中年劫匪,果断扣动扳机!
咔哒。
没有枪响,只有一声冰冷空荡的机械声响。
我心头一沉,不死心地连续扣动扳机,可依旧没有反应。
而对面的中年劫匪,自始至终没有躲闪,脸上甚至挂着一抹残忍的狞笑。
他面目狰狞,疯狂怒骂道:“老子这把枪就只有一颗子弹!打完就空了!现在,该我弄死你了!”
他弯腰抓起地上那块青砖,脚步沉重又急促,一步步朝我逼近。
说实话,这一刻我是真的怕了。
后脑勺的重创还在阵阵眩晕,浑身脱力发软。
我拼命想要撑着地面站起来,可双腿根本不听使唤。
我只能狼狈瘫在地上,眼睁睁看着杀气腾腾的劫匪不断逼近。
心脏狂跳得几乎冲破胸腔,胸膛剧烈起伏。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刹那,一道血色身影猛地从侧面扑出!
罗鹏不顾一切冲来,抬手就死死扣住中年劫匪握着青砖的手腕,拼死想要夺下凶器。
可这名劫匪常年在无人区刀口舔血,搏命厮杀的凶悍程度,根本不是我们这些普通人能比的。
他仗着自己身形粗壮,猛地侧身拧腰,一记凶狠的肘击,狠狠砸向罗鹏的面门!
这一击又快又狠,完全是往直接砸死人的角度下的死手!
“嘭!”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罗鹏整张脸瞬间扭曲惨白,鼻梁当场被砸塌,鲜红的血水顺着鼻尖疯狂涌出。
可他半步不退,反而借着对方肘击的冲击力,整个人死死往前压制。
“你打!随便打!!”
罗鹏喉咙里挤出野兽般的低沉低吼,双眼赤红,彻底杀疯了。
别人打架是为了赢,他今天打架,是为了命!
两天前,是他一时疏忽弄丢了全队的救命口粮。
这两天,他活在无尽的自责和愧疚里。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批粮食是我们横穿无人区的唯一希望。
今天要是夺不回来,他这辈子都会活在无尽的悔恨里,永远无法原谅自己。
所以他不要退路,不要留情,甚至没有理智!
他只要干翻眼前这人,抢回我们的活路!
罗鹏双臂死死箍住劫匪的腰腹,像一头彻底失控的蛮牛,,硬生生把一百七八十斤的壮汉狠狠掀翻!
“咚!!”
剧烈的撞击震得地面尘土四起,乱石飞溅。
中年劫匪后背狠狠磕在乱石堆上,疼得他闷哼嘶吼。
可这人凶悍到极致,哪怕倒地,依旧不肯认输,抬手就举起青砖,狠狠朝着罗鹏后背砸去!
罗鹏身形猛地一颤,可他像是失去了痛觉。
不管不顾,密集的拳头如暴雨般砸在劫匪脸上砸,每一拳都用尽全身蛮力。
我咬牙撑着地面猛地起身,快步冲上前,死死扣住劫匪握着青砖的手腕。
这劫匪的力气远超常人,我双手死死发力,才堪堪抵挡住他一只手的蛮力。
僵持片刻,我猛地发力抢夺,终于将青砖从他手中拽落。
没有丝毫犹豫,抬手就将厚重青砖狠狠砸在他的肩膀上!
“咔嚓!”
清脆刺耳的骨裂声骤然响起。
紧接着,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整座铁皮屋。
听得人头皮发麻,毛骨悚然。
哪怕一条胳膊被我彻底砸断,但他依旧嚣张,眼底满是无人区亡命徒独有的暴戾与疯狂,没有半分惧色。
他满嘴血水,疯狂嘶吼咆哮,唾沫混着猩红血水飞溅:
“你们找死!!这片荒原就是你们的坟地!!”
“等我兄弟赶到,我要把你们扒皮抽筋,让你们死无全尸!!”
他的嘶吼绝非恐吓,在这片与世隔绝的绝境。
他们这群人大概率早已手上沾血,草菅人命对他们而言,早就成了常态。
在这里,所有文明规则全部作废。
唯有弱者淘汰强者生存,狠人居之!
这是荒原唯一的铁血法则!
他越是嚣张疯狂,罗鹏杀心越盛。
罗鹏也是满脸血水,双目赤红狰狞,整个人死死压制在劫匪身上,拳头依旧不停落下。
狠狠砸在对方脸上,边砸边嘶吼怒骂:
“还敢嚣张?!行!老子今天先送你去见阎王!”
“偷我们粮食,害我们性命,欺负晚姐!我今天不打死你,我对不起全队!!”
压抑了整整两天的自责和憋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的每一拳都毫无保留,只有最原始,最野蛮的锤杀。
几拳下去,中年劫匪满脸开花,血水糊满整张脸。
可这劫匪生命力极其顽强,即便被打得面目全非,依旧没有放弃反抗。
他拼命抬手胡乱抓挠,锁喉、抠眼、撕咬,全是最阴毒最下作的杀招,招招奔着致命而去。
他死死扣住罗鹏的脖颈,尖厉的指甲深深掐进皮肉,瞬间勒出一道道血痕。
“死!都给我死!!”
此刻的厮杀没有底线,完完全全就是以命换命的死斗!
我不再迟疑,立刻俯身,死死扣住劫匪的脖颈发力后掰。
我不得不承认他很强悍,那种强悍不在于打斗技巧,而在于这股不要命的野蛮狠劲。
哪怕已经被打得不成人样了,可他依然还在反抗。
若不是我刚刚砸断他的右臂,废掉他一半战力。
仅凭我和罗鹏,根本压制不住这头疯魔一样的亡命徒。
更侥幸的是,那个年轻劫匪虽然没死,但也失去了作战能力。
要是他们两个完好无损,我和罗鹏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狭小铁皮房内,三人扭打成一团,铁皮乱颤。尘土漫天飞舞。
最致命的是,劫匪口中的同伙至今没有现身,我们根本不清楚对方还有多少人。
一旦拖延下去,等团伙援兵赶到,我们三人必死无疑!
我心头骤然一凛,咬牙朝着杀红了眼的罗鹏大吼一声:
“罗鹏!速战速决!不能拖!”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罗鹏最后的凶性。
他双眼血红如兽,死死按住劫匪双肩,弯曲膝盖,连续重重顶砸。
一下接一下狠狠撞在对方胸腹上!
每一下,都在拼命!
“啊!!”
极致的剧痛之下,中年劫匪再也撑不住,发出凄厉绝望的惨叫。
这一刻,他终于怕了。
眼前的罗鹏,就是一头被逼到绝境,不死不休的疯兽,彻底丢掉了所有理智与底线。
“别打了!别打了!要出人命了!”
“粮食我还给你们!全部都还给你们!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劫匪彻底怂了,终于开口求饶。
可罗鹏的拳头依旧没有停下,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只有滔天怒意。
“求饶?早干什么去了?!”
“你尾随我们偷我们救命粮,蓄意灭口,还纵容你同伴糟蹋晚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求饶?!”
怒吼声落下,他蓄力最后一拳,狠狠砸在中年劫匪的太阳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