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管那些学子已经哄闹成什么模样了,他只顾着摇头晃脑,面前的种种,简直令岚生十分的火大,她一脚踢在门上,发出巨大的响声,倒是让这些个学子们都吃了一惊,纷纷看向她的方向。
为首的云玲珑也吃了一惊,不过她在麓山书院向来是横行霸道惯了的, 如今即便见着来了一个面容十分陌生、穿着官袍的女子也不放在心上,相反,她只是走过来,冲着和岚生不屑地开口:“你是新来的督察书院的官员?我奉劝你,还是不要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有些事情看到了就当作没看到,这样对你的官途才算有益处。”
“云四小姐尚未踏上官场,倒是对为官之道很是了解,不知道是不是从你的母亲和姐姐那儿学到的本事。”
已经许久不曾有人在自己面前这么猖狂地说话了,岚生看着眼前面容娇美的小姑娘,她的眼中仿佛还带着欣赏,“你的容貌倒是生得不错,跟你的名字正正相宜,只可惜心却是十分的歹毒。”
这话让满室的学子皆是寂静下来,在此之前,从未有人敢对云玲珑这么说话,尽管麓山书院之中有着相当一部分的世家子弟,可是论起尊贵身份,还是以这位云玲珑为尊,即便有世家大族的女子看不惯云玲珑欺凌弱小的行为,却也不会直接对她说什么。
而今日,居然有人敢当面骂云玲珑?
一位看起来是云玲珑的狗腿子的女子上前,语气同样很不善,“你是哪家的?姓什么?居然敢骂我们玲珑?莫不是不想混了?”
“我是哪家的姓甚名谁先不必说。”
从芸竹的手中接过鹿山学院的学子的名册,岚生不过稍稍翻动就找到了云玲珑的那一页,她看了看,不禁嗤笑出声,“你已经在麓山书院研习了三年的课业,如今还只是个白身,全靠着家中的荫庇才能在此任意妄为,除了云家的家世,你还有一样拿得出手的东西吗?”
这话让云玲珑的脸色变得更加男看起来,她想也不想直接一巴掌扇过去,但是她的手才刚刚举在半空中,就被岚生精准无误地抓住了,即便是云玲珑想要动一动自己的手,都十分的艰难,她愤恨而又不甘地看着眼前的岚生,岚生脸上依旧是一派轻松,仿佛半点力气都不用花,越发显得她如同一个跳梁小丑。
手上打不着,云玲珑又想一脚踢出去,只是这一脚才刚刚露了个头,就被岚生一脚踹中了膝盖,云玲珑吃痛地单膝跪在地上,方才想要打人的右手却依旧被岚生抓住,她整个人就像是一只被人拎起来的鸡崽子,分外狼狈。
擒贼先擒王,不得不说,岚生只这么一出手,就成功地让闹哄哄的屋子顿时安静下来。方才还在帮着云玲珑说话的女子的脸色也不由得白了白,岚生看着已经被自己掣肘至此、却依旧带着不服气的云玲珑,轻飘飘地松开了手。
云玲珑倒是再也忍不住了,抱着自己的手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饶是如此,她却依旧放着狠话:“你到底是何人?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且等着,等我回禀了我母亲和我姐姐,必定要将你从这麓山书院的小官位置上拉下来!”
“我长这么大,最恨的就是有人威胁我。”
冷笑两声,岚生并不急于将自己的身份坦露出来,以身份压人,跟仗势欺人的云玲珑也没什么区别,她要的是这群只知道靠着家中荫庇过日子的学子在她任期内都安分守己些,她命芸竹将被众人团团围住的那名少女搀扶起来,自己则是站在了她们面前,“公家立学堂,并非是为了诸君在这里戏耍侮辱同胞,而是为了天下储英才。我方才随意看了看,你们这些人皆在麓山学堂度过了三个春秋,可是六艺学得如何?功夫学得如何?文墨精通几成?”
这话从前也有夫子同她们说过,然则在这里的都是不必自己费心走科举的,如何能听进去?
岚生眼见着这群学生脸上露出了不以为然的神情,便淡声开口:“若是你们自认在骑射武功上能有胜过我的,只管来向我挑战,若是我输了,从此你们如何喧闹都不关我的事,若是你们输了,从此以后便要按照麓山书院的规矩办事!”
她的语气虽然平淡,但是每一个字都仿佛力逾千钧,此时方才被岚生好一顿教训的云玲珑也从地上站了起来,她看向岚生的眼里满满都是恨意。
她云玲珑还不曾在众人面前出过这样大的丑!她一定要将这个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小官踩在脚下!
她朝着平日里跟自己走得近的几个狐朋狗友使了使眼色,他们立即起哄着答应起来,云玲珑见着岚生忽然不知大祸即将临头的样子,嘴角不由得浮现出一丝冷笑,就算这个新来的会拳脚功夫,可是她不相信,她们轮着来,她还能一一招架!
此时在一旁看着的芸竹心里着急,可是见岚生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也不好贸然提醒,只能在岚生走出屋子的时候小声地提醒她:“殿下,云玲珑和她身边的那群狐朋狗友可是京都中赫赫有名的纨绔子弟,你若是直接跟她们对上,只怕会遭其算计。”
对于芸竹的担心和劝告,岚生只是微微一笑,这群京都之中养尊处优的小姐们不曾见识过什么才叫做真正的江湖凶险,况且依着家中疼宠的程度,早已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 别说是自己,恐怕聚财门中随意拎出来一个打手,都能将她们打趴下,现在唯一要提防的,不过是她们使诈罢了。
“你不必忧心我这边,方才那名学子似乎是受伤了,你带着她下去稍作休息,也问清楚缘由。事情办好了再来演武场上找我。”
打发走芸竹之后,岚生这才不紧不慢地朝着演武场那边走去,她不急,须得等她们呼朋引伴、一并叫人之后,她再一一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