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以为是罗意罗暖姐妹二人为难他了,如今见他只是为南离馆中的生意困扰,岚生也就没怎么放在心上,她有一下没一下地撩动着水花,然后才道:“如果要做便要做到最好,让后来效仿的人只能东施效颦,江涟,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奴也是这样想的。那些达官贵人来小倌馆无非是为了享受和取乐,她们想要什么,我们就给她们什么。”
微微一笑,江涟见已经将岚生洗得干干净净了,便将她从水中抱起,替她擦着身上的水珠,那一颗颗水珠从她如玉般莹白的肌肤上滚下,仿佛还带着小荷才露尖尖角的颤颤巍巍,他忍不住俯首相就,而岚生却是有些乏了,她眨了眨眼睛,“江涟,过两日我再去找你。”
这便是没有兴致的意思,而江涟并非是重欲强求之人,他方才也不过是试探一番罢了,因而此时收手也十分爽快,他笑了笑,又替她将衣服都穿好了,这才离开。
在离开之前,他眼中含笑地看了一眼从始至终一直如影子一样立在一旁的许宛,他不难发觉他垂下来的握紧的手,但是他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
而许宛按照规矩,从岚生十四岁开始便要守夜了,男子守夜也是为了预备着女君在晚上的时候兴致起来了,好随时相就。
这守夜的男子成事的可比一般伺候的小倌成事的要多多了,许宛在小榻上躺下的时候,脑海中想的全都是江涟俯身在她身上轻轻吻上一口的模样,他胸腔中充盈着一股子连自己都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火气,他在黑暗中睁大了眼睛,一直静静地望着被窝中那团小小的隆起,不知道到了何时才睡着。
在家中好生休息了一晚的岚生倒是恢复了活力,而红芊则是一脸惊魂未定地从自己住的院子里过来找她,她脸上神情十分复杂,“岚生,你们家家风竟如此开放吗?”
这话让正在喝茶的岚生差点一口茶水喷出来,“何出此言?”
她自觉聚财门上下还是不见外面那等宅院里男男女女公然滚作一团的情形的,而红芊则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昨天我才洗漱完,就看到有男子睡在我的床上。”
后面的话即便她不说,岚生也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多半是边丫安排的……岚生只觉得又好笑又好气,但是只得拍拍她的肩头安慰她:“临城风气开放,你见多了就不会这样了。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为何我现在要走?临城来了我还想多玩几天呢。”
心中只有游山玩水心思的红芊自然不知道如今的局势,岚生微微一笑,“若是你我不是从玛河古道出来,你想在这儿玩多久就玩多久,只是临城是无主之地,如今你我骑着红枣马出来,已经引起了另外两家的注意了,我不得不将你早早送走,也免得你牵扯近这无妄之灾里面来。”
虽然心中颇有遗憾,但是红芊也并非是不识时务之人,而且自己在玛河古道里已经给岚生添了不少麻烦,她也不好意思再打扰她,因而也点点头,“那我今日便动身离开。”
“我本想留你在临城再玩一天,不过你既然这么说了,我也让下面的人先去安排。”
聚财门的人三教九流的最多,岚生至少可以保证红芊自临城出去之后三十里无虞,她望着她,“出了临城你便要时刻多留个心眼,因庐山弟子的门号还是响当当的,必要时也拿出来吓唬吓唬他们。”
而此时边丫早已经按照昨晚岚生的吩咐,为红芊准备好了路上需要的东西,岚生将包袱递给她,“在距离临城三十里的来福客栈,你进去之后找掌柜的要一间上房,说要地字号九号房,那掌柜的会安排你换好衣服从侧门离开,到那时你才是真正的安全了,切记。”
原本以为离开临城便没事了,可是如今瞧着岚生的安排,红芊才明白这临城的凶险恐怕不亚于大漠,她苦笑两声,“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会小心的。”
送红芊出了城门,岚生正要调转马头的时候,却听到了身侧传到了一道幽幽的女声:“少门主还真是天纵奇才,十四岁便能独自穿行大漠,如今城中无一人不知道你的英勇。”
“又哪里及得上罗意你武功出众、昔日师父如今都已是你的手下败将的名声?”
是罗意,望着说话阴阳怪气的罗意,岚生的目光有些冷,“不过我还要谢谢你,若不是少堂主四处散播我已经死在大漠中的消息,我这死而复生回到临城的消息才能够轰动全城。”
自己没有消息传来,唤云堂的便大肆宣扬自己已经身死,动摇聚财门上下人心,其心可诛!
而岚生自然也明白她这么做是为了什么,明面上是为了唤云堂能够一统临城,恐怕实际上罗意还暗藏私心,想着借此将江涟收入囊中吧?
见岚生骑着马胜似闲庭信步地走在自己身侧,罗意将心中的不甘忍了又忍,状似不经意地问道:“那大漠凶险异常,只单说那马匪帮的贼首便不是个好相与的,你竟然能骑着红枣马回来……”
“我知道少堂主今日来找我是为了问这个。”
聚财门与马匪帮之间的合作是瞒不住的,而且岚生从一开始就没想瞒过,与其遮遮掩掩,还不如现在就将此事放在明面上,“我倒是有幸得到了帮主的青睐,他同意庇佑聚财门的人从大漠中经过。”
尽管已经猜到了是这样的,但是当这个消息被确认的时候,罗意心中还是不免一紧,随即涌上来的就是深深的酸意,“之前唤云堂的奉上金银财宝美人,皆不能得到那马匪帮帮主的点头,不知道岚生你是用了什么样的法子?还是说……舍身相就?那匪帮头目我也见过,跟乾国的男子可不能相比,胡子拉碴不修边幅,年岁更是不知几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