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史风遥离开后,萧依依在脸上覆了面纱便从屋里走了出来。
打开门,院子外头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的守卫,她不小心踩到其中一人的手指,那人却毫无反应。
她又提腿狠狠踹了那人一脚,依旧不见动静。
像这种卑贱的奴才,自然是不配她弯腰去探他们的鼻息。
故而,她又接连踹了好几个人,每一个都踹在胸口上,确定他们只是昏睡并没有死去,她才不再乱踢。
也不知史风遥给他们下的什么药,使得他们睡得如此深沉。
她的表情惊骇得吓人。
当藏匿在密道里的大夫睁眼,便看到了她满眼的杀气,吓得大夫险些惊叫出声,“萧侧妃,大半夜的你怎么跑老夫这儿来了?难不成是你那紫斑又长了?便是长了,你明日来找老夫拿药也是可以的,实在犯不着大半夜的跑来,晋王又不在。”
赏花的人都不在,你是不是朵花,谁稀罕。
大夫忍不住在心中腹诽。
“少废话,赶紧的起来,帮本宫看看这伤如何治。”萧依依说话间,已经解下了脸上的面纱,露出了那条刀疤。
大夫见她是真的受伤了,不敢怠慢,赶紧从床上坐了起来替她检查伤口。
好在伤口并不深,动刀的人只是为了给她个教训罢了。
只需要涂几日的膏药,便能好。
大夫苦口婆心道:“不是老夫要说你啊,你这脸也太多灾多难了,怎么谁都跟你这脸过不去呢?你说,会不会是你皮不好,才有此一劫?老夫瞧你这密道里藏了不少人皮,不如换一副?”
萧依依眼里的杀气再次浮现,“谁让你碰那些东西的,找……”
死字尚未出口,便见大夫动作机敏的窜到老远,一脸戒备的看着她,“老夫劝侧妃有话好好说,这若是又将老夫吓出个好歹,你这脸怕是永远都好不了了。”
萧依依闻言,只能将手里的匕首收了回去,毕竟那奇怪的紫斑,目前也只有眼前的老头能克制。
她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外头的人都昏着,你去看看他们有没有生命危险。”
都昏着?
大夫满脸疑惑的走了出去,果然看见外面躺倒了一片,难怪大半夜的萧依依会在晋王府里受伤。
他检查了一番后,摇头叹息,“到底是什么愁什么怨,怎就下了这么中的蒙汗药,这没个三天三夜,怕是都醒不过来。”
昏睡三天三夜,那怎么行?若是被人发现了此事,细究下来,难保不查到史风遥,继而牵扯出自己的那些事来。
史风遥这该死的疯子,她一定要想办法为自己报仇。
“萧侧妃,你该不是又要谋杀老夫吧?”
萧依依莫名其妙的看着大夫,就见那该死的老头一脸恐惧的指向她的脸,小声道:“紫斑。”
她便知是自己杀心过重,那诡异的病又犯了,“你有没有法子,让他们提早醒来?”
“我立马调配解药,他们服下一刻钟便能苏醒。”
“那好,这些人就交给你来处理,本宫先回屋了。”
听到有解药,萧依依霎时喜上眉梢,这夜过得实在惊心动魄,此刻危机解除,她自然要回屋服用抑制紫斑的解药,顺道理清思绪。
却不想大夫出声将她喊住,“萧侧妃可不能走,老夫屋里的草药只能缓解几个人,剩下的得去城中的医馆买,亦或是上山采。”
“待你弄好,再统一给大家服用便可。”
“老夫倒是无所谓,就是不知隔壁院的温姨娘他们,有没有这样的情况。”
若是有,还得替他们一并解了。
若是没有,待明日其他人醒下,一下子便发现了引嫣阁出了事情。
这般想着,萧依依只得不情不愿的去到后厨,为大家煎药,“你莫要上山去买,直接去城中的医馆买就是了,记住了切莫让旁人知道这是晋王府要的。”
“是!”大夫不敢有片刻的怠慢,速速从王府的后门离开。
只是他离开王府后,并没有到城中的医馆买药,而是七拐八拐的钻进了一个小巷,走进一个空屋后随便找了个位置睡下。
齐王派出的暗卫在暗处观察了好一会儿,确定这人只是单纯的偷懒,这才悄无声息的离开,回去齐王府向薛末复命。
齐王府
薛末将将入梦,便听见屋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侍卫来报是东十三求见,薛末急忙召见。
东十三入屋后,一字不落的将晋王府发生的事告知于齐王,“萧侧妃的寝殿内闯入了一名武林高手,不仅不动声色的放倒了引嫣阁外的侍卫,还将萧侧妃的脸给划伤了。
属下还发现萧侧妃之前住的厢房内藏有密道,里头藏了个大夫,属下从二人的交谈中而知,这大夫藏在王府是为了替萧侧妃治疗脸上紫斑的。”
“萧侧妃与那名高手有何仇怨?”
东十三心虚道:“属下不知。那人的身手远在属下之上,属下还没看清来人的长相,便被隔空点了穴,待那人要离开时才又隔空替属下解了穴,他说送属下一份大礼,就当是害属下在外面吹冷风的报酬。
然后属下便发现了那名大夫的踪迹,那名大夫说萧侧妃在密道里藏了许多人皮,还有萧侧妃脸上的紫斑,只有动了歹念才会肆意生长。”
“是他,一定是他,他果然来了京城。”楚沛等不及通报,心急的推门闯了进来。
薛末见楚沛突然回来,愣了愣,好半晌才难以置信的问道:“你说的他,莫非是你的师父,百变郎君?难道他是那名高手?”
楚沛斩钉截铁的道:“是大夫,那名大夫一定是我的师父。”
“何以见得?”
楚沛看向东十三问道:“我问你,萧侧妃是不是要那大夫帮着弄醒昏迷的侍卫?”
东十三点点头,“没错。”
楚沛又问:“大夫是不是说解药不够,只能帮几个人缓解?然后他便离开了王府去医馆购买药材,其实他根本没去,他只是跑到别的地方偷懒了,是不是?”
东十三震惊不已,楚沛说的话像是他也在场。
薛末见东十三的反应,便知楚沛全部猜对了,他好奇的问道:“你的师父为何要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