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写给我的书信里曾说过,师妹有个怪癖,她非常讨厌苦药的味道,每每煎药时都会受不住的狂呕,这也是她无法接触医理的原因。”
但凡师妹愿意接触医理,也不至于被师父如此忽悠。
也不知他这小师妹到底干了多少好事,才会让师父这般戏弄于她。
“王爷,我师妹那儿你就交给我师父吧,我师父这人虽然不靠谱,可教训起徒儿来,法子还是特别多的,绝对会让我师妹好好长个记性。
属下返程时,碰见了晋王妃,她已经在往京城赶了。相信最迟三天一定会出现在京城内,属下已经派人将这个消息通知给了晋王,以晋王的脚程只怕明日傍晚便能回京。”
一个侧妃住进了正室的寝居,这是于礼不合的。
待晋王回府,萧依依怕是要成为众矢之的。
这般想着,薛末便也不再另做安排。
而那位尚不知自己掉马的百变郎君,在空屋里睡了一个多时辰后,便捡了一堆杂草背回了晋王府。
萧依依见他出现,忍不住开口抱怨,“怎么回事?怎么去了那么久,本宫不是让你上医馆买吗?”
百变郎君可怜巴巴的揉着腿,道:“老夫是去医馆买的,可那医馆的人听到老夫需要的药材后,说什么也不肯卖。非说老夫用的这些药,能够解蒙汗药的药性,药量这么重,肯定是干了不好的事情。
老夫说这是解药,又不是制蒙汗药,医馆的人非说是一个意思,还说正经人家谁会这么用药,然后便将老夫给轰了出来。
老夫不敢耽误萧侧妃的事情,只能上山去采,这不还将腿给摔伤了。”
萧依依目光移到他的双腿处,见他裤子有些破烂,还有红红的血迹沾在上面,便信了他的说辞。
“你瞧瞧这药是不是煎好了。”萧依依面色憔悴,她煎了一个多时辰的药,吐了十几回,连肚子里的黄水都给吐干净了,却还是架不住药味的冲鼻,频频干呕。
百变郎君忙道:“是的,萧侧妃。劳烦萧侧妃先将这些药趁热端去给大家服用,剩下的人便由老夫来料理。”
萧依依原还想拒绝,可又一想只是喂几个人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她忍一忍也就过了。
这般想着,便找了个水桶把煎好的药全倒进桶里,发现倒出来的药还没到这桶的五分之一,越发觉得这活轻松,便赶紧拎着走了出去。
萧依依离开后,百变郎君并未开始煎药,而是留意着外头的动静,见她忙完了手里的活,累得脚都站不稳回到寝居,百变郎君才拿着个瓷瓶出现在昏迷的侍卫面前,将丹药倒出喂进了大家的嘴里。
做完这一切后,天已经蒙蒙亮,他麻溜的回到密道打起了盹。
而此时的乌巷内,莫昭窕却是辗转难眠,一心等待着天赶紧亮起来。她夜观星象,发现那星亮得实在古怪,恐是大灾前的征兆,此事必须上报朝廷,提前防范,否则危害无穷。
她不过是一介草民,入不得宫,自然不能亲自禀明圣上。若是将此事在大街上宣扬,势必会引起恐慌,也是万万不能做的。
她睁眼等了许久,却是怎么躺都不如意,只好早早起床洗漱,待莫炎与四九去学堂时,才坐着马车去了齐王府。
她出门前想着此事为国为民,找齐王是迫不得已,不该有的情绪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
如今马车停在齐王府的门口,却又踌躇不决,迟迟不肯下去。
门房是之前将莫昭窕赶走的那位,他识得莫昭窕的马车,见她所乘的马车停下,寻思着要好好表现一番,可等了半晌,也不见那人下来。
便主动上前,询问:“敢问里头坐的,可是莫姑娘?”
莫昭窕怔了怔,很快应道:“是。”
旋即掀开轿帘,走了出来,“齐王可在?”
“在的在的,奴才这就进去通报。”
说着,便匆匆往王府里跑去。
她也认出了门房,原还以为今日也会得到诸多刁难,倒是她小人之心了。可她却不知门房不刁难,那人却是不肯见她。
秋篱一脸歉意的站在莫昭窕面前,“真不赶巧,王爷刚走不久。”
莫昭窕疑惑的看向门房,却见门房目视前方,不敢看她。
她便心知肚明,心道:好一个洒脱的王爷。
“我真有要事面见王爷,秋篱姑娘可否行个方便?”
“我家王爷确实不在,莫姑娘不妨明日再来。”
“明日再来,他怕也是不在。”莫昭窕小声呢喃。
闻言,秋篱面上有些挂不住,王爷这两日过得并不舒坦,瞧着便是受了相思之苦。
如今相思之人登门,他都不见,可想而知一定是发生了让王爷寒心的事。
自家主子自家疼,她难免没了好脸色,“莫姑娘贵人事忙,见一面难。我家王爷也不是个闲人,哪是说见就一定能见到的。莫姑娘若真有什么要事,可告知奴婢,奴婢代为转告就是。”
莫昭窕深知薛末是见不到了,只能退而求其次,“敢问楚副将可在?”
“不在。”
秋篱回得理直气壮,看来楚副将是真的不在。
“齐王回府时,劳烦秋篱姑娘告知他一声,民女有事找他,事关苍生。”莫昭窕别无他法,只能告辞。
秋篱见她这般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点头应下。
想来莫姑娘对王爷还是有情的吧,否则怎会以苍生做借口。
这天下苍生,哪是莫姑娘能插手的。
齐王那儿行不通,她也不好坐以待毙,忙让车夫驱车前往曲国公府。
门房认得莫昭窕,知她的身份在曲国公府无需通报,便可自由来去,忙迎上去道:“莫姑娘怎的来了?国公爷并不在府中,被启明帝召进宫了,不知归期。”
莫昭窕心道:今日怕是不宜登门造访。
她谢过了门房,又让车夫将她送去了周将军府上。
却被告知将军夫人心情郁结,跟着将军外出散心了,并不在京城。
今日果然不宜登门造访。
亏得她想了一堆说辞,如何让他们信服自己所言非虚,却不想竟是一个也见不着。
万般无奈下,她只好去了武府。
“水漫京城?莫大夫,这话若是传扬出去,可是要杀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