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有什么事,来找你,自然是想你了。原以为再见面,你就成了乞丐婆子,倒是没想到,小丫头还有些能耐。”
“离了你这扫把星,我的福运自然蒸蒸日上。”
莫昭窕见自己能开口,也能动了,一个扫堂腿过去,竟是扑个了空。
这人一如过往那般,总能预判她的预判。
史风遥的脚尖落在院内的苍天大树顶端,歪着头笑得一脸温和,“小丫头对我的爱意还真是不减当年,瞧见我便控制不住的激动。”
“不知羞!”
“啧,小丫头怎还害羞上了?我可是你,亲口承认的好情郎。”
这话倒是不假,原主年幼无知时曾馋过这张脸,尔后便是挥之不去的噩梦。
仔细想来,这阴魂不散的玩意儿也是原主,主动招惹回来的。
“好了,别气了。我另有要事,便不再继续打扰。”
说着,飞出墙外,隐没于月色中。
莫昭窕舒了口气,她打不过这人,自然不乐意与他过多纠缠。
毕竟史风遥若是硬来,她毫无胜算。
难得来到屋顶,她也不急着下去,左右烦人的玩意儿没了,她便就地躺下,好好看看这夜空。
一轮明月高挂枝头,异常夺目。
不知是不是离得太近,连天上的星星都格外璀璨。
……
“什么人?”萧依依睡得正香,突而感觉脸上一片冰凉,不多时便感觉到一阵痛意袭来,而这痛感来得极快,竟是将凉意给带走了,她自梦中惊坐起,往左颊摸了一把,触手一片粘腻,挪到眼前来看,竟是红色的鲜血,有人划破了她的脸。
史风遥似笑非笑的立于床尾,抱臂看她,“你大老远的诱我前来,竟认不出我?”
萧依依诧异的看向来人,戒备的往床里挪了挪,“这位公子说的是什么,本宫完全听不懂。这儿是晋王府,你夜闯晋王府可是死罪,本宫劝你速速离开,要不然本宫可要喊人了。”
“这是敢做不敢当?很好,那就让我,好好帮萧侧妃加深一下记忆。”
话落,袖风一甩,一巴掌狠狠的落在萧依依的脸上。
掌风强劲,只这么一扫,便让她的脸又红又肿,从嘴里吐出一口血来。
“还是记不起来吗?”
袖风又是一甩,倒是将这脸上的红打得极为对称,肿胀的大小亦是一模一样,就连吐出来的血,也与方才分毫不差。
这人武艺高强,并不是自己能够对付。
萧依依强忍住要伸手捂住自己双颊的冲动,恶狠狠的问道:“你怎知是我?”
“我自有我的法子,你无需知晓。我警告你,不管你与莫昭窕有何恩怨,都不许动她,若是让我知晓你伤害了她,你这脸,可就不是现在的样子了。”
萧依依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你不是与莫昭窕不对付吗?为何要替她出头?”
“你倒是了解得很。可,那又如何?”史风遥眉毛微挑,说起话来懒洋洋的,也不知话里头有几分真。
“你待她好又如何,在她心里,可一点都没有你的位置。”
史风遥的回答一如之前,“那又如何?”
萧依依脸色一沉,“她可真是招蜂引蝶,在徐州勾引了你不够,到了京城还要四下撩拨,当真人尽可夫。”
“你很恨她?”史风遥勾起唇角,缓缓的道。
他如鬼魅般一下子来到萧依依面前,手指轻轻抚过她被划伤的那处,萧依依身体不受控制的轻颤,可见她对眼前人有多么恐惧。
晋王虽不在府中,可府中守卫比之在时还要森严,此人入内,却是神不知鬼不觉,不用细想便知不能轻易招惹。
她忆起从前与莫昭窕私交甚密时,那人时常抱怨徐州的史风遥,人如其名,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让人避之唯恐不及。
她只记得了莫昭窕对他又惧又怕,却不曾花心思在“疯子”这个字眼上,如今看来,确实是疯得可以。
对于疯子而言,他们从不惜命,行事只求自己痛快。
他眼里盛着笑意,闲聊般的说道:“你这脸倒是生得极好的,只不过心太脏,脏得要命,比不得那丫头的千分之一。但那丫头是个蠢的,不如你精明,被你耍得团团转而不自知。
她哪里知道,你写信给她就是为了害她,故意将她千里迢迢的引来京城,她被迫住进乌巷,又何尝不是你的手笔。
不对,以你的心机,又怎会只是让她待在乌巷,你恨不能将她生吞活剥了才好,只怕她入了乌巷后,也没少吃你给予的苦头。
好在这丫头笨了这么久,总算是精明了些,知道防着你了,你伤不了她,这才将手伸向了我。
我说得对不对?”
萧依依听了他的话,只觉得头皮发麻,眼前的人像是能窥视人心,竟将她藏在内底的污秽,瞧得一清二楚。
不错,莫昭窕会到京城,全是她一手促成。
她自以为天衣无缝,为何他会知晓?
会不会是故意诈她?
像是为了浇灭萧依依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史风遥笑得如沐春风,缓缓道出她不为人知的秘密,“若是让那些人知道杀人不见血的杀,不仅刚过及笄之年,更是堂堂西芹晋王的侧妃,又将会引发怎样的动荡?你说,你的那些肮脏往事,会不会再也瞒不住了。”
萧依依惊恐万状,“你到底是何人?”
史风遥见她如此害怕,一下子没了逗弄的兴趣,摆摆手道:“你放心,我今日来此不会要了你的命,自然也不会将你干的蠢事告诉给莫昭窕。我对你的事不感兴趣,对于你们的恩怨也不感兴趣。
至于莫昭窕,你最好不要碰。我虽然不喜欢她,可她有保命符在手,她便不能在我眼皮子底下出事。
这一次我放过你,下一次你便没有那个好运了。你也别试探我的能力,我若想要你死,你活不了,懂吗?”
“好,本宫答应你,但是你绝不能将本宫的秘密说出。”萧依依虽然说得硬气,可在这件事上,她根本没的选择,她只恨自己走了一步臭棋。
史风遥耸耸肩,一阵风刮过,便从屋内消失。
他这样的身手也让萧依依越发认识到,她将史风遥引到京城来就是个大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