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变郎君却是眉头紧蹙,冷着脸骂道:“胡言乱语什么呢?齐王长得都没有夜志灵好看,为师会调查他?”
“那……”
那你提莫相作甚?摆明了是借机嘲讽齐王。
楚沛见师父的表情古怪,到底没再继续。
便听得齐王古里古怪的问了一句,“说来萧侧妃这脸是北曜太子的手笔,也不知二人有何冤仇,百变郎君可知否?”
百变郎君来了兴致,“难不成孽徒体内的蛊虫就是北曜太子放的?老夫就说吗,那么厉害的蛊毒,也只有得了蛊王真传的人才行,看来裘迟迟那恶婆娘真偷了蛊王手札,还带回了北曜皇宫。
史京墨那厮也是个混账,缺失了对小漂亮的记忆便罢了,竟还助纣为虐,枉费我们三兄妹被困一洞的情谊……”
楚沛与齐王面面相觑。
不过是随口一问,竟探到了如此多的秘密。
说来,莫昭窕曾说过自己师承蛊王一脉。
想想她与启明帝是旧识,与曲国公是旧识,就连已故淑妃也是旧识。
还有风驰武馆的家主,也是旧识。
该不会这百变郎君口中的莫小漂亮,真是他的小窕窕?
老天!我家小窕窕到底招惹了多少老头?!
……
“阿秋~~~”莫昭窕揉了揉发痒的鼻尖,不动声色的瞪了一眼萧依依,那眼神分明是在说“你又骂我”。
可怜萧依依被铁链缚住了手脚,她哪里也去不得,被困在这小小的一方天地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别胡言乱语编排我。”
莫昭窕听这话只觉得稀奇,她被这人言语编排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尤其她今日的遭遇,也是种因得因,种果得果,自作孽而来,怎的还倒打一耙了呢?
她恶整萧依依,不过是为自己报仇,毕竟萧依依可是买凶杀自己未遂。
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萧依依竟会因那些缠身的纱布,就胡乱给自己定罪。
她都不懂得开盖有奖的道理吗?
亏得她还在纱布的尾端绑了美美的蝴蝶结。
此次晋王是彻底动怒,晋王妃也不再强求。
晋王只允许罗榆将饭菜端在门口,都不许她入屋伺候。
如今能入这屋子的只有莫昭窕了。
莫昭窕可不是圣人,难得有这么好的报仇机会,她怎可能不牢牢把握,趁着萧依依昏睡时便让侍卫将她搬到了药房,美其名曰就近医治。
晋王得了风声,二话不说就让人赠了萧依依两副锁链,一副拴手,一副拴脚,以防她狗急跳墙。
他又哪里知,如今的萧依依落在莫昭窕手中,是真的要受苦的。
就好比现下,莫昭窕将毒汤往萧依依面前推了推,“喝吧,喝了发发汗。”
“怎的这么早?今日不是已经发过汗了吗?”萧依依抗拒的看着那碗冒了泡的毒汤,这人还真是看准了自己无人帮衬,明目张胆的给毒。
莫昭窕云淡风轻的道:“白日替你缠的纱布,没到时辰你就扯了,致使药效减了大半,自然是要重新来过。”
萧依依瞪大了双眼,“重新来过?你莫不是又要本宫忍受忽冷忽热的苦?”
“萧侧妃若是不愿也是可以的,只是不知你那肚子能撑到何时。”莫昭窕的眼神往她腹部一扫,萧依依寻着视线看去,她的腹部明明小了一圈,现下竟是又重新高高耸起。
不,比之前又大了一些,把她本就宽大的衣裳绷得紧紧的,仿若下一秒便要爆裂开来。
生蛊虫的苦历历在目,让她不敢有半刻耽搁,一手端起毒汤,一手捏紧鼻子,狠狠的灌了下去。
她灌得又急又快,唯恐慢一步,便有蛊虫从身下钻出。
莫昭窕嘴角上扬,对她的态度十分满意,“萧侧妃如此配合,本相瞧着十分欢喜,那就奖励萧侧妃一个绝妙的好机会,尽情的夸夸本相。”
“你这话是何意?”萧依依听得一头雾水。
“这毒汤里多加了一味毒,此毒名唤冰天雪地,中毒之人会感觉到浑身奇冷无比,仿若身处寒冰炼狱,非极致的热不能化解。”
萧依依忍不住腹诽:莫昭窕怕不是看见自己的处境后,彻底疯了?她坐在椅子上写赞美自己的话语便能浑身发热,根本不需要去赞美莫昭窕。
这般想着,她体内确实泛起了寒意,她拖着铁链坐到椅子上,自给自足的磨墨,很快便执起狼毫沾上墨水,洋洋洒洒的写下诸多赞美自己的话语。
她的腹部越来越痛,腿也僵得不像话,她低头看去,那腿上竟结了薄薄的冰霜。
看来这冰天雪地,确实凶猛。
她只得更加卖力的书写赞美自己的话语。
“萧侧妃当真不赞美本相?那怕是要冻成一座冰雕。让本相想一想,该立在何处,晋王府门口?不好,如此奇观,得立在城门供世人瞻仰才对。
萧侧妃觉得本相替你安排的身后事,可还满意?”
萧依依头也不抬的怒骂,“你别想着激怒……这,怎么回事?”
冰霜慢慢往上爬,已经结到了她的脖颈,她脖子以下动弹不得,仅有一双手还能够书写,就连腹中活跃的蛊虫也进入了休眠期。
“还不夸吗?其实本相刚刚骗了你,你就是成了冰雕你也能活。本相会告诉晋王,将你立于城墙下,在万众瞩目中融化冰霜,让百姓看看乐善好施的萧侧妃,是如何育下蛊虫的。”
萧依依咬牙切齿道:“该死的贱人,你最好别让本宫有一丝活命的机会,否则本宫会杀掉莫府的所有人……”
她话未说完,便挨了莫昭窕十几个巴掌,双颊滚烫,呕出好大一口鲜血,“本相今日非要你夸我。”
“莫昭窕你这下贱的胚子,休想。”
“跪下,夸本相。”她每谩骂一句,莫昭窕给她的惩罚便多一个。
寒气已经爬到了脸部,萧依依能够清楚的感受到脸部的僵硬,她甚至连微笑都无法做到,骂起人也变得没那么利索,“你是本宫的宿敌,本宫绝不会夸你,更不会跪你。只要本宫一死,你身边的人一定会遭殃,你让本宫受辱,本宫也会让你身边的人受辱。”
“萧侧妃的嘴可真硬,若是将你冰封在产下蛊虫的那一刻呢?”
“你!”
莫昭窕的手中又出现了那一枚萧依依熟悉的银针,白日她才吃过亏,哪会不知这银针的厉害。
萧依依费力的攥紧手里的狼毫,将脑海内对莫昭窕的厌恶化为善意,“出水芙蓉,端丽冠绝,绝世无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