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府内
“王爷！王爷！”真不是楚沛没眼力见，可他家王爷都傻笑得有一柱香了，他若再不出声制止，真怕这威风凛凛的西芹战神笑成了傻高个。
说来莫相整人的功夫确实高超。
无论是莫相掌刮萧侧妃，还是莫相将萧侧妃置于冰火两重天中，皆被暗卫瞧了个明明白白，事无巨细的禀报。
齐王听了后，便一直没停止傻乐，连无头案的调查都不听了。
薛末回过神，瞪了多嘴的楚沛一眼，尔后轻咳两声，清了清嗓子才道：“事情查得如何，那十人的身份可查明白？”
“死的十人是杀手排行榜前三十名的杀手，代号杀花了一百万两请他们出山，目的是取莫相的性命。只是目前无人能证明杀便是萧侧妃。”
薛末的脸当即阴沉了下来，“可查出萧侧妃的恨意到底从何而来？”
楚沛摇摇头，“属下找了在萧府工作三十年的老人问过，皆不知她二人有恩怨。不仅如此，那人更说萧侧妃不曾去过徐州，因身体不好倒是早早去了寺庙居住，连京城都难得回来。”
萧侧妃倒是隐藏得极深。
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薛末不信抓不住她的把柄，“可有去寺庙问过？”
“寺庙里的住持说她不曾独自下山。不过属下查到十年前萧侧妃曾大病过两场，因是极重的传染病，只留了大夫单独照顾，并无旁人。至于那位大夫去了哪里，尚未查明。”
薛末眉头微微蹙起，忽的瞧见窗外有人影一闪而过，大喝道：“什么人？”
楚沛将将开门，便被门外的人抓住了胳膊，来人作势欲将他投掷出去。
幸而楚沛反应快，一个侧身躲过了那人的钳制，手里晃出一把匕首就要刺向那人的腹部。
来人后退数步，呸道：“不入流的小崽子使诈，不讲武德，卑鄙无耻。”
“对付你这种宵小之辈，提武德你配吗？看招！”
说着飞出一脚踹了过去，将来人踹到角落，那人疼得呲牙咧嘴，频频爆起粗口，“小瘪三，使阴招，你玩不起，你……”
他还未骂尽兴，便被楚沛飞掷过来的匕首吓得噤了声，半晌才骂骂咧咧道：“小崽子，你这是要谋杀亲爹啊。”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说他是小崽子的爹，没毛病。
楚沛听他终于露出本音，笑道：“师父这话可就错怪徒儿了，谁让师父的易容术练到出神入化的地步，害徒儿没认出来。”
说话间，百变郎君已经捂着摔疼的屁股坐到了齐王旁边。
他一点不客气的为自己倒了杯水，咕噜咕噜灌下，正欲在倒一杯，余光却瞥到齐王神色古怪的盯着他，眼都不带眨一下的。
百变郎君忽而变得娇羞，“齐王可是瞧上了这张脸？要不要老夫送你一张？”
齐王的颜是极好的，只是过于冰冷，被他盯久了总觉得头皮发麻。
薛末见他这张假脸实在眼熟，冷冷地问道：“百变郎君认识北曜太子？”
“北曜太子？那小子降辈了？以他如今的岁数应该是北曜太上皇才对吧。”百变郎君自顾自的说道，忽而又觉得不对，他抬头看向薛末，“史京墨还没死？老夫十年前还是二十年前就听说他驾崩了呀，难道老夫记错了？不对，你认识史京墨？你该不会也跟蛊王有私交吧？”
薛末听了百变郎君的话若有所思，再仔细看他今日戴的人皮面具，与史风遥差别倒是极大。
轮廓相似，五官却是大为不同。
只是不经意的一瞥，让薛末觉得似曾相识罢了。
史京墨，确实是北曜太上皇，逝世许久。
薛末递了个眼神给楚沛，楚沛当即心领神会，代齐王解释道：“师父今日的扮相与北曜太子史风遥极为相似，难不成师父认识他家先祖？”
百变郎君道：“幼时游历时有过几面之缘，那个史风遥品性如何？可是奸懒馋滑之辈？”
奸懒馋滑？
明明是心狠手辣才对。
齐王与楚沛忍不住在心中吐槽。
薛末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说来北曜太子正好就在京城，百变郎君可愿与之一见？”
百变郎君想也没想的连连摇头，“不见不见，老夫与他可没交情。若是史京墨还在，倒是可以见上一面，老夫定要指着他脸好好嘲笑一番。”
楚沛百思不得其解，“为何要指着那人的脸嘲笑？”
“自然是笑他变得又老又丑，而老夫正值年少。”
楚沛更糊涂了，“师父不也老态龙钟了吗？你又怎知那人若在，一定就比你老？”
经他一说，百变郎君才反应过来自己险些暴露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他只好故作孩子气的道：“老夫保养得宜，又跟着莫丫头学了医术，好汤好药的养着自己，肯定比史京墨那死老怪英俊百变，不接受反驳。”
楚沛被逗得哭笑不得，忽而看向齐王打趣道：“属下发现，但凡是姓莫的女子，医术都很了得呢。”
齐王觉着待萧侧妃的事告一段落后，他的暗卫首领可以远调荒漠出出任务了。
比起齐王暗地里使阴招，百变郎君就比较外放了，他听见小崽子拿莫丫头跟别的女子比，气得眼睛瞪得溜圆，“其他的莫大夫怎能与莫丫头比？那丫头不仅美若天仙，医术精湛，剑术亦是常人不可比拟，她可是剑圣的首徒，她若在世，必然是剑门门主。如此能文能武的女子，你口中的莫大夫比得了吗？比得起吗？”
楚沛一惊，语出惊人道：“师父该不会是心仪教你医术的莫大夫吧？”
“这，这怎么可能，为师可不喜女子。”百变郎君话说得磕磕巴巴，便是戴着假面，都难掩羞色。
楚沛啧啧称奇，“看来姓莫的女子不仅各个厉害，还都很招人啊，就是不知师父口中的莫丫头是不是也叫昭……”
百变郎君洋洋得意道：“莫丫头名字低调得很，江湖人称莫小漂亮，莫昭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