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寒流来临
飞行者墓园2021-02-22 10:353,947

  ——“这些炼金师的供应商总是那么神经兮兮的,写个信都要这样。”

  闲来无事,我借了一根鱼竿在护城河旁下了钩,一边看着那些绿色的液体不断冒着咕噜咕噜的泡。

  【你不打开看看吗?】

  ——“我可不想偷看他的信。你呢?”

  【什么?】

  ——“你还好吧?这几天你都不说话,我以为你又会一睡不起。”

  【我很好。我只是在,在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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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条病怏怏的鱼上了钩,也许是长期生活在幽暗城的护城河里的缘故,这条鱼浑身的鳞片都呈现出了一种奇怪的灰白,还粘糊糊的。

  ——“确实,你的确要好好想想这个问题,你和……”

  【我如何证明自己才是弗雷迪恩?织星。】

  ——“什么?忘了那个吧,他自己都承认了那只是在捉弄你。”我将鱼扔回河里,并且祈祷它别再上钩了。

  【和他无关,这只是我突然想到的,想想吧弗莱雅,如果你有一天发现有一个家伙用可怕的法术变成了你的样子,又复制了你的记忆,并且取代了你的位置,你如何证明自己呢。】

  ——“跟她打一架,先看看谁的拳头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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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鱼钩又勾到了什么东西,我拉了钩,鱼钩出水的一刹那一只苍白地、饱受腐蚀的骷髅头出现在水面。我继续拉钩,将它拿到了手里。

  【你在干什么,别再玩了,快扔掉它。】

  我倒掉了骷髅里面的绿水,把它上面的污泥抹掉,然后我发现了,在它的太阳穴上方,被人用刀刻下了字——可怜的老马车夫威廉。

  “看起来有人不怎么喜欢他。”我把骷髅放在了我旁边的地上。

  ——“要我说,我根本不用证明任何事情,证明了我是弗莱雅?雷德帕斯又能怎么样?我就是我,我所走过的路让我变成了这样,谁能和我一样?”

  【是吗……】

  ——“你被自己困住了,”我打开了行囊里,并且在弗雷的强硬态度下先找了一块布擦手,“好吧,我们来看看有什么证据证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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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这个士兵牌,上面有我的名字,当然你也可以说任何人都可以把它抢走,所以这不算。再看看这个,哦,我的全套盔甲。”我把板甲护胸拿起来,“我可以说出每一道伤痕都出自哪里,那是我的冒险,所以这个可以是证据。比如这一条刮痕,它……它经过修复但是仍然留下了痕迹,那是因为那是一个强大的……”

  【我刚才说了,他复制了你的记忆。一切你记得和别人记得的事情都不算。】

  “哎呀,真麻烦。”我抓了抓头,“让我想想……嗯,我还是觉得直接揍一顿更好。”

  “你说……你想揍谁?”一个沙哑又韵律古怪,满是嘲讽语气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亡灵法师靠在桥边,歪着嘴问道。

  “你来得真快,马库斯。”我把他带进旅店房间,随手关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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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着这位风尘仆仆的老友大大咧咧往桌旁一坐,刚才的问题突然有了答案——谁能找出第二个被施下了这样的魔法的幽魂?谁能死上两次之后还能周游世界?这是马库斯最杰出的法术,也是我难以言喻的好运,一切都因为那些我们认识的朋友和敌人才有了意义。

  马库斯拍了拍手,“好了,我的信在哪儿?”

  “从热砂港转寄来的信件都在这里,还有那些直接寄到幽暗城的我就不去管了。”我把油布包递给他,“真难得,都是信用件。”

  “信用件?”他抬了抬起了眉,“真少见,信用件的邮资可是很贵的。哈,在我的人脉中,这么大方的人可不多,你说我这次是不是要发财了。”

  “难说,骗子看上去都是那么的忠厚并且慷慨。”

  马库斯当然也发现了相互套着的两个信封上的笔迹并不是一个人的,他直接打开了里面的小信封。当他看完这些信件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逐渐被疑惑替代,他又迅速浏览了两遍,把信给了我。

  信纸上的字属于一个硬朗的笔迹,书法非常漂亮。

  、

  ***

  亲爱的G:

  我其实前天就到了,今天才给你写这封信。

  我诅咒这鬼天气,只要在风中走一会儿,我就感觉不到我的耳朵在哪儿。太冷了,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办才能让自己不至于被冻死。

  你知道吗?那小子白等了,你真该看看他那副样子。不是我不敢迎战他,但是我的头太疼,身体烫得能煎熟鸡蛋,不想吃任何食物,连拔刀的力气都没有,我看起来被困在这间房间里了。

  又及:我终于见到了真正的雪,在我的记忆中,只有在旅行者的叙述和书本里的描述中才能了解它。它降落的速度真的那么缓慢,尝起来就和雨一样淡。

  ***

  ***

  亲爱的G:

  我在一个挤满了德鲁伊和植物的地方给你写这封信。

  它们铺天盖地,到处都是藤蔓和树枝,你如果在深草中行走,随时都有可能踩到一两个德鲁伊。这里很安静,我甚至可以听见空气中丰富的水气流淌的声音,它夹杂着植物汁液的辛辣,还有泥土的清香。这和我所熟悉的雨林不同,但我说不出具体的区别在哪里。我在这里度过了最为平静的一个星期,没有咳嗽,没有窒息,没有血丝,什么都没有。但我不认为气候会对我的病情产生任何改变,有时候我住在树上,我也不会一直留在这儿。

  那家伙用了大部分时间在观察古树上,那些粗大挺拔的白色巨树,每一棵都大到可以挖开树干开辟成一间树屋,德鲁伊认为每一棵树木都拥有心灵,是静谧的神明。他们在树身上绑上粗大的白绳,并且认为自然之力会因此为他们提供庇护。

  我头一次感到自己有些明白他的感受,你知道,一个被圣光的大门夹住过脑袋的家伙是很难理解这些的。

  亲爱的G,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我的计划出奇地顺利,他不得不在不久的未来面对我。

  ***

  ***

  亲爱的G:

  这几天我感觉很糟糕,我已然错过了一个最佳的面对他的时机。但是我相信我仍然有机会。

  他们已经启程了,这次的目的地是一个被恶魔污染的森林,一路上我都没找到机会动手。更糟糕的是,他们似乎不打算很快离开。在这里,我感觉很不好,有很多次我觉得自己会死在这里。我没有时间了,此时此刻我已然感到害怕,很惊讶吗,我居然也会害怕。

  离开你那儿的时候,我并没有带很多行李,我知道在面对他的时候,应该更加注重我的技艺,这也是对他的尊重。但现在我经常为穿什么而发愁,我想表现得——得体、漂亮又不能花哨过头,免得偏离了一开始的意义。一切必须完美,我没有机会重来。

  亲爱的G,不用回信,这封信寄出的时候我已经离开。

  ***

  、

  “这么说来,你还有一个别名叫G?”我合上了信纸,“又开始卖那种见不得人的东西了吧,早就告诉过你,要低调,低调知道不?这个人看上去很信任你,你该不是又逮到一个冤大头了?”

  “我倒宁愿那是一个冤大头,至少我还能赚点些,现在我只知道有人花了大钱把原本属于‘G’的信件寄到了我这儿。”马库斯拎出大信封,“这个地址,是我设在热砂企业的信箱,同时写了信箱号码和我的名字,绝不可能是凑巧蒙对的,而里面的小信封上写着的地址都一直是藏宝海湾的某所房子。有人想要让我知道某些事情,但又把行动的决定权教给了我。”

  “这个G真的不是你?”

  “怎么可能,我怎么也应该是以‘M’自称。”马库斯推了推手,示意我收着那些信件,“放你那里,我肯定会弄丢,而且我的实验室经常着火。话说回来,你为什么要在二十天里面周游艾泽拉斯?而且还把你弟弟丢下了?”

  “吵架呗,那孩子放出话来,除非我能在二十天内买到这些东西回来,否则就不理我。”我若无其事地从水壶里倒了点热茶,将购物单从裤兜里掏出来给他看,“老朋友,帮个忙把我送到卡里姆多如何?”

  “这种活找个普通法师也能做到,你特地找了我,恐怕不只是想让我替你开个传送门吧?”

  “啧……还是你了解我,你看,我们那么多年的交情,而且旅途又那么漫长……”

  “好的。”

  “就算你不同意踏上卡里姆多的土地,也该找个人陪你喝…………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好的,成交。”

  “……你今天怎么那么痛快?”我放下了杯子,“你该不是惹上什么麻烦了?”

  “怎么会?”马库斯扬了扬眉毛,“这些天我太无聊,找点事做罢了。”

  “文森特呢?他可是一个锻炼技艺的好对手啊,”我看了看四周,“人呢?”

  “哦?你没看到他吗?”

  “没有。”

  “那他就可能在任何地方。”马库斯抬了抬眉毛。

  “女王在上,你是说,他也混进来了?!”

  “别担心他,这孩子比你想象的更不可思议。”马库轻轻咳嗽了一声,“不过,这几天他可忙得要命,没空理我,因为他正忙着陪别人玩儿。”

  、

  我正说着话,门忽然慢慢地开了,吱呀一声以后却看不见有任何人进来,我只能走回去把门带上。关上门锁以后我又拉了两下,确保这次不会被什么风吹开。一丝隐约的气息从背后靠近了,有一团阴影迅速向我的脸上蒙过来,我只能将双手举向上方交叉手指握紧,在那双手捂住我的嘴的时候往外下压,对方不得不放开一只手以寻找别的机会。我立刻用手肘狠狠的抡过去,对方的反应毫不逊色,他抓住了我的手臂,然后,他仰起脸将掩盖容貌的兜帽甩落。

  “嗨。”他说。

  “噢,文森特,你学坏了,”我将手从他的钳制中抽回来,他似乎又晒黑了一些,即使不露出笑容也依然那么讨人喜欢,“答应我,你可别像你老爹。”

  “你这叫什么话!”马库斯气急败坏地嚷嚷,“像我有啥不好!”

  “别那么大声。”文森特仔细地环顾四周,“我不认为我们现在安全了。”

  “女王在上。你是说,他也跟来了?”马库斯牵动嘴角苦笑了一下,“瞧,仍然没有甩掉他呢。”

  “那个人很快就不能再跟踪谁了。”文森特将手伸进腰后装着毒药的小袋子里,取出一个白色的纸包,他对着它看了一会儿,又改变了主意,将毒药放了回去。“我认为我们最好还是尽快离开幽暗城比较好,对那家伙来说旅店是个太显眼的目标。”

  “我同意,我也不想再留在东部大陆了。”我站起来收拾行囊,“什么人有本事让你们两个都不敢正面迎战,只能甩掉他?”

  他们两个都没有回答,只有马库斯朝我拼命使眼色,我只能闭了嘴。

  、

  天气一天比一天更冷,在恶劣的天气里,再强壮的双足飞龙都无法起飞。距离我上次离开卡利姆多不超过一个月的时间里,奥格瑞玛已经感觉不到炎热,双足飞龙被限制了行程,只到费伍德为止就无法再继续往北飞行,我们被迫取消了先到达月光林地的计划,将希利苏斯定为第一个目的地。

  马库斯沮丧地端了一张椅子坐在雷霆崖预定飞行坐骑的队伍中间,连开两个传送门让他迫切需要一个整洁的房间和一口舒适的棺材睡一觉,而不是挤在嘈杂的人群中间。

  寒冷的气流在一个星期的时间里席卷了整个大陆,南部大陆也同样遭了秧,雷霆崖至希利苏斯的直飞航路也被截断了,现在整个大陆最南边的点只剩下了雷霆崖以南几千公里的乱风岗。

继续阅读:十八、风沙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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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之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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