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俯视着脸色铁青的苏铭哲，一字一句说。
“远远不够，该付出的代价，一分都不会少，该偿还的血债，一滴都不能少，秘书长，道不同，不相为谋，告辞。”
说完，张文东不再看苏铭哲，转身，大步走出茶室。
苏铭哲坐在原地，脸上的温和消失，只剩下怨毒。
他知道，张文东这块顽石，已无任何和解可能，你死我活的决战，就在眼前。
省城边上，快捷酒店房间，窗帘紧闭，一盏灯亮着。
张文东坐在床边，看手机加密通讯的信息。
“货上路，明凌晨一点四十五，老地方。”
赵大刚闪身进来，锁门。
他穿旧夹克，一身灰土，眼神急，扯开夹克内衬，拿出厚油布包，递给张文东。
“张县长，东西在这。刘明辉遭了大罪，十指全废人还活着，交代了！”
张文东接过，拆开油布。里面是密码U盘和小录音带。
“放。”
录音带塞进播放器，是刘明辉虚弱痛苦的声音。
“转给鼎荣地产，法人周倩是苏铭哲外甥女，钱走地下钱庄去外岛，‘丰汇’经手人名单在U盘。”
录音停了赵大刚眼红说。
“张县长，那些人就是畜生！”
张文东压下情绪，插U盘进保密笔记本，输密码。
屏幕显示：银行流水、土地转让关键页、假评估报告影印件、加密电子名单。
假报告副本上，模糊褐印放大后清晰，戴斗笠扛锄头的小农图案，正是赵家祖坟被拆墓碑的印记。
他合上笔记本说。
“大刚，东西收了，你马上回岭山，保护好自己。”
省政策研究室小会议室，烟味重。
周正平端保温杯，扫视各处室负责人，目光停在角落张文东身上。
“同志们，最近‘包容性’讨论有杂音，但我们站位要高，思想要稳，理解省里精神，研究室内部，警惕这苗头。研究要服务大局，有建设性，不能为出风头搞极端破坏稳定。必须反对，大家注意！”
会议室安静，张文东拿起无线鼠标，点一下。
“周主任说得对，研究服务大局。我整理‘优化营商环境’案例，发现点情况，可能对理解包容性边界有帮助。”
投影幕亮。
一张高清照片：周正平穿花衬衫，搂年轻女子。
照片下标注：去年十二月，旅游岛。照片角有透明水印：金鼎集团“宏远战略咨询研究所”。
周正平保温杯“哐当”砸桌，热水溅出，张文东没看他，鼠标再点。
画面换了，银行流水扫描件。收款方：周正平配偶外岛账户。
付款方：宏远研究所，金额：五十万美刀，有周正平签字。
张文东转头看脸色发白的周正平，指屏幕说。
“您看，这够不够包容？值不值得探讨思想根源？”
周正平瘫坐椅上，冷汗流下。
会议室其他人惊呆，张文东关投影，收鼠标说。
“案例分享完。关于包容性边界，这材料或许当个参考。”
很快，苏系操控媒体攻击张文东，省城媒体发文。
《警惕“斗争”思维破坏大局！》
《“唯法治论”脱离实际？》
《张文东现象：干部思想偏激危险！》
网上水军活跃，本地博主发帖。
“张文东在岭山搞斗争，省里唱衰本地企业，金鼎犯错但整改赔钱了，老揪着不放？经济难，保护大企业有错？张文东懂经济吗？”
“他在政研室搞一言堂！斗争狂，建议严查！”
声音想钉死张文东，他没回应。
几天后，省政研室官网角落更新报告：
《论法治化营商环境是最大的包容性：基于岭山凤湖新区重建等案例分析》
报告用数据图表说话。
金鼎世纪城塌楼现场图，旁注偷工减料数据，凤湖新区原始评估与非法转让文件对比：三千万转走三亿地，旁注赵家证言。
报告在基层干部圈速传。
“硬货，说张县长极端的看这！金鼎偷工减料压死人，弄走几亿国资，能包容？”
“数字在，合格率涨，百姓满意！报告说明一切。”
“说张县长不懂经济？他懂！无法治，大企业也是毒瘤！支持！”
报告被大量下载转发，数据事实说话，舆论转向，更多人清醒。
“支持张文东！蛀虫不抓留过年？包容违法即犯罪！”
“骂张县长的人呢？看你们护的金鼎干了啥！”
岭山县委县政府大院门口，清晨。
前头老李头穿旧工装，手攥白布，王铁柱脸也涨红，人群堵住广场。
老李头、王铁柱等十几人抖开白布！巨大横幅展开。
“张文东县长回来，岭山需要张青天！”
血红大字，惊心动魄！
“我们要张县长！”
老李头举起手臂嘶吼，声音带着哭腔！
“我们要张县长！”
“张文东县长回来！”
上万人的怒吼震得玻璃嗡嗡响，吼声里是积压八年的冤屈，对光明的渴望！
省台记者摄像机颤抖着记录，画面传遍全省！
几乎同时，金鼎集团在岭山一处停工工地项目部，被愤怒人群包围。
“金鼎滚出岭山！”
“血债血偿！”
标语堵死大门，臭鸡蛋、烂菜叶砸向门窗，若非治安队员维持，大门已被冲垮！
“黑心企业，滚出去！”
“还我血汗钱！”
金鼎在岭山，彻底成了过街老鼠。
苏系媒体“张文东破坏稳定”的谎言，被民心砸得粉碎！
省委常委会会议室，投影幕布播放岭山万人请愿画面和金鼎工地被围堵场景，画面极具冲击力。
画面切换省电视台《深度调查》片头。
主持人秦雨菲出现，身后是金鼎废墟、地块对比图、刘明辉包裹纱布的双手、赵阿婆儿媳的泪水。
“各位观众，近期围绕包容性争论不断，岭山父老呼唤的包容性，又是什么？”
老李头老泪纵横，指着安置楼说。
“我们要的包容，就是红袖标，让我们盯着房子盖结实，不是包容偷工减料、坑害人命的黑心企业！”
王铁柱举起空袖管说。
“包容？我这条胳膊换李伯一命，值，但包容背后下黑手害张县长的人？绝不行，岭山要的包容，是张县长带来的青天！”
专题片用事实和证言，彻底击碎苏系媒体对张文东的污蔑，收视率爆了。
专题片结束，灯光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