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上吴教授发言时台下鼓掌的画面,以及张文东发言后部分区域鼓掌的画面进行对比。
文字极力引导。
“张文东的发言,充满对本土龙头企业的偏见和不信任,核心观点实质上否定了省里‘保护经济基本盘’、‘优化营商环境’的政策导向,思想偏激,当前‘稳经济、促发展、保主体’的大局不符,引发与会专家和企业家代表的担忧。”
这些报道通过算法推送,冲上本地热搜。
不明真相的网民被标题和剪辑带偏,评论里充斥对张文东的质疑和谩骂。
陈芷晴刷着手机,那些标题和扭曲的报道刺痛她的眼睛。
她将手机拍在餐桌上,发出响声,正在看晚间新闻的张母吓了一跳。
“文东!”
陈芷晴的声音颤抖说。
“你看看这些报道,他们把你写成什么了?唱衰本省经济?思想偏激?你到底在论坛上说了什么?”
张文东放下筷子说。
“我说了该说的话,报道断章取义。”
“断章取义?那为什么只断你的章?”
陈芷晴眼圈红了,说道。
“你到了省里,就不能低调一点吗?就不能学着周旋一下吗?你知不知道现在有多少眼睛盯着你?我爸…”
她哽咽了,说不下去。
“芷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张文东想握她的手,被她甩开。
“不是我想的那样?那是什么样?”
陈芷晴站起来,泪水滚落说。
“你有你的原则!你要当青天大老爷,可你想过我没有?想过我爸没有?他清清白白一辈子,现在因为你,被卷进这些事里,今天下午,省纪委的人找他谈话了!协助调查!协助什么调查?还不是冲着你来的!苏铭哲他们放出风了,说我爸有历史问题,是你张文东为了往上爬,打击报复,故意牵连他!”
她越说越激动。
“张文东,你告诉我,是不是你?是不是你为了扳倒苏铭哲,连我爸都不放过,你眼里除了你的斗争,还有没有这个家?有没有我!”
“芷晴!”
张文东起身,脸色难看说。
“你冷静点,岳父一生清廉,经得起任何调查,这是苏铭哲狗急跳墙,用最卑劣的手段报复!挑拨离间,目标是我!”
“报复?为什么偏偏报复到你头上?还不是因为你非要往死里得罪人!”
陈芷晴哭喊道。
“太刚易折,文东,这话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你在岭山是这样,到了省里还是这样!你能不能也为我们想想,算我求你了,别再斗了行不行!”
张母在一旁急得掉泪。
“芷晴,文东,你们别吵了…”
张文东看着妻子泪流满面的脸,看着她眼中的失望,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说。
“芷晴,有些事,不是我想斗。是那些趴在老百姓身上吸血的蛀虫,挡了路,害了人,我穿着这身衣服,站在这个位置,看见了,知道了,就不能装聋作哑,岳父的事,你放心。我张文东行事,绝不会用家人的清白去换任何东西,这件事,我来处理!我向你保证,岳父的名誉,谁也玷污不了!”
说完,他不再看妻子,转身走进书房关上了门。
书房没开灯,张文东站在窗前,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
苏铭哲已彻底撕下面具,把手伸向了他的家人。
他拿起红色保密手机,拨通高振声的号码。
“高书记,我是张文东,苏铭哲出手了,他们造谣诬告陈开山同志,省纪委今天找他‘协助调查’。”
电话那头高振声声音凝重说。
“文东,我正要找你,陈开山同志的事,专案组已经掌握,这是对方极其卑劣的反扑,目的是搅乱视线,打击你,阻挠调查!”
“高书记,我请求组织,立即启动对诬告源的调查!还陈开山同志清白,这是对我个人最恶毒的报复,更是对党纪国法的践踏!”
高振声立刻回应说。
“好!文东,你把材料准备好,我马上安排可靠的人去取,放心,陈开山同志的党性和工作,组织了解!这种手段瞒不过组织,我保证,诬告者必将付出代价,专案组会最快查清事实,公布真相,绝不让清白的好干部蒙冤!”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说。
“文东,告诉你一个消息,‘清源’行动取得关键突破,周倩、胡金彪供词形成闭环!资金流向、经手人、决策链条,指向清晰,苏铭哲,他蹦跶不了几天了,你岳父的事,就是他们垂死挣扎,坚持住!”
几天后,一处内部茶室,环境清幽,苏铭哲偶遇了独自品茶的张文东。
“文东啊,这么巧。”
苏铭哲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的笑容,在对面的蒲团上坐下,手腕上那串佛珠显眼,秘书退到门外。
张文东抬眼说。
“秘书长。”
苏铭哲自斟茶,品了一口说。
“省城不比下面,讲究平衡,有时候,退一步,未必不是海阔天空。”
他捻动佛珠说。
“令岳陈开山的事,我听说了,老陈这个人,我了解,做了不少实事。有些旧账,翻起来对谁都不好,文东啊,为了芷晴,也为了你自己在省里的发展,有些事,该放就得放一放。”
他身体前倾,声音压低说。
“凤湖新区那摊子,金鼎是犯了错,栽了跟头,但也付出了代价,得饶人处且饶人,只要你这边高抬贵手,不再揪着旧账不放,不再给专案组递那些线索,我苏铭哲,在省里说话还有点分量,陈开山这点麻烦,我保证立刻消失,你的前途,省政研室,甚至更重要的位置,也未必不能考虑,大家相安无事,如何?”
茶室安静,苏铭哲捻着佛珠。
张文东端起自己面前凉透的茶,晃了晃,放下说。
“秘书长,您说的平衡我理解,可不等于和稀泥,更不等于拿原则和法纪做交易,至于前途?”我的前途,不能用任何东西去换。”
他看着苏铭哲阴沉下来的脸说。
“我岳父陈开山,一生清白,他的名誉,不需要交易来保证,组织自会还他公道。”
“至于金鼎付出的代价,秘书长,您告诉我,金鼎世纪城废墟下那些没能爬出来的工人,他们同意这个代价够了吗?凤湖新地块流失的数亿国资,它们同意这个代价够了吗?!岭山那些被骗了八年、流离失所的拆迁户,他们同意这个代价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