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吧，张书记看着挺正派的啊？”
“那是没触动他利益，说白了，就是怕担责任，爱惜羽毛呗，生怕跟老家扯上关系影响他仕途，这种人，精着呢，就是对家乡没感情！”
“唉，这话说的，毕竟是从咱南岭出去的，一点贡献没有，确实说不过去。”
饭桌上的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张文东描绘成忘恩负义的形象。
这些牢骚话，很快就在南岭县的小圈子里传开了。
“听说了吗？张文东现在牛了，根本不认老家穷亲戚了！”
“何止不认，王县长去找他，想给咱县里企业拉点项目，直接给撅回来了，真是人一阔脸就变，忘了当年咱南岭咋培养他的了？”
甚至有个别在南岭小有名气、专门博眼球的自媒体号，发了篇含沙射影的文章：《论某些领导干部的“故乡情结”缺失》。
里面虽没点名，但时间地点人物特征都能对上号，暗示某位从本地走出去的高官不念旧情，引发了小范围的议论。
这些风言风语也传到了贵山这边。
何满春第一个气不过，拿着手机给张文东看。
“书记，您看看南岭那边有些人，太不是东西了，占不到便宜就这样，这说的都是人话吗？”
张文东扫了几眼，眉头都没皱一下，把手机推回去。
“嘴长在别人身上，爱说啥说啥，咱们事多着呢，没空理会这些。”
“可是书记，他们这纯属造谣污蔑，影响太坏了，尤其是老家那边，好多不明真相的人还真信了！”
“清者自清。”
张文东拿起一份文件，说道。
“老百姓心里有杆秤，干活。”
张文东能沉得住气，可贵山的老百姓和那些受益于公平环境的企业老板们不干了。
最先炸锅的是本地网上论坛和短视频平台。
一个曾经差点被孙海洋把工程抢走的本地建筑公司老板，第一个实名发视频。
“我是贵山宏盛建筑的刘大强，我来说两句，最近听说有人背地里说我们张书记不近人情？什么叫人情，把工程随便给老乡叫人情？那叫以权谋私，张书记卡得严，卡的是那些歪门邪道，为我们这些老老实实投标、凭实力吃饭的企业撑起了一片天！这叫最大的情面，南岭的老乡们，你们要想来贵山做生意，我们欢迎，但请你们按规矩来，别总想着走捷径！走不通就骂街？没这个道理！”
视频一发，瞬间点赞过万，评论刷刷地涨。
“刘总说得对，以前冯坤、吴军在的时候，好处都被他们关系户捞走了，我们喝西北风，现在好不容易公平了，谁想破坏，老子第一个不答应！”
“张书记干得漂亮，就要这样六亲不认！”
紧接着，棚户区改造第一批搬进新楼的老刘头，让孙子帮着拍了段视频。
“俺是个大老粗，不懂啥大道理，俺就知道，要不是张书记顶着压力推进棚改，俺现在还在那个漏风漏雨的破窝棚里等死，那些说张书记坏话的，你们来看看这新楼房，看看俺们这些老头老太太的笑脸，这叫对家乡没贡献？难道把国家的钱、贵山的项目都塞给自己老乡叫贡献，那叫挖墙角，贵山老百姓不答应！”
这视频更是戳中了泪点。
“老爷子说得太好了！”
“支持刘大爷，张书记是为我们老百姓干实事的官！”
“老家那些人就是眼红，就是想占便宜没够！”
黑水河工地的工人们也发了合力拍的视频。
“俺们工地上，谁来了都得按标准干活，张书记的亲爹来了也不行，这才叫对工程负责！对老百姓负责！俺们就佩服这样的领导！”
招商局局长顾大同在一次企业座谈会上，也被问到这个事，他当着众多企业家的面，说道。
“有人说张书记不讲情面？我告诉各位，正是张书记这种不讲情面，才给我们贵山带来了最好的营商环境，在这里，不用请客送礼，不用找关系走后门，只要你实力强，就能得到机会，某些地方自己观念落后，留不住企业，还好意思怪我们张书记？真是笑话！”
台下掌声雷动。
“顾局说得好，我们公司就是从外地搬来的，就是看中贵山这股清正风气！”
民间的力挺浪潮一浪高过一浪，本地的媒体也迅速跟进，纷纷报道贵山营商环境的积极变化和群众的高度评价，用事实狠狠回击了那些谣言。
王德福也看到了这些视频和报道，再也不敢在公开场合嘀咕半句了。
他算是明白了，张文东在贵山的根基和威望，根本不是他几句牢骚能动摇的，反而让自己成了跳梁小丑。
晚上回家，陈芷晴笑着把手机拿给张文东看。
“你看看，根本不用你说话，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张文东看着视频里那些熟悉的面孔，听着那些朴实却有力的话语，眼眶微微有点发热。
他深吸一口气，对何满春说。
“满春，看到没有？这就是我们最大的底气，只要咱们真心实意为老百姓办事，守住公平正义的底线，就不怕任何风言风语。”
何满春重重地点头。
“书记，我懂了！”
张文东站起身，说道。
“闹剧该收场了，通知下去，明天上午，开全市优化营商环境大会，把那些企业家、群众代表都请来！”
“是！”
第二天，大会隆重召开。张文东在会上并没有直接回应老家的风波，而是着重强调了市委市政府打造一流营商环境的决心，公布了一系列新的便民利企措施。
会场内外，掌声不断。
散会后，张文东正要离开，一位南岭县在贵山经商的小老板，鼓足勇气凑上前来，满脸不好意思。
“张书记，我也是南岭人，老家那边有些人胡说八道，您别往心里去，我们好多在贵山做生意的南岭人都支持您，觉得您这样才好！”
张文东停下脚步，笑了笑说道。
“好好做生意，遵纪守法，给南岭人争光，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