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很快传开，燕城，一间书房里，“磐石”接到电话后冷冷说道。
“副市长？排名最后？周正明倒是会塞地方也好，这些全是烫手山芋，让他去捅！”
贵山市人民政府大楼气势不凡。张文东带着简单行李前来报到。
付市长五十岁左右，头发整齐，戴金丝眼镜，看上去温和但眼神疏离。
“文东同志，欢迎来市府工作。你在凤山的成绩，省里有目共睹，但市里情况和县里不同，关系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以后开展工作，一定要注意方式方法，凡事讲规矩、讲程序。”
张文东面色平静地回答。
“谢谢付市长的提醒，我分管的工作，件件关乎民生底线、社会稳定，我张文东做事，就两条：一是依法办事，二是为民负责，该走的程序我会走，但该做的事，只要于法有据、于民有利，我绝不会因为怕碰硬、怕得罪人就绕着走。”
初步接触，张文东已经感到市里水深的程度和无形的排斥。
他的办公室被安排在走廊最偏的角落，采光通风都差。
承诺的配车、秘书等安排，办公室总以“正在走流程”等理由拖延。
张文东也不催促，只是打电话给赵大刚和何满春。
“尽快交接工作，马上到市里来报到，我们换个地方，接着干活。”
贵山市府大楼，走廊尽头的副市长办公室。
张文东看着桌上堆积的卷宗，赵大刚和何满春站在对面。
“张市长，情况比较复杂。”
何满春拿起最上面一本。
“辉煌化工，市属老牌企业，利税大户，也是黑水河的主要污染源。投诉很多，环保局处罚过多次，效果不大。”
赵大刚递过另一份材料。
“五年前的‘周天保灭门案’，当时影响很大案件，线索后来中断，成了悬案。有说法是背后有人干预。”
张文东手指轻敲桌面。
“污染影响健康，悬案可能有权钱交易，走吧。”
“去哪里？要召集部门开会吗？”
“先不开会，去黑水河看看。大刚，备车，不通知其他部门。”
黑水河边，河水浑浊，有泡沫和异味。
张文东对赵大刚说。
“联系环保局李茂才，让他带人和设备过来。”
半小时后，环保局局长李茂才赶到。
“张市长，您来怎么不提前说？辉煌化工是重点企业，贡献大，排放总体达标，偶尔有波动。”
“达标？”
张文东拿起水样，说道。
“李局长，你看这颜色，闻这味道，这算达标，那什么是超标？”
周围有群众围过来，纷纷议论。
“说得好！这水哪能达标？终于有领导管了！”
几辆车开来，王辉煌带人下车说。
“张市长，欢迎视察！可能有误会，我们是环保先进企业…”
“王辉煌，你觉得我不懂，还是你能无视事实？”
张文东提高声音。
“辉煌化工是利税大户，但没企业能凌驾于健康和法律之上。”
他对李茂才说。
“二十四小时内，我要看到停产整顿通知和整改方案，做不到，请省环保厅介入。”
王辉煌收起笑容。
“张市长，想想后果，停产影响几千工人就业，影响市里经济…”
张文东回答说。
“我了解老百姓要干净水和合法保障，有问题，按程序反映，大刚，满春，走。”
张文东要求停产的消息传开，引起反应。
付市长接到多个电话。
“付市长，张文东这样合适吗？辉煌化工怎么能随便停？”
同时，关于张文东的传言在单位传开。
“他在凤山就有争议，据说抢功。”
“作风强硬，老批评，还说和一个女商人关系近。”
赵大刚进办公室说。
“市长，外面的话别在意，我去处理。”
何满春补充说。
“明显有人推动，另外，监测到境外账户向地下钱汇钱，用途不明，还有两名东南岛人潜入，行为可疑。”
张文东神色不变，说道。
“这些手段常见，大刚，安全你负责，满春，整理我的收入财产信息，随时公开，他们造舆论，我用事实回应。”
省纪委，高振声办公室，工作人员汇报了信访局情况。
“谣言源头继续查，还有那两个外人，尽快找到行踪，注意保护他安全，快收网了。”
贵山市的常委会议室里正在举行关于张文东升任副市长的提案审核会议。
两边坐满的都是常委委员，主持人说。
“现在请大家发表意见，关于张文东同志的任命是否能正式成立？”
一位戴眼镜的王委员翻开笔记本，说道。
“张文东同志在凤山县工作成绩是明显的，但关于他的传闻也不少，工作方式比较强硬，存在‘一言堂’的情况，下面反映说顺他者昌，逆他者亡，这样的作风不适合担任副市长。”
他刚说完，一位李委员接着说。
“我还听说他和女老板林月荷来往很密切，这个女商人不简单，王家倒台之后，受益最多的就是他。这里面是不是存在利益输送的问题？生活作风也是考察干部的一个重要方面，我们不能忽视。”
随后，几人陆续发言，都表示明确的反对意见。
这时，有几个支持张文东的人脸色不太好看，想要反驳，但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说法。
正在这时，张文东走进来，拿着一个档案袋，说道。
“各位，我是张文东。听说大家对我有些疑问，我主动申请到场接受询问，并做事实澄清，希望大家不要受到干扰。”
主持会议的主任表示。
“文东同志既然来了，那你就直接回答刚才委员们的问题，这样大家心里也有个底。”
张文东没有坐下，直接站在会议桌前，拿出一份文件让工作人员分发给各位。
“这是省纪委和市审计局关于我本人及我的配偶陈芷晴的全部财产申报和公示，所有收入都很清楚，欢迎核查。”
最后，张文东拿起一份只有三页的文件复印件。
“关于我的工作风格，这是内阁研究室最新的内参，有一篇文章明确肯定了凤山主要负责同志敢于担当的魄力，请王委员和其他各位委员看看，内阁的内参是不是有一定的参考价值？”
这话说完，会议室安静下来，那些反对者没有再说话。
主持会议的主任看了一眼，随即说道。
“既然文东同志已经作出解释，现在进行表决。”
表决结果没有悬念，全票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