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到是谁干的没有?”
坐在主位上的老者,穿着名贵的黑色西服,两鬓斑白,神色悲痛,深邃的眼眸深处却闪烁着怒气。
悲的是自己竟然白发人送黑发人,活了大半辈子,半只脚都要踏进棺材了,如今却要白发人送黑发人,怎能不悲!
怒的则是竟然有人如此不知死活,竟然敢暗杀夏家的人!
站在旁边的管家脸色有些难看,“老爷,查到了,有人雇佣了道上的杀手去杀害少爷。”
老者面色一沉。
夏家,黑白两道都有人。
了解夏家背景的人,断然不会轻易对夏晋下手。
“是谁?!”老者愤怒道,他倒要看看,是谁这么胆大包天,竟然敢杀害他夏家的人!
“这……老爷,是、是……”
老者呵斥道:“是谁,快说!”
“老爷,此人……我们惹不起。”
老者闻言冷笑一声,“惹不起?我倒是不知道,这几年夏氏财团是威严不够大?放眼整个S市,除了顾氏集团,还有谁?我们会惹不起?!”
“这次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要讲那人抓到,千刀万剐!”
管家抹了抹头上的冷汗,有些战战兢兢道:“根据警方那边给出的资料,所有人都是一枪毙命,枪枪爆头,手法干净利落。”
说到这里,管家的语气顿了顿,“除此之外,我们的人在现场发现了对方在少爷身上留下的痕迹,是一个字母,zero。”
老者顿时睁大眼眸。
zero?
怎么会是zero呢?
是谁竟然能够请得动zero?
“老爷,不用我多说您也知道,zero出手,无一活口。”
也正是因为如此,道上只是流传着一个称号为零的天才女杀手,无人见过她的面容,却无人不晓她的事迹。
几年前,杀手榜单上突然间杀出了称号为零的黑马,仅仅用了一年的时间,便稳居杀手榜榜首,此人出手狠辣,向来不留活口,招招致命。
能请得动杀手榜榜首的人,此人必定不简单。
而此刻坐在会议室的其他股东,显然也是听过杀手零的辉煌事迹,一个个的都不由得沉默下来,整个会议室里顿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中。
“去查清楚,最近少爷有没有惹到什么不该惹的人。”老者深邃的眼眸深处闪过一道精光,语气沉重,显然也是对这个杀手零有所顾忌。
“是,老爷。”
-
秦时初将瞿铭修送到学校门口。
“下午放学我来接你。”
最近S市可不是那么的安全,秦时初有些不放心他自己回家。
瞿铭修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好。”
看着瞿铭修走进校园,秦时初掉转车头,直奔机场。
私人飞机上,顾泽渊翘着二郎腿坐在座位上,手中还拿着一个玻璃水杯,“飞机还要多久才降落?”
“少爷,还有两个小时。”
顾泽渊抿着唇,转眸看向外面。
两个小时,很快就到了。
飞机降落在S市国际机场,已经接近中午了。
连续十多个小时的飞行,在飞机上又睡不好,这会儿落地了,他整个人都有些恹恹的,本就面无表情的脸,更显阴沉。
阿南有些担忧的问:“少爷,您没事吧?”
顾泽渊摆摆手,迫不及待抬脚就往外走,“没事。”
走出机场的时候,顾泽渊一眼就认出了人群中那道俏丽的身影。
来接机的人很多,而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秦时初看到了很多扛着摄像机的记者,貌似在蹲点什么大人物出场。
秦时初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寻思着顾泽渊应该出来,随即打了电话过去。
然而却没人接。
秦时初蹙眉,难道是还没有下飞机?
“美女,一个人?”一名流里流气的男人双手插着裤兜,嘴里吹着口哨,不怀好意的看着秦时初。
秦时初眯起眼,面若冰霜,“滚。”
“哟,小妞还挺辣的!”
就在此时,一个穿着黑色风衣,带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匆匆忙忙低着头朝着秦时初这边走了过来。
对方低着头似乎是在躲着什么人,没注意到秦时初站在前面,便直接撞上了秦时初的肩膀。
她被撞得往后退了几步。
“抱歉抱歉,小姐你没事吧?”男人也是一懵,反应过来之后连忙道歉。
然而他抬头看到女生容貌的那一刻,神色一怔。
“你……”
“俞影帝出来了,快快快!在那边!”
“让让让!”
“舟舟,妈妈爱你!”
“啊啊啊……”
男人心一惊,忙不迭的又向秦时初道了个歉,将鸭舌帽压低匆匆离开现场。
刚才还挤在这里的一行人,瞬间朝着另一边蜂拥而去。
影帝?
怪不得今天这么多人扛着摄像机过来。
正朝着这边大步走过来的顾泽渊看见刚才那一幕,眉目狠狠一皱,加快了脚步,跟在身边的保镖负责开路。
顾泽渊从身后靠近她,“阿初。”
秦时初条件反射的转身,看见的是一件白色简约衬衫,视线缓缓上移,看到了男人精致无比的俊颜,如同经过精雕细琢的美玉。
只是那张俊脸上带着些许疲倦。
秦时初眉头微微一皱,“没休息好?”
顾泽渊低着头,双手捧着她的脸,两人额头相抵,“阿初,我好想你。”
秦时初勾起唇角,“我们先去车上。”
车子由阿南开,两人坐在后座上。
一上车,顾少爷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就将人抱进了自己的怀里,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脸贴着她的脸,很是亲昵。
隔板都还没升起,阿南从后视镜上瞧了个正着。
他:“……”
“好想你啊。”
因为没休息好,顾泽渊的声音中带着点鼻音,又有点沙哑。
秦时初的神情变得温柔,回抱住他,“嗯,我知道你想我了,昨天晚上我们还通了电话。”
顾泽渊倏然抬起头,视线直勾勾的看着她。
准确的说是她的唇瓣。
“这回没有冰冷的屏幕了。”他道。
秦时初:“……”
她心里止不住的好笑,“别闹,这里还有别人。”
顾泽渊瞥一眼正在开车的阿南,“他不敢看。”
阿南:“……”
秦时初:“……”
看着一副“你不亲,我就不罢休”的样子,秦时初笑着伸出手搂住他的脖子,将红唇印了上去。
不是隔着屏幕的冷冰冰的吻。
这个吻,炙热,又充满思念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