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初回到病房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一推开病房门,就看见顾泽渊坐在边上,瞿铭修半靠在病床上,各做各的事情,谁也不打扰谁。
她一愣,然后又自然而然的说道:“你来了啊。”
语气熟稔的如同认识很久的好友,没有丝毫的陌生之意。
“吃饭没有?”
秦时初只带了一份外卖,她没想到顾泽渊会过来,不过仔细想一想,那天在医院里碰见苏医生,也不奇怪今天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谁知道,顾泽渊垂眸低首,不停的摆弄着手机,故意没有回头去看她。
哼!
老子也是有脾气哒!
秦时初嘴角下意识的抽了抽。
这副样子,不论怎么看都特别像是傲娇的小公举生气不理人。
她心里失笑。
秦时初走过去将晚饭摆放好,问:“阿修,有没有好好听远叔的话?”
瞿铭修看看自家姐姐,又看看顾泽渊,然后应了一声。
“真乖,姐姐今天给你带了你最爱的鱼。”秦时初在小桌子上一一摆好,眉头微皱:“多吃点,这一住院,怎么又瘦了。”
虽说知道瞿铭修是秦时初的弟弟,但是瞧着眼下秦时初专心致志和瞿铭修聊天,忽视他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跳脚。
他本就是个占有欲极其强烈的人,全然忍受不了自己在意的人眼中除了他之外,还被其他的人夺走注意力!
哪怕这个人是她弟弟也不行!
此刻,顾少爷已经完全忘记了刚才是谁死要面子的。
秦时初眼角余光瞥见顾泽渊越来越黑的脸,心中狂笑不止。
这个别扭的性子啊……
秦时初让瞿铭修乖乖将饭吃完,然后走到顾泽渊面前,弯下腰,“顾少爷,赏个面子一起出去吃个饭吗?”
没人应。
“不吃吗?”秦时初的声调稍稍提了提,“你胃不好,不按时吃饭的话,一会儿又该疼了。”
语气中带了连她都未察觉到的宠溺。
她的声音很轻柔,又带着一点慵懒和低哑,萦萦绕绕地在他头顶响起。
这样的声音,当真是好听又撩人。
“多管闲事。”
顾泽渊特别讨厌别人多管闲事。
但是眼下——
他现在算是有些明白了,为什么有些人心甘情愿的被人管着,原来被人管着的感觉,还是很好啊。
换做以前。
顾少爷一定会嗤之以鼻,这天底下,谁敢管老子?
笑死,这样的人根本不存在!
“你不知道多管闲事的人,是会招人讨厌的吗?”
吃什么吃,都被她气饱了!
吃个鬼!
顾泽渊别扭的将眼神挪开,生动的诠释了什么叫傲娇。
秦时初忍俊不禁,忽然伸出手牢牢地攥住了顾泽渊的手。
顾泽渊心里正想着事情,猛然被握住手,吓的一哆嗦,他瞪她:“你干嘛?!”
结果秦时初用力一扯,将人从椅子上拉起来,抓住他的手腕。
一股几不可闻的香味瞬间他笼罩。
他呆愣愣的被她抓着手腕,走出病房,门被关上。
病房外,秦时初牵着他走在医院的长廊。
这里是住院部的高级病房,因此此刻走廊外也没有几个人。
“不干嘛,带你去吃饭而已。”
秦时初带着笑意,调侃道:“不然你想我干嘛?”
顾泽渊低着头,看着那抓住自己手腕的葱白细手,于是毫不犹豫的伸出手,紧扣住她的腰,将她摁进了他的怀里。
秦时初倒是没有挣扎,只是略微挑了挑眉,淡定的提醒道:“这里是医院。”
顾泽渊才刚刚好点的心情,顿时被这个女人的一句话给劈成渣渣。
这个女人,还真是讨人厌!
秦时初:……
嫌她讨人厌,还抱她做甚?!
顾泽渊轻哼一声,自顾自的将头埋进她的脖颈处,嗅着她身上的味道。
“秦时初,你跑不掉的。”
语气极具侵略性。
像是猎人看见了心爱的猎物,想要不惜一切代价得到它!
漆黑的眼眸氤氲着几近病态的占有欲。
腰间的力道十分大,像是要勒断她的腰似的!
秦时初低低地笑了起来,“你不觉得在住院部的走廊上,搂搂抱抱影响不好吗?”
“那又怎么样。”听出他话中的毫不在意,秦时初有些好笑,“我抱我的,关他们什么事?”
“那抱够了没有?”
没有让他松开,而是问他抱够了没有。
或许连秦时初自己都不知道,其实她在无意中纵容着顾泽渊的行为……
更直白一点的来说,顾泽渊在她心中,是不同的。
“没够。”顾泽渊毫不犹豫道。
“下次,再拉黑我,我就杀了你!”
顾泽渊忽然冷声警告她,就是这个女人,敢打他,挂他电话,拉黑他,还不知好歹!
秦时初闻言倒是没有半点紧张,反而笑了。
“顾少爷贵人事多,忙的不可开交,我也不好打扰不是?我怕我忍不住打电话过去,索性就拉黑了。”
顾泽渊倏然抬起头。
“狗屁!”顾泽渊面色阴沉的像是要滴出水,“你就是不想理我,想躲着我!”
秦时初叹气。
这崽子,听人讲话怎么总是听半句?
感情后面说的不是人话吗?
“以我顾泽渊的身份,想爬上我的床的女人不计其数。”
“是吗?”秦时初忽然冷嗤一声,眸色渐冷,“要什么样的女人都有?”
他当她是那群爱慕他的女人?
“可老子就只稀罕你。”
顾泽渊面色阴沉,却说了一句了不得的情话。
秦时初倏然愣住,抬眸去看他,她心底叹息一声,这根本招架不住啊。
秦时初白嫩嫩的食指挑起顾泽渊的下巴,唇角勾起肆意的笑,黑白分明的眸子闪了闪,“顾少爷,难道没人告诉你,不要轻易去招惹女人吗?”
顾泽渊眼眸危险地眯着,直勾勾的盯着她看,“没有,要不你教教我?”
“好啊。”
秦时初心中念头微动,勾起唇角,笑意明显。
她猛然将人推到墙上,脚步往前迈了一步,白皙的胳膊环住顾泽渊的脖颈,将人往下一拉。
顾泽渊猝不及防,心头一跳。
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酥酥麻麻。
他心头萦绕着一种不知名的悸动,整个人只觉得春心荡漾的厉害。
还要出去吃饭,秦时初浅尝辄止,很快便放开了他。
“你……”
她亲了我?秦时初亲了他?!
她为什么突然亲他?
她之前果然是在欲擒故纵!
顾少爷的思绪在脑子里转了个弯,才蓦然回过神,耳根微红,声线却提了提,像是在掩饰着什么,“你干嘛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