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温瑜话说出来就觉得后悔了。
好好的一场认亲,结果被他弄得像是吵架。
他主刀多年,现在还是S大的教授,那一身临危不惧沉着镇定的气势,怎么会在这种场合失了分寸?
他忍不住扶额,有些抱歉:“抱歉,铭修,是我太激动了。”
瞿铭修却没了耐心。
几乎是瞬间,瞿铭修的眸色就阴沉了下去。
阴沉的几乎快要滴出水来!
病床上,面色苍白的少年就这么冷冷的瞧着瞿温瑜,面无表情!
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似的,这种气场压根就不是寻常学生有的!
瞿温瑜心中隐隐作痛,这些年来他到底是生活在什么样的环境之下?
“滚出去!”
“好好好,你别生气。”瞿温瑜无奈,再在这里呆下去只会闹得更僵,只好起身离开,“你先好好休息。”
病房门关上。
少年身上穿着宽大的病号服,愈发显得身子单薄。
可他此刻的眸子,却闪着幽光,就像是蛰伏在黑暗中的野兽的眼睛一般!
没过多久,病房门再次被敲响,随即被打开,瞿铭修下意识的冷眼看过去。
柯远手上拎着水果,一手抵着门把手,冷不防看见小少爷面无表情的冷冷看着他,简直一脸懵逼!
“小少爷?”他瞧了瞧瞿铭修的深色,颇有些小心翼翼的开口。
这是发生什么了?
为什么这么看着他?
他一愣,脸上冰冷的表情一收,恍若一个纯良无害的少年:“远叔,是你啊。”
“嗯,小少爷今天的气色看起来不错。”
“小姐让我多带点水果过来,说是吃水果能帮助你恢复。”
他把病床上的小桌支起来,摆上一盒水果沙拉。
“远叔,我不想吃这个。”瞿铭修眼中有些嫌弃,“我想吃鸡蛋面。”
柯远表情十分的淡定。
“小少爷,这是小姐亲自准备的。”
“……”
聪明如瞿铭修,立即就明白了柯远的意思。
“小姐说了,小少爷这几天都不能乱吃东西,如果您不喜欢这些水果,远叔再去给你买别的,直到您满意吃下去为止。”
“……”
瞿铭修只好拿起叉子,在水果里挑了挑……
吃了几块之后,就想着放下叉子,瞧见柯远看着他的眼神。
瞿铭修的内心:“……”
他抬眸看柯远。
柯远微微一笑,“小姐还吩咐了,让我看着小少爷吃完,不能挑食。”
瞿铭修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他抿了抿唇,继续将里面的水果吃完。
与此同时。
医院科室。
瞿温瑜身上穿着白大褂,站在窗前,手机贴在耳边,眉目微微皱着,似是很苦恼。
“大哥,铭修他……似乎不太乐意回来。”
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瞿温瑜顿了好几秒,才道:“是我把事情搞砸了。”
是他低估了秦时初在铭修心中的地位。
很明显,秦时初在于铭修的心中,那就是别人不可以触碰的底。
“好,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急不得,我会慢慢来的。”
挂断电话,瞿温瑜静静的站在那里。
外面的天气好极了。
瞿温瑜将身上的白大褂换下来,回了学校。
-
苏谨言也是个老狐狸,无论什么时候都喜欢将事情做得滴水不漏。
虽然说自己和秦时初不熟,但是他跟在阿泽的身边这么多年,也没见他身边出现过雌性动物啊!
这么久以来,也就只有秦时初这么一个而已!
尤其是,这几天阿泽的暴脾气已经快要波及到他的身上了。
于是,苏谨言在检查完顾泽渊身体的时候,就随便跟他提了一嘴:“阿泽啊,前天我下手术台的时候,看见秦时初在医院那边。”
“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
苏谨言点到为止,也不多说。
顾泽渊手里拿着水杯,浓黑如墨的眸子闪了闪,斜睨:“哦,跟我有什么关系?”
“……”苏谨言双眼圆瞪,差点被气的吐血。
顾泽渊嗤笑一声,一字一句道:“一个女人而已,我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真以为老子稀罕?
苏谨言暗自腹诽,那也没见你身边出现过女人啊!
顾泽渊砰的一下将水杯重重放在茶几上,然后转身上了楼……
苏谨言:“……”
简直满脸懵逼。
所以你刚才砸那一下是为什么?
书房里。
那个女人去医院做什么?
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吧?
顾泽渊的脑中盘旋着这两个问题,然而下一秒,他又倏然沉下脸色,一脚踢翻了书房内的圆桌。
人家都明明白白拒你千里之外了,你还眼巴巴的凑过去?
他顾泽渊是个这么不要面子的人吗?
事实证明,是的。
顾泽渊拿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脸色阴沉的往外走……
还在楼下没走的苏谨言和阿南面面相觑,然后紧跟上去,苏谨言心中暗笑,到最后还不是要过去?
啧啧啧,顾泽渊啊,看来你还真的栽了啊。
还被对方吃的死死的呢!
苏谨言卯足了看好戏的心情!
瞿铭修在病床上躺了大半天,又不能出去,秦时初也没有回来,觉得有些无聊。
于是掏出手机,然后开始玩俄罗斯方块。
以前闲来无事的时候,他就会和姐姐比赛,看谁的分数最高,但是好像每一次,姐姐都比他低一些。
每次都是他赢,瞿铭修抿唇笑。
玩到最关键的时候,病房的门被人猛地推开。
砰的一声。
瞿铭修吓得手一抖,游戏结束。
他有些生气的抬起头,瞧见顾泽渊的时候,先是一愣,然后歪了歪头:“是你啊。”
顾泽渊视线在病房内看了一圈,没有发现秦时初,不由得皱皱眉。
他身上穿着名贵的黑色西装,站在病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你受伤了?”
不等他回答,顾泽渊又问:“你姐姐呢?”
瞿铭修了然,这人是来找姐姐的。
“姐姐不在这里,你是来找我姐姐的吗?”
“嗯。”
“你和我姐姐是什么关系?”
顾泽渊拉了一把椅子坐下,“男女朋友关系,你姐姐难道没有告诉你吗?”
正在办事情的秦时初莫名其妙的打了一个喷嚏。
苏谨言:“……”
啧,男人心,海底针!
刚才还一副嚣张狂妄的样子——
老子要多少女人就有多少,谁稀罕她?
对此,苏谨言只想呵呵。
没想到,打脸来的如此之快。
他就想问一句:顾少,您的脸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