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吃完晚饭之后,顾泽渊就应当要回去的。
但是,夜空中一道闪电划过,窗外忽然下起了倾盆大雨。
轰隆——
哗哗啦啦——
呜呜的风声,伴随着令人惊骇的轰鸣雷声和闪电,为了以防万一,顾泽渊只能等雨停了之后再走。
两小时后……
雨一直都没有停过。
完全没停过!
还有愈下愈大的趋势!
这样的天气,秦时初也回不去医院,刚想打电话过去,瞿铭修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秦时初挑了挑眉,接通电话,没有立刻开口。
瞿铭修道:“姐姐,下了好大的雨啊,今晚别过来了,不安全。”
“我正想打电话告诉你。”秦时初弯了弯唇角,问:“饭吃完了吗?”
“嗯,刚才医生也来查房了。”
秦时初回道:“医生怎么说?”
“说是没有大碍,可以回家养伤。”他不喜欢医院里的味道。
秦时初哑然失笑,“医生真是这么说的?不是阿修篡改?”
瞿铭修不假思索,脱口而出:“不是。”
秦时初的语气突然严肃起来:“那也得过几天才能出院。”
这话一出口,瞿铭修就知道自己不可能会在明天出院,当即焉哒哒的应了一声。
秦时初望着窗外的倾盆大雨,叮嘱他小心点,让他先挂了电话。
坐在沙发旁边的顾泽渊心里顿时就不平衡了!
怎么同样都是男人,这咋还遭到了区别对待呢!
于是,秦时初一挂断电话,就看到顾泽渊眉宇间凛着一团寒气。
她眨了眨眼,有些疑惑的走过去。
“怎么了?谁又惹你生气了?”
“就是你。”顾泽渊瞪着她。
秦时初一脸懵逼。
what???
老子刚才可什么都没有干!
“以后和我打电话,你不能先挂!”
秦时初先是一愣,反应过来之后,又觉得好笑:“幼不幼稚啊?”
顾泽渊皱眉。
你才幼稚!你全家都幼稚!
顾少爷心中骂完,总觉得有点不太对。
仔细一想,他现在好像也算是她的全家之一?
MMP!
一不小心就将自己也骂了进去!
-
深夜。
秦时初被雷声吵醒,翻个身,模糊见看见自己房间立着个人影,她心中一凛,蹭的一下坐起来,抓着枕头反手就甩了过去。
妈的,这什么鬼!
大晚上的想吓死谁!
“嘶,好疼……”
枕头结结实实的朝着人影挥了过去,打了个正着。
秦时初还想再挥一下,结果这声音……踏马的,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她啪的一下打开灯。
顾泽渊捂着鼻子蹲在地上,泪汪汪地仰头看着她,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你干嘛突然打我?”
典型的恶人先告状!
秦时初:“……”
我他妈哪里知道是你!
刚才那一下都是轻的,你应该庆幸我没拿枪!
“你不睡觉,过来干什么?”大半夜不睡觉,跑来她的房间,是想吓死她吗?!
“我要跟你睡。”
顾泽渊蹲在地上缓了一会儿,松开手,鼻尖红了一块。
“不行。”秦时初果断拒绝。
顾泽渊捡起自己抱过来的枕头,坐在床边,“……可是,我害怕。”
秦时初:“我不怕。”
顾泽渊:“……”
秦时初刚伸手去推顾泽渊,谁料到对方竟然耍无赖般的一把抱住了她的胳膊。
秦时初抽了抽,没能抽出来。
“不要,我不回去……”
外面雨声和雷声交加混杂在一起,秦时初明显的看到顾泽渊白皙的脸色愈发苍白。
这要是女人害怕打雷闪电的,她也就认了,可这特么……一个大男人你也害怕打雷闪电?
可是看他脸色苍白的样子,又不像是装的。
顾泽渊:……
这个没良心的女人!
第一反应居然是他装出来的!
看着他苍白的脸,秦时初竟然鬼使神差地就点了头。
顾泽渊迅速松开了手,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爬上床,躺下,动作一气呵成,仿佛演练过无数遍似的。
让人不得不怀疑他的居心。
顾泽渊:……呵呵,居心?本少爷能有什么居心?
只不过是害怕而已!
秦时初关了灯,刚躺下,旁边的人立即手脚并用,死死的抱着她,像一只八爪鱼。
秦时初:“……”
请问,她现在收回刚才那句话还来得及吗?
顾泽渊达到目的之后,心满意足的抱着秦时初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阳光洒到了床上,分了一半给床上相拥的两人。
“早安。”顾泽渊面不改色的打招呼。
秦时初幽幽看了他一眼。
特么的,一整晚!
整整一晚上,这家伙死死的抱着她,动也动不了!
秦时初全身几乎都麻了!
“给我撒手!”秦时初简直咬牙切齿。
昨天晚上她就不应该心软,赶出去多好!
顾泽渊头一次睡觉这么安稳,被子里,房间里,满满的都是秦时初身上的气息。
很好闻。
在这股气息的笼罩下,顾泽渊下意识的觉得很舒服,整个人都松散下来。
“唔,半片安定药。”安神助眠。
秦时初不明所以,但这并不妨碍她伸手去推开对方。
然而——
对方像个八爪鱼似的,她竟然没能推动!
两人面面相觑。
秦时初的手还抵在顾泽渊的胸口上。
踏马的,这就尴尬了!
秦时初淡定的收回手,“起来了。”
顾泽渊嘴角噙着笑,重新握住那只手,强势的十指相扣,人也翻了个身,虚虚的压在秦时初上方。
那双漆黑的眼眸,此刻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被他这么盯着,淡定如秦时初也有些羞恼。
“不想起来怎么办?”
他刚刚醒来没多久,嗓音低沉又充满了磁性,带了点沙哑在其中,直击秦时初的脑海。
秦时初眼眸微微闪了闪,“那你起开,我要起来。”
“我偏不让你起来。”顾泽渊低笑。
秦时初手痒痒,另一只没有被握住的手伸出去想要抓住枕头,恨不得把他的头打掉!
大清早的,发什么神经!
顾泽渊哼了一声,抬起另一只手扣住她伸出去的手。
这下子……秦时初就成了那条被人摁在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