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话时,慕容羽一瞬不瞬地盯着叶洛云,细细地观察着她的反应,不漏掉任何细节。
看着男人眸中的韫色,叶洛云意识到自己刚刚想岔了,连忙软声撒娇道:“我真的没有这样想殿下,只是太累了,头脑不清醒,一时想岔了而已。”
“殿下,你别生气了。”
被小人儿软声软语地哄着,慕容羽脸上冰冷的神色淡了几分。
心中疑惑,叶洛云问道:“既然殿下早就认出来我了,为何一直装作不认识,还将我关起来?”
不说这个还好,说到这个慕容羽刚刚压下去的火气又冒了出来:“为何要关你?”
“叶大当家,胆大包天,孤身一人,从京都来岳州,伙同本王的属下一起瞒着。”
“又和沈亦辰一声不响地来到疫情最严重的江陵县。”
“你知道本王为什么要装中毒骗你吗,就是要让你感受一下,本王看见奄奄一息的你是什么滋味!”
“一将你放出去你就跑去巡诊。”
还和沈亦辰一起。
“本王哪敢不关着你。”
叶洛云抿了抿唇,抬手摸了摸鼻子。
这走向怎么有点不对,明明她才是被关的那一个,被瞒着的那一个。
难道该发火的不是她?
怎么被楚王殿下占据了道德的制高点?
她反而要在这挨训呢?
男人脸色比刚刚更冷了三分,叶洛云连忙转移话题道:“可姐姐为什么要给殿下下迷情散呢?回了京都之后,姐姐不就是名正言顺的楚王妃了吗?”
慕容羽眼神微凉:“本王怎么不知道?本王要娶你姐姐了?”
叶洛云眸中透出微微诧异,大家都这么说,飞岩也亲口说,楚王和姐姐好事将近。
“说!”
此时慕容羽的眸色很深,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她,好似要将她盯出一个洞来。
叶洛云只觉身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硬着头皮道:“外面都传遍了姐姐为了殿下千里奔赴岳州,悉心照顾殿下。”
“千里奔赴岳州,本王就要娶她吗?那柳若廷也为了你,以病弱之躯不远千里来了岳州,那你回去之后是不是要嫁给他?”
你怎么不说你为本王来了岳州,要本王娶你呢!
叶洛云眸光微微一动。
“柳若廷来了?他那副身子怎么能来岳州呢,那他有没有事?”
真是出息了,在他怀中关心着别的男人,心中怒火中烧,慕容羽狠狠在她的腰间掐了一把。
叶洛云吃痛,轻吟了一声,眼尾立刻有些泛红,本来就折腾了她一晚上,现在还掐她。
“你不跟本王解释一下吗?柳若廷为什么会来岳州?”
“他怎么知道你在这里?你还有什么没告诉本王的?老实招来。”
叶洛云垂下眼眸道:“我在京都也不认识几个人,知道岳州缺药材后,我想他刚好是开药铺的,就找他订了一批药材。”
“我们就是简单的买家和卖家的关系而已。只是我也没有想到,柳公子会亲自送过来。”
看到小人儿眸中凝上一层水雾,还在那委屈巴巴地解释,慕容羽也意识到自己弄疼她了,又轻轻在她腰间揉了揉。
“是本王错怪你了,给你揉揉。”
看叶洛云露出笑容,慕容羽又问道:“外面那些关于本王的流言还说了些什么?”
“还说……殿下与姐姐青梅竹马,情投意合,回京都之后就即将成婚。”
“那你是什么想法?”
“我?“
叶洛云有些诧异,慕容羽会问她的想法。
他们之间只是一场交易,楚王殿下大婚,她该有什么想法吗?
见她似乎没听懂,慕容羽又重复了一遍道:“你听到本王大婚的消息,一点想法都没有?”
“如果说非要有一点的话,确实是有一点,”叶洛云长睫垂下,“殿下别忘了我们当初的约定。殿下成亲的时候,我们之间的交易自动解除。”
慕容羽猛然坐起身,眸色沉沉看着叶洛云。
她今晚是存心来气他的吗?别人是连环计,她是连环气。
他真想把她的心挖开看看,这个女人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是石头还是木头?还是一座冰山?
说她无情吧,她不远千里为他而来。
说她有情吧,听到他要成亲的消息,她却无动于衷。
一时间,无人说话,屋内安静得只能听到夜风的声音。
叶洛云躺在床上,如躺在针毡上一样。
这还不如被关起来呢。
她知道他不想听交易二字,可她本来没打算现在说的,想着回去之后,等楚王和姐姐的婚事定下来,再提醒他也不迟。
今夜是他不依不饶非要问,现在她说了,他又在那生气。
歪头瞧见一旁的男人,双眸紧闭,薄唇紧紧抿着,浑身散发着冷意。
叶洛云抬手搓了一下自己一直冒着冷汗的胳膊,轻声道:“那殿下好好休息,我回去了。”
说着,撑着床沿起身,去捡散落在床上的衣服。
可还没等她捡起衣服,就被男人从后面单手环抱住腰,一把拖进帐中。
男人翻身压了上来,微凉的薄唇狠狠地在她耳垂上咬了一口。
只听楚王咬牙切齿道:“你还能走路,看来本王今晚没有伺候好你。那不如再来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