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睡到日上三竿,叶洛云才悠悠转醒。
一睁眼,就见楚王身穿月白色里衣,长发未束披散在肩头,正坐在床沿旁。
“嗯。”被洛云轻轻地应了一声,一张口,才发现声音嘶哑得厉害。
慕容羽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又坐回床边,扶叶洛云起身,拿了个软枕给她靠着。
“喝点水吃饭吧。”
叶洛云乖乖喝完水,将杯子递回给慕容羽,小心试探道:“殿下还生气吗?”
“你说呢?”
拉了拉他的胳膊,叶洛云软声道:“要是殿下还生气,那我昨晚不是白被殿下折腾了一晚上?”
“那我岂不是很亏?”
慕容羽伸手戳了戳她的脸颊:“你亏什么?好像你没做错一样。”
“我是做错了,殿下不是都还回来了吗?又是关我,又是骗我,又是不分青红皂白免了我的差事。”
“又是装中毒吓我,昨夜还折腾了我一晚上。这些还不够吗?”
叶洛云缓缓抬起盈盈水眸,望向慕容羽。
她有一双极美的眼睛,光华如月,灿若星辰。
此时染上几分水雾,更是勾人心魄。
这小东西平日里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可一旦勾起人来,真恨不得让人溺死在她那双眼眸里。
昨天他确实是很生气,经过这么一晚上的折腾,气也消了大半。
见慕容羽冰冷的神色缓和了几分,叶洛云主动吻上他的唇:“殿下别生气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慕容羽愣了一瞬后,双手搂住洛云的腰,加深这个吻。
一吻结束,叶洛云脸色潮红,娇喘吁吁道:“殿下不生气了吗?我哄好殿下了吗?”
慕容羽抿了抿唇:“嗯,不生气了。”
叶洛云在慕容羽的颈间轻蹭了蹭:“殿下怎么这么好哄了?”
“既然我那么好哄,有没有奖励给我?”
居然还要奖励,叶洛云无奈一笑,楚王怎么像一个讨糖吃的小孩。
她宠溺地拍了拍他的手,柔声道:“殿下想要什么?”
慕容羽垂眸凝着她道:“现在江陵县这边已经差不多了,岳州的情况也稳定了下来,后面就是收尾了。”
“目前江陵县的河道已经疏浚完毕,疫情也基本稳定,后续将进入收尾阶段。宋闻景也来了,他会替本王坐镇岳州。”
“本王这次假装中毒,还有一个目的就是金蝉脱壳,微服私访,去打大老虎。”
叶洛云眨了眨眼睛,歪头问道:“微服私访?去哪里?”
“江州。”
慕容羽指尖在桌上轻点了几下:“江州是江南道最繁华的城市,也是三皇兄的钱袋子。本王这次来江南道,除了赈灾,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将那群贪官一锅端了,砍掉三皇兄的羽翼。”
“你陪本王一起去,顺便带你出去透透气,就当是关了你那么多天的补偿。”
江州?
叶洛云眼眸一亮,江州是她母亲的家乡,也是外祖父家所在地,虽然这么多年没有联系,但她一直想去看看,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她犹豫道:“可是,我已经出来很久了,该回京都了。”
“没事,那边本王会派人看着,不会被发现的。”
听了这话,叶洛云心中松了口气,这些天她一直担心被发现。
没了后顾之忧,叶洛云答应下来,随即问道:“那咱们什么时候走?”
“再等两日,等都准备好了就走。这期间还要劳烦顾大夫贴身照顾本王。”
贴身照顾?
叶洛云忽然觉得腰又开始疼了。
“先吃饭吧,要不一会儿凉了。”
慕容羽俯身将叶洛云打横抱起,抱到桌旁放在自己腿上。
“殿下,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用你抱呢?”
“怎么?你还有力气走路吃饭?”
相似的话,言犹在耳。
叶洛云连忙答道:“没力气了,没力气了。我的腿抬一下都直打颤。”
慕容羽薄唇勾了勾,识时务者为俊杰。
慕容羽舀了一碗汤,尝了一口,温度合适再喂给她喝。
叶洛云很想说,她的胳膊还是抬得起来的。
可昨夜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她实在是不敢。
只得一小口一小口喝着汤。
喝了大半碗汤后,又吃了小半碗饭,叶洛云摇了摇头:“殿下,我吃不下了。”
慕容羽放下碗,伸手还在她腰间量了量。
“再吃一点,你瞧你的腰又细了,下巴也尖了不少。不好好吃饭怎么长肉?”
“你再吃一点,本王这两天就不闹你如何?”
这个条件还是十分有诱惑力的。
叶洛云十分乖巧地将剩下的饭和菜都吃了。
这时蓝焰敲门来报。
蓝焰一进屋,就见自家殿下抱着叶二小姐正在喂饭。
不由得心一颤,殿下竟然宠叶二小姐宠到这个地步,连吃饭都要抱着。
迅速低下头不敢再看。
叶洛云更是羞得满脸通红,将脸藏到慕容羽的怀里。
桌下的小手,狠狠地掐了慕容羽一下。
小声嘟哝道:“都怪你,非要抱着我吃饭吧,都被人给瞧见了。”
慕容羽抬手摸了摸她的头,眼角眉梢间全是宠溺。
转头对蓝焰道:“什么事?”
“回禀殿下,叶大小姐的舅舅来接她回去。”
“嗯,她要回去就回去吧。你跟杨荣辉说一声,让他将马大夫一起带走。”
蓝焰应声退下。
蓝焰走后,叶洛云从楚王的怀里钻了出来。
“殿下真的不娶姐姐吗?”
“不娶。”
“可是姐姐为殿下来岳州,闹得满城皆知,京都那边恐怕也传遍了。”
“我怕殿下回京都之后,会有各方面的压力。”
“叶锦柔来送药送口罩,确实是大功一件。该论功论功,该行赏行赏,本王不会亏待她。”
“但她对本王并没有救命之恩,本王的命是你救的,本王要以身相许,也是许给你才对。”
叶洛云轻轻推了下慕容羽:“殿下别闹,咱们说正事呢。”
“你放心,本王若是不想娶,这世上没有人能逼得了本王。悠悠众口本王又何曾在乎过。”
楚王又在屋子里“昏迷不醒”了两天,叶洛云作为随身大夫,寸步不离贴身照顾。
在月色的掩映下,一辆马车悄然离开了江陵县,向着江州的方向进发。
马车的窗帘轻轻摇曳,透露出淡淡的月光,映照出慕容羽清冷的容颜。
放下车帘,慕容羽转头对叶洛云道:“这次本王的身份是富商,做丝绸生意起家,要在江南开绣坊。”
叶洛云笑着道:“殿下也要开绣坊,那与我是同行喽。”
慕容羽挑了下她的下巴:“嗯,还要叶二掌柜多多提点。”
“出门在外,就不要叫殿下了,你叫夫君就行。”
叶洛云美眸微闪:“殿下是要我扮成殿下的娘子?可正经富商出门哪有带娘子的。”
“我还是女扮男装方便些,扮成殿下的小厮或者随身大夫都行。”
“行吧。”
慕容羽淡淡应了一声,到时候自会让她乖乖叫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