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她已经死了,而且她死之前,认为你一点都不爱她,接近她是因为她有神书。”
“怎么办呢?你这副深情的样子她可是看不到了。”
慕容羽抬了抬手,狱卒拿起烧得通红的烙铁,朝言子书身上烫了上去。
“滋啦滋啦。”
牢房里弥漫着皮肉的焦糊味。
言子书努力咬着牙,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吼。
“如果你叫本王来,就是为了说这些,本王可没功夫奉陪。”
话落慕容羽起身,转身就准备走。
“病美人,我把我知道的告诉你,你给我一个痛快……”
慕容羽停下脚步,转过身重新坐回椅子上:“你说吧。”
“你和洛云从小一起长大,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言子书轻笑一声:“还能因为什么?因为嫉妒,因为不公平。”
“那年永州水灾之后又爆发了瘟疫,宛如人间地狱,我和洛云同时被公子川救回了山寨。当时公子川也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明明还是个少年,却像天神一般,降临在我的面前。”
“是他带我出了苦海,给了我新的生活。回了十三寨后,公子川收了叶洛云为徒,对她百般疼爱。你能想象吗?一个大男人,居然为了她去学给小孩子扎辫子,每天换着花样给她扎各式各样的辫子,而我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言子书的眼中闪过一丝羡慕和嫉妒。
“咳咳咳。”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一滩血,他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慕容羽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公子川已经救了他一命,还要求这么多,真是人心不足。
言子书只是继续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我嫉妒叶洛云,嫉妒她拥有的一切。她在公子川的呵护下茁壮成长,无忧无虑。而我在山寨里却是可有可无,没有人关心,没有人在意。”
“我渴望得到公子川的关注和认可,渴望得到他的青睐。后来我们又长大了一些,公子川想教叶洛云剑法。可是他从小身体就不好,也不想学。”
“公子川没有办法,就教了她轻功和一些强身健体的招数。但是我想学啊,只要我跟了公子川学剑法,我就也是他的徒弟了,他就会多看我几眼,于是我就找到了叶洛云。”
“或许是看我可怜吧,又或许是我资质还行,经不住叶洛云的苦苦哀求,公子川终于答应教我剑法,可是那才是一切噩梦的开始。”
“公子川平日里虽然为人清冷,但是还算好说话。可是当他教我剑法时,完全就变了一个人,十分的严苛。”
“夏日里,我顶着炎炎烈日蹲马步,汗水浸湿了衣衫;冬日里,我在风雪中练剑,寒风刺骨。”
“还要接受各种严苛的考核,只要考核不通过,就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言子书曾经以为自己可以通过努力和坚持赢得公子川的认可,却没想到这一切只是徒劳。
公子川对他的严厉和苛刻让他感到无助和绝望,他开始怀疑自己的能力和价值。
“那段时间,我每天都生活在恐惧和痛苦中,”言子书的声音颤抖着,“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坚持下去,我不知道有一天会不会被公子川赶出山寨。”
“我经常在想,如果是他教叶洛云,是不是也会这么对她?”
“他不会的,他不会这样对她的。”
“叶洛云对医术感兴趣,公子川就想尽办法将她送到神医谷里去学医。医圣不收女弟子,公子川就给叶洛云定制了名贵的紧身衣,让她女扮男装去神医谷,可谓费尽心机。”
“后来更是将十三寨交给叶洛云打理,让她当了十三寨的大当家。”
“而我呢?除了练剑时他的严苛与暴力,除此之外,他从不会多看我一眼。为什么啊?我们俩都是被他捡来的,为什么他要这么对我?”
“再后来,我发现了一个秘密,发现公子川在书房里藏了叶洛云的画像。那画像是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站在海棠树下,美艳娇羞。”
“从那以后我知道了,公子川对叶洛云不只是师徒之情,父女之情,还有男女之情。”
“公子川竟然对自己亲手养大的徒弟有着如此龌龊的想法,有没有很恶心,有没有很猥琐?”
慕容羽静静听着没有说话,脸上也没有表情。
言子书继续说道:“有一天,我突然灵光一闪,公子川不是喜欢叶洛云吗?那我只要毁了叶洛云的清白,他一定会嫌弃叶洛云是个破鞋,将她弃之如敝履。”
言子书眸中的神色逐渐癫狂。
“所以我就在叶洛云十五岁生辰之际,送了她一份大礼。我撺掇山中的兄弟,捡了你这个废人上山,又在她的酒中下了迷情散。”
“剩下的事你都知道了。果然如我所料,公子川回来之后大为生气,他严惩了撺掇这件事的兄弟。”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继续说:“不过出乎我意料的是,他并没有想对叶洛云怎么样,只是想提刀杀了你。”
“不过叶洛云发现了,她苦苦哀求。公子川最后心软了,没有杀你,只是让我将你丢出山寨。”
慕容羽道:“于是你就将我丢给了杀手阁。”
“是的,我将你丢给了杀手阁,再告诉叶洛云,是公子川让我这么做的。然后再告诉她,你被杀手阁折磨死了。”
“叶洛云为此和公子川心生嫌隙,大吵了一架。后来叶洛云发现自己怀孕了。”
慕容羽眸光蓦然睁大,他急切地走近几步:“你说什么?你说叶洛云怀过我的孩子?”
“是啊,叶洛云是有过一个孩子。当时公子川想让她把孩子打掉,叶洛云不愿意,并因此和公子川决裂,公子川一气之下离开了十三寨。”
“后来公子川找到了我。我以为是他跟叶洛云决裂了,欢欢喜喜的去赴约,赴约之后才知道,是公子川查出来一切都是我在背后使坏,于是他亲手废了我练了十几年的武功,又将我推下了山崖。”
“人算不如天算,我没死,我活了下来,我怨我恨!”
“我在山下的镇子里,无意中碰到了张家的人,知道了他们在寻找神书。”
慕容羽道:“所以你就拿十三寨做了投名状,投靠张家。”
“正是。”
“张家围攻十三寨那日,叶洛云早产,生了一个男婴,她让张婶带着那个男婴逃跑了。”
“后来那个男婴落在了我的手里。我想着,他以后可能会有用的,就留下了他一条命。”
言子书吐出一口血沫笑了,露出满口的血:“事实证明果然有用,我用他威胁公子川去杀你,公子川答应了。”
“那个孩子现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