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绵竹年画博物馆,我笑出了声。
那天下午馆里人不多, 展柜的灯静静亮着, 木地板踩上去有一点轻响。这座馆是梯步形的建筑, 中间高两头低, 取的是年画“步步升高”的意思,馆藏文物三千多件,我在里面转了一下午。
馆里静,画不静。墙上的门神瞪着眼, 胖娃娃腆着肚子, 一屋子的热闹, 都关在展柜的玻璃后面。
转到一幅斗方前,我站住了。画上是一队老鼠, 吹唢呐的、敲锣的、抬轿的, 仪仗齐全, 满脸得意, 新郎官却是一只猫。猫坐在那儿, 表情似笑非笑, 嘴角的胡须翘着,像在等开席。
旁边一个看画的小孩问他爸,老鼠为啥子嫁给猫?他爸说,看完你就晓得了。
这幅《老鼠嫁女》, 鲁迅当年收藏过。大先生眼光毒,什么画好,他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