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疏,对这件事我一直很后悔,你妈妈当时生下你之后精神状况已经很不好,再加上身体的不适,精神更加脆弱。”谢项痛苦地忏悔:“我却还要在那个时候刺激她,如果可以重来一次的话,我当时一定不会将她一个人丢下,我会尽量用信息素去安抚她的情绪,陪伴她,一切等她好起来再说。”
谢明疏对自己的妈妈并无感情,看着自己的父亲黯然伤神,讷讷地想要安慰:“爸爸……”
“裴简的性格比之我当初足够温柔厚道,无论他以后爱不爱你,都会照顾你,只要你像你妈妈一样,不去爱上他或者少爱他一点,你这一生都会过的很好。”
“爸爸,我……”谢明疏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今天了解的事情太多了,一时间无法去消化。
“你先我把我说的话记好。”谢项拍了拍他的肩:“好,你先去吧,把裴简叫过来。”
“好。”谢明疏乖乖地将自己坐的椅子放回原处,关门出去。
楚辞在楼下,亲手给他准备晚餐。
谢明疏趁他煮粥的时候将人拽出来,全身扑进他怀里,软着声音喊道:“哥。”
看他情绪不对,楚辞轻轻拍了拍他的发顶,问:“怎么了?父亲怎么跟你说的?”
谢明疏迷茫极了,抱着楚辞的颈想了好一会儿,呆愣愣地说:“我好像害死了妈妈。”
楚辞困惑:“什么?”
谢明疏便将自己方才在谢项那儿听见的话和盘托出,最后失落地得出结论:“如果妈妈没有意外怀孕就不会死,爸爸也不会后悔这么久。”
他说完,温和的信息素通过腺体流进谢明疏的神经系统,缓和着他伤心的情绪。
“这不是你的错,”楚辞摸着他的后颈安慰道:“父亲和你妈妈之间的矛盾一直存在,即便没有你,他们之间的矛盾也总有一天会被翻出来的。”
谢明疏被他摸的很舒服,枕在他的肩上“嗯”了一声。
自楚辞标记他之后,信息素对他的效用也翻了一倍。
楚辞细想之下觉得奇怪:“父亲怎么突然同你说这个?”
谢明疏没有半点犹豫:“他说想让我像妈妈一样不爱自己的Alpha或者少爱你一点。”
楚辞一怔:“你就这么对我干干脆脆地说出来了?”
“当然了,这有什么?”他笑吟吟地看着楚辞,眼睛里缀满碎星:“因为我是不可能不喜欢哥哥的。”
楚辞心口一窒,闷疼的厉害,拍拍他的头顶扯开话题:“上楼去把爸爸喊下来吃晚饭。”
谢明疏却是一怔,从他身上跳下来,惊道:“哥,爸爸让我喊你上去。”
“……”楚辞:“你怎么不早说?”
谢明疏挠挠头:“我忘记了。你快上去,爸爸最烦等人了。”
楚辞大步跨上楼梯,转瞬来到了书房前,平息自己的喘息之后,敲响书房门,等里面的人出声回应后推门而入。
他解释道:“父亲,明疏心里乱,把喊我上来这件事忘记了。”
谢项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明了,自己的傻儿子肯定将老底都跟眼前的人交代出去了,说不定连自己教育他不要爱上自己Alpha的事情都说出去了。
见他无言,楚辞主动道:“不知您喊我是有什么事?”
“曲雅的事情,”谢项道:“前几日,财政部副部乔博达亲自来跟我给他的儿子乔宁说婚事,我问过曲雅,这是你同意的。”
“嗯,”楚辞点头:“乔宁是个不错的人,正好曲雅也喜欢。”
谢项曲起手指轻敲桌面,一副思量的模样:“曲雅生了一副好模样,比娄上将的掌上明珠还要惊艳三分。”
楚辞疑惑地望他,不明白他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很巧,大秘书长家的儿子也很喜欢曲雅,听说是在一次舞会上对曲雅一见钟情,下次凯西星总长大选我倒是很需要大秘书长的支持。”
楚辞不可置信:“父、父亲……”
谢项对他反应置若未见,继续道:“Omage的婚事是需要通过其监护人的同意,裴曲雅的监护人刚好是我,她是我的养女。”
楚辞定定地望着他,不相信他会做出将裴曲雅嫁给别人的事情。
两人僵持许久,谢项松口道:“我已经答应了乔博达,下个月乔宁和曲雅订婚。”
楚辞还是不明白他为什么刚才和自己说那么多,却不敢主动问,只应道:“谢谢父亲。”
“你一定奇怪我刚才为什么要说那么多,”谢项继续道:“我这么说,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善待了你最重要的亲人,我将她从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放在谢家,好好地娇养到了现在的年纪,所以也希望你善待我最重要的亲人。”
楚辞悄然垂眸,低声道:“是,父亲,我记住了。”
“另一件事,”谢项又道:“你可能并不知道前任安全部副部蔡尔德身为亚鹿人,在中央潜伏多年是怎么被发现的。”
楚辞:“怎么被发现的?”
这件事处理的很隐秘,如果不是楚辞亲手接过去晖城捉蔡尔德的任务,甚至都不知道安全部副部是非正常死亡。
谢项松了袖扣,向上翻折袖口,一直到手肘处,露出小臂上一大片青黑色的痕迹。
楚辞惊讶:“父亲!”
“半年前,我去医院时,注射时被混入了一种新型药剂,它有很强的腐蚀性,蔡尔德就是这么暴露的。”谢项垂眸掩下袖子:“蔡尔德用他的命换了我的命。”
楚辞犹豫道:“明疏……”
“他不知道这件事情。”谢项道:“蔡尔德能混到安全部副部,对于负责间谍这一块的安全部来说是莫大的讽刺,所以此事没有多少人知道,我大概还有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后我乘坐的战舰会被意外炸毁,娄上将会紧急接任星球总长。”
他的面色声音如同平常一样冷淡,像是在诉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父亲,那军部怎么办?”楚辞问。
“娄上将依旧会是军部总指挥,同时代任总长。”
楚辞讶然:“娄上将怎么顾的过来?”
谢项眨了下眼睛,眸中浮现出一些温和而欣慰的笑意:“你和娄稚白都很优秀,娄上将说你们是天生为战争而生的人,他会慢慢将军部的事务放手给你们,娄上将为凯西星半生倥偬,有旁人难以企及的军事才能,他说你们可以,我很放心。”
楚辞鼻子陡然一酸,低下头不说话。
他说娄上将为凯西星半生倥偬,他自己又何尝不是为凯西星鞠躬尽瘁了一辈子。
谢项站起身来,走到他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行了,有你在,无论是军部还是明疏我都很放心。”
楚辞感受到他几乎僵硬的亲昵,这个人磕磕绊绊和自己儿子闹了大半辈子,好不容易有所缓和,却又要永远离开自己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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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完晚餐,谢明疏抱着人滚到床上,问他:“爸爸都跟你说了什么啊,怎么花了这么长时间。”
楚辞眉眼笑吟吟的模样摇了摇头。
谢明疏惊讶地问:“还不能和我说?”
楚辞点头。
“为什么啊?爸爸跟我说的我都告诉你了,你凭什么不告诉我?”谢明疏用力揉着他的脸威胁道:“你不说的话,下次爸爸再找我说话,我也不告诉你了。”
楚辞静静地看着他笑闹,无法去解释,再也没有下次了。
父亲再也不会找他们谈话了。
楚辞不告诉他和父亲之间的谈话内容让谢明疏独自闷气许久,到第二天早上也不理人。
趁他刷牙的时候,从后面抱住他的腰,柔声道:“怎么还生气呢?你是小受气包吗?什么气都憋在肚子里就是出不来。”
谢明疏咬了咬牙刷,往后一脚踩上他的脚尖,垫着弯腰吐了口泡沫。
楚辞忍着疼去摸他的肚子:“快,赶快把气都吐来,肚子也撑坏了。”
谢明疏骂道:“滚开。”
楚辞站在后面抱着他不动,等他洗漱完,将人掰过来面向自己,在他的唇上亲了下:“我告诉你好不好,别再闹了。”
谢明疏冷冷淡淡瞟他一眼,转身离开:“现在我不想听了。”
楚辞:“……”
越来越会折磨人了。
楚辞大步走到他面前,一弯腰将人抗在自己肩头,扔在床上:“不行,我还非说给你听。”
谢明疏抬手使劲推他的脸,大喊道:“我不听!你看你这人,昨晚我想听的时候你不说,现在我不想听……”
“曲雅和乔宁下个月订婚。”
谢明疏眼睛一亮,正在捂耳朵的手顿在了原处,欣喜地问:“真的?”
楚辞苦笑不得:“怎么这么开心?”
谢明疏欢呼一声,抱住楚辞的脖颈:“哥以后是我一个人的了!”
他最近好像得了皮肤饥渴症,动不动黏糊糊地挂在楚辞身上。
楚辞无奈地揽着他的腰将人抱起来,犹豫着说:“我下午要离开纽林。”
闻言,谢明疏的笑意淡了下来,失落地垂下眼:“记得早点回来。”
他这种态度是楚辞没有料到的,愣了愣,楚辞揉了揉他下垂的眼角:“就这一句话?”
谢明疏没抬眼,轻声:“我说过自己会懂事的,不会再给你添麻烦了。”
楚辞眸色渐深,轻轻吻上了他的眼睛。
下午,楚辞离开纽林。
次日,以纽林机甲学院优秀毕业生的名义空降前线,任职上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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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有话说]
好开心好开心,第一次收到三个花花,谢谢「什么什么名字才好呀」小朋友的喜欢。
呵呵保证,下个世界,超甜,掉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