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将军的朱砂痣(十)
苏呵呵2021-02-15 22:003,134

  不知道是不是衣衫尽湿的缘故,季临的身体窜出一阵寒意,他有些忍受不了,双臂紧紧环住了自己曲起的双腿。

  楚辞浑然不觉,继续道:“如果真的有人冒犯你,你在保护不了自己的情况下一定要忍着,回来告诉我好不好,我帮你出气。”

  “阿嚏!”季临猛然打了个喷嚏。

  楚辞摸了摸晾在一旁的外衣:“干的差不多了。”

  他思虑半晌,索性将两件外衣都递给季临:“把这两件都穿上吧,湿的里衣换下来给你烤着,省得一会儿再发烧了。”

  季临捧着两件外衣,在往上舔舐的火舌辉映下,一眨不眨地盯着楚辞。

  “我不看你换衣服,”楚辞以为他介意自己在这,背过身去:“把我的衣服穿在外面,正好比你大点。”

  季临点头,起身走到后面换衣服。

  一阵衣物的窸窣声过去,季临又坐了回来。

  楚辞用木棍扒拉了下火堆,偏头望他,少年裹在宽大的鸦黑武服下,肌肤瓷白,眉目清冷,有种特殊的易碎感,格外能激起人心底最隐秘的那一部分。

  察觉楚辞的目光,季临也看过来,眼眸微颤,良久,忽然倾身吻了上去。

  “你、”楚辞瞪大眼睛,像被恶霸强抢的良家少女:“你干什么呢?”

  季临撇撇嘴,皱着眉头嫌弃:“少装了。”

  “不是,”楚辞语无伦次:“你怎么突然……”

  “当然是还回去啊。”季临说:“还差着一回呢。”

  楚辞被突然而来的惊喜冲的不知所措,脑袋晕乎乎的,肢体与大脑思维分离,一把将人拉到自己怀中。

  “疯了?”季临揉了揉被他拽疼的手臂。

  楚辞没有回答,一手抬起他的下颌吻了上去。

  季临没有抗拒,尽全力去配合。

  分开时,眼角染红,唇上点脂,平日里的身上的冷淡破碎不堪。

  楚辞眼眸发红,季临身上刚系整齐的腰带被解开。

  他慌忙却阻挡楚辞的手,眼睛里有些恐惧,紧张道:“这是什么地方?”

  训斥的话都好似成了耳边低喃的娇语。

  楚辞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他的话,本能地安慰道:“别怕,没事的。”

  季临重重推了下咬噬在自己颈窝的脑袋,冷声道:“滚,现在不行。”

  楚辞却捉住了他的手腕,两只禁锢在一起,按在了上方,声音轻飘飘的:“来一次就行,宝贝儿,求你了。”

  季临挣了两下,没挣脱开,抬腿去踹他,却又被压了下来。

  最终自暴自弃,季临强调道:“一次。”

  楚辞再怎么心性坚毅也是个正常男人,得到人放话,再也管不了其它什么。

  温度逐渐升高,衣衫褪却,被垫在身下,季临也渐渐融进温度里,有些受不了,声音在喉咙间含糊不清:“舅舅——”

  楚辞却是一怔,停下动作望着他,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良久,轻声哄you道:“别叫舅舅。”

  季临脑中模模糊糊,听不进去,声音软的一塌糊涂,还是喊:“舅舅——”

  楚辞碰了碰他点脂般的薄唇,将他手按在头顶上方:“别叫舅舅。”

  他俯身,气xi在季临的耳边氤氲,眸光有些惶恐地微动:“喊我一声爸爸好不好?”

  这是什么称呼?

  季临不清楚,他也不想喊,便紧紧抿了唇抗拒。

  楚辞却不依,束压着他的手脚不得动弹,蓄意挑起他的遇望,却又不许他纾解。

  “喊一声爸爸。”楚辞威胁一样道。

  季临烧的神思模糊,忽然什么也不想管了:“爸爸。”

  两个含糊不清的字,从喉咙中溢出,像是吐了两颗珍珠。

  叮叮当当,终于压断了楚辞脑中紧绷的弦。

  ·

  翌日醒来,雨已停歇。

  季临先是动了动手指,身体也跟着渐渐苏醒,浑身的力气像被什么抽干净了一般,开口没有声音。

  缓了好半晌,才发出嘶哑的一声:“舅舅。”

  楚辞正用火烤了什么,听见声音连忙过来,将人扶起,环抱在自己怀中。

  “喝水吗?”

  季临疲惫地阖了下眼睛。

  楚辞拽过来旁边的水壶,拧开盖子喂他水。

  看着原本精神奕奕的人憔悴成这样,系统054痛心疾首,[季临才十六啊,宿主,还没成年呢,你有没有人性?]

  这次,楚辞终于什么都做了,无可反驳。

  却依旧不服气地换了理由,[怎么没成年了?这能一概而论吗?每个面位情况都不一样,按我原来的面位说,公民四十岁是法定成人年龄,三十岁以下明法严禁参与战争,姜瑾是几岁上的战场?十三岁还是十四岁?]

  系统054提醒,[十二岁……]

  楚辞,[你看,这么算,季临早就成年了。]

  系统054,[……]

  宿主永远是最有理的。

  季临喝了几口水,阖眼休息了会儿,终于缓了过来,从楚辞的怀中挣脱,自己坐了起来。

  楚辞抬手将他散下的发撩到耳后:“还要水吗?”

  季临动了动脚,发觉脚踝更疼了。

  被楚辞按住:“别动,休息两天就好了。”

  季临疼的皱了眉:“你昨天不是说一会就好吗?”

  “昨晚……”楚辞垂眸,不自然地帮他按摩了两下:“昨晚伤势加重了。”

  霎时,夜晚一幕幕颓靡的场景在季临眼前走马观花,他觉得气恼又羞赧,冷声问:“这是一次?”

  那本来就是情急之下哄骗季临接受的话,自然算不得真。

  楚辞无话可说,转头一手捧来十几棵紫色的果实:“神观旁边有一颗桑葚树,我摘了点,你要吃吗?”

  季临冷冷“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楚辞也不再说话,转过头,继续烤自己清晨抓到的野鸡。

  片刻,他突然想起什么,[季临的好感度是不是还没有及格?]

  系统054,[好感度总值50。]

  好感度这么低就跟自己gun到了床上,楚辞心里窜出来一股无名火。

  他并不是轻易失控的人,几乎在发现愤怒涌出的一瞬间便习惯性地去压制。

  片刻,无果。

  楚辞烦躁地戳了两下火堆,皱着眉道:“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不要随便和别人做这种事。”

  季临一愣,反应过来,楚辞这是嫌弃自己随便?

  整个人被他折腾了一夜,醒来竟然听到这样的一句话。

  季临冷冷笑了声:“你是最没有资格说这种话的人。”

  楚辞也觉得自己过分,烦躁地呼啦了下头发,瓮声瓮气地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季临没搭理他,手撑着地试图站起来。

  “再说,”楚辞继续道:“我跟别人不一样。”

  季临气笑了,也忘记站起来:“你跟别人哪里不一样?”

  他微微偏了头,笑的轻佻肆意,眉梢眼角皆是花明雪艳的颜色:“难不成你还比别人多一个?”

  “什么?”

  楚辞顺着他的目光望下看,顿时脸色涨红,面皮都微微颤动,低吼道:“越子弈,我是你舅舅。”

  瞧他小小年纪都说了些什么。

  “嗯,”季临不甚在意地点头,他的衣服是睡梦中楚辞给他套上的,很是松散。

  纤长的手指轻轻一拨,衣衫便随之滑落肩头,露出玉质般的锁骨,而原本白皙如玉的地方横竖着几道青红的痕迹,几缕墨黑的长发散在上面,半遮掩着。

  却终是无用之功,隐约痕迹见微知著,向人控诉了昨夜的侵犯行为。

  季临点了点头,乖巧地说:“是,舅舅。”

  他不是在喊舅舅,他是在骂畜生。

  楚辞:“…………”

  但凡楚辞脸皮薄点,早被这小狐狸讽刺的无地自容,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了。

  看野鸡烤的差不多了,楚辞问他:“饿了吗?”

  季临并没有从方才的争锋相对中出来,面色变幻一瞬,终于点了点头。

  “吃点吧。”知道他爱干净,楚辞特地用匕首扎了块肉给他。

  季临接了过来。

  楚辞往后拨了拨他散在前面的长发:“河水凉,怕你着了风寒,就没敢给你洗,回去再洗澡。”

  季临沉默地低头吃东西,他不明白,楚辞怎么可以这么快切换回来无微不至的模样。

  过了许久,楚辞还是忍不住道:“以后只有我一个人能碰你好不好?”

  季临抬眸,望着他恳求的神色笑了笑:“舅舅,您真是……”

  他斟酌用词:“有些孩子气呢,正常需求来了,滚一回也没事儿,我们又都不是姑娘,正好不必对彼此负责,这不是很好吗?”

  楚辞别扭地皱了眉,眼前忽然浮现周知辙的身影。

  紧接着鼻头泛起微酸。

  他想他了。

  季临一边吃,一边看他坐在不远处,低着头沉默不语,像是被人踹伤的大型犬,独自窝着舔舐伤口。

  季临觉得浑身有些闷意,随口道:“我想喝水。”

  楚辞便过来喂他水喝。

  瞧见他眉目上低落的情绪,季临不自觉道:“只有你一个也不是不行。”

  楚辞眼眸一亮,眼巴巴等着他继续说。

  “以后、”季临顿了顿:“那以后,你得让我觉得别人都没有你好。”

  楚辞重重点头,开心地捧着他的脸亲了一顿。

  季临有些不知所措,犹豫着问:“那我要是做了对你不好的事情,你还会对我好吗?”

  他问的隐晦,楚辞却知道他说的无非是越子弈和他身世的那堆事,于是,毫不犹豫道:“会!”

  季临还是不相信:“也不后悔?”

  楚辞:“不后悔!”

  [叮——季临好感度+10。]

  季临觉得自己变傻了,分明只是得到了两句虚无缥缈的承诺,也觉得开心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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