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衣衫尽湿的缘故,季临的身体窜出一阵寒意,他有些忍受不了,双臂紧紧环住了自己曲起的双腿。
楚辞浑然不觉,继续道:“如果真的有人冒犯你,你在保护不了自己的情况下一定要忍着,回来告诉我好不好,我帮你出气。”
“阿嚏!”季临猛然打了个喷嚏。
楚辞摸了摸晾在一旁的外衣:“干的差不多了。”
他思虑半晌,索性将两件外衣都递给季临:“把这两件都穿上吧,湿的里衣换下来给你烤着,省得一会儿再发烧了。”
季临捧着两件外衣,在往上舔舐的火舌辉映下,一眨不眨地盯着楚辞。
“我不看你换衣服,”楚辞以为他介意自己在这,背过身去:“把我的衣服穿在外面,正好比你大点。”
季临点头,起身走到后面换衣服。
一阵衣物的窸窣声过去,季临又坐了回来。
楚辞用木棍扒拉了下火堆,偏头望他,少年裹在宽大的鸦黑武服下,肌肤瓷白,眉目清冷,有种特殊的易碎感,格外能激起人心底最隐秘的那一部分。
察觉楚辞的目光,季临也看过来,眼眸微颤,良久,忽然倾身吻了上去。
“你、”楚辞瞪大眼睛,像被恶霸强抢的良家少女:“你干什么呢?”
季临撇撇嘴,皱着眉头嫌弃:“少装了。”
“不是,”楚辞语无伦次:“你怎么突然……”
“当然是还回去啊。”季临说:“还差着一回呢。”
楚辞被突然而来的惊喜冲的不知所措,脑袋晕乎乎的,肢体与大脑思维分离,一把将人拉到自己怀中。
“疯了?”季临揉了揉被他拽疼的手臂。
楚辞没有回答,一手抬起他的下颌吻了上去。
季临没有抗拒,尽全力去配合。
分开时,眼角染红,唇上点脂,平日里的身上的冷淡破碎不堪。
楚辞眼眸发红,季临身上刚系整齐的腰带被解开。
他慌忙却阻挡楚辞的手,眼睛里有些恐惧,紧张道:“这是什么地方?”
训斥的话都好似成了耳边低喃的娇语。
楚辞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他的话,本能地安慰道:“别怕,没事的。”
季临重重推了下咬噬在自己颈窝的脑袋,冷声道:“滚,现在不行。”
楚辞却捉住了他的手腕,两只禁锢在一起,按在了上方,声音轻飘飘的:“来一次就行,宝贝儿,求你了。”
季临挣了两下,没挣脱开,抬腿去踹他,却又被压了下来。
最终自暴自弃,季临强调道:“一次。”
楚辞再怎么心性坚毅也是个正常男人,得到人放话,再也管不了其它什么。
温度逐渐升高,衣衫褪却,被垫在身下,季临也渐渐融进温度里,有些受不了,声音在喉咙间含糊不清:“舅舅——”
楚辞却是一怔,停下动作望着他,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良久,轻声哄you道:“别叫舅舅。”
季临脑中模模糊糊,听不进去,声音软的一塌糊涂,还是喊:“舅舅——”
楚辞碰了碰他点脂般的薄唇,将他手按在头顶上方:“别叫舅舅。”
他俯身,气xi在季临的耳边氤氲,眸光有些惶恐地微动:“喊我一声爸爸好不好?”
这是什么称呼?
季临不清楚,他也不想喊,便紧紧抿了唇抗拒。
楚辞却不依,束压着他的手脚不得动弹,蓄意挑起他的遇望,却又不许他纾解。
“喊一声爸爸。”楚辞威胁一样道。
季临烧的神思模糊,忽然什么也不想管了:“爸爸。”
两个含糊不清的字,从喉咙中溢出,像是吐了两颗珍珠。
叮叮当当,终于压断了楚辞脑中紧绷的弦。
·
翌日醒来,雨已停歇。
季临先是动了动手指,身体也跟着渐渐苏醒,浑身的力气像被什么抽干净了一般,开口没有声音。
缓了好半晌,才发出嘶哑的一声:“舅舅。”
楚辞正用火烤了什么,听见声音连忙过来,将人扶起,环抱在自己怀中。
“喝水吗?”
季临疲惫地阖了下眼睛。
楚辞拽过来旁边的水壶,拧开盖子喂他水。
看着原本精神奕奕的人憔悴成这样,系统054痛心疾首,[季临才十六啊,宿主,还没成年呢,你有没有人性?]
这次,楚辞终于什么都做了,无可反驳。
却依旧不服气地换了理由,[怎么没成年了?这能一概而论吗?每个面位情况都不一样,按我原来的面位说,公民四十岁是法定成人年龄,三十岁以下明法严禁参与战争,姜瑾是几岁上的战场?十三岁还是十四岁?]
系统054提醒,[十二岁……]
楚辞,[你看,这么算,季临早就成年了。]
系统054,[……]
宿主永远是最有理的。
季临喝了几口水,阖眼休息了会儿,终于缓了过来,从楚辞的怀中挣脱,自己坐了起来。
楚辞抬手将他散下的发撩到耳后:“还要水吗?”
季临动了动脚,发觉脚踝更疼了。
被楚辞按住:“别动,休息两天就好了。”
季临疼的皱了眉:“你昨天不是说一会就好吗?”
“昨晚……”楚辞垂眸,不自然地帮他按摩了两下:“昨晚伤势加重了。”
霎时,夜晚一幕幕颓靡的场景在季临眼前走马观花,他觉得气恼又羞赧,冷声问:“这是一次?”
那本来就是情急之下哄骗季临接受的话,自然算不得真。
楚辞无话可说,转头一手捧来十几棵紫色的果实:“神观旁边有一颗桑葚树,我摘了点,你要吃吗?”
季临冷冷“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楚辞也不再说话,转过头,继续烤自己清晨抓到的野鸡。
片刻,他突然想起什么,[季临的好感度是不是还没有及格?]
系统054,[好感度总值50。]
好感度这么低就跟自己gun到了床上,楚辞心里窜出来一股无名火。
他并不是轻易失控的人,几乎在发现愤怒涌出的一瞬间便习惯性地去压制。
片刻,无果。
楚辞烦躁地戳了两下火堆,皱着眉道:“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不要随便和别人做这种事。”
季临一愣,反应过来,楚辞这是嫌弃自己随便?
整个人被他折腾了一夜,醒来竟然听到这样的一句话。
季临冷冷笑了声:“你是最没有资格说这种话的人。”
楚辞也觉得自己过分,烦躁地呼啦了下头发,瓮声瓮气地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季临没搭理他,手撑着地试图站起来。
“再说,”楚辞继续道:“我跟别人不一样。”
季临气笑了,也忘记站起来:“你跟别人哪里不一样?”
他微微偏了头,笑的轻佻肆意,眉梢眼角皆是花明雪艳的颜色:“难不成你还比别人多一个?”
“什么?”
楚辞顺着他的目光望下看,顿时脸色涨红,面皮都微微颤动,低吼道:“越子弈,我是你舅舅。”
瞧他小小年纪都说了些什么。
“嗯,”季临不甚在意地点头,他的衣服是睡梦中楚辞给他套上的,很是松散。
纤长的手指轻轻一拨,衣衫便随之滑落肩头,露出玉质般的锁骨,而原本白皙如玉的地方横竖着几道青红的痕迹,几缕墨黑的长发散在上面,半遮掩着。
却终是无用之功,隐约痕迹见微知著,向人控诉了昨夜的侵犯行为。
季临点了点头,乖巧地说:“是,舅舅。”
他不是在喊舅舅,他是在骂畜生。
楚辞:“…………”
但凡楚辞脸皮薄点,早被这小狐狸讽刺的无地自容,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了。
看野鸡烤的差不多了,楚辞问他:“饿了吗?”
季临并没有从方才的争锋相对中出来,面色变幻一瞬,终于点了点头。
“吃点吧。”知道他爱干净,楚辞特地用匕首扎了块肉给他。
季临接了过来。
楚辞往后拨了拨他散在前面的长发:“河水凉,怕你着了风寒,就没敢给你洗,回去再洗澡。”
季临沉默地低头吃东西,他不明白,楚辞怎么可以这么快切换回来无微不至的模样。
过了许久,楚辞还是忍不住道:“以后只有我一个人能碰你好不好?”
季临抬眸,望着他恳求的神色笑了笑:“舅舅,您真是……”
他斟酌用词:“有些孩子气呢,正常需求来了,滚一回也没事儿,我们又都不是姑娘,正好不必对彼此负责,这不是很好吗?”
楚辞别扭地皱了眉,眼前忽然浮现周知辙的身影。
紧接着鼻头泛起微酸。
他想他了。
季临一边吃,一边看他坐在不远处,低着头沉默不语,像是被人踹伤的大型犬,独自窝着舔舐伤口。
季临觉得浑身有些闷意,随口道:“我想喝水。”
楚辞便过来喂他水喝。
瞧见他眉目上低落的情绪,季临不自觉道:“只有你一个也不是不行。”
楚辞眼眸一亮,眼巴巴等着他继续说。
“以后、”季临顿了顿:“那以后,你得让我觉得别人都没有你好。”
楚辞重重点头,开心地捧着他的脸亲了一顿。
季临有些不知所措,犹豫着问:“那我要是做了对你不好的事情,你还会对我好吗?”
他问的隐晦,楚辞却知道他说的无非是越子弈和他身世的那堆事,于是,毫不犹豫道:“会!”
季临还是不相信:“也不后悔?”
楚辞:“不后悔!”
[叮——季临好感度+10。]
季临觉得自己变傻了,分明只是得到了两句虚无缥缈的承诺,也觉得开心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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