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随身形变化的衣服材料特殊,价格也贵,花费了五颗灵石。
转眼之间,楚辞手中就只剩下一颗灵石,而今日用来换钱的丹药也被雪清沿吃光了,没有一分进账。
照这个趋势,他们两个人每天要生活,楚辞倒还好说,到了他这种境界基本可以不进食,睡觉也可以随便找个地方,可雪清沿不行。
而每日炼出来的丹药还不够雪清沿吃。
现在别说做任务了,他连媳妇都养不活。
楚辞是自己再难也决计不会委屈自己牵着的小朋友,以后丹药是绝对不会拿去卖了,但是那又该怎么赚钱呢?
苦恼了半晌,楚辞想起来修仙者的本职工作,除魔卫道,顺便收点钱。
可现在他正处生死界坐镇的九星城,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妖魔轮到他处理?
这几日,因为群英会在即,各修仙门派陆陆续续派人到达九星城,而到达九星城的第一件事便是拜会生死界。
经过生死界时,不少修士围在生死界大门边,楚辞好奇,也围过去看,但见一个生死界弟子装扮的修士站在人群中央,指着身后张贴的一张纸拱手道:“诸位道友,生死界因群英会举办在即,近日门中事务繁忙,无暇顾及,若有修士可以代为解决,生死界将以重金酬谢。”
听到重金,赤贫的楚辞不可避免的心动了。
雪清沿很不适应这种人群拥挤的地方,晃了晃楚辞的手,道:“师兄,我们走吧。”
楚辞看他一直在艰难地躲避身边的人,索性俯身将他抱起来,道:“等一会儿好不好,我看下那张纸上说了什么。”
雪清沿问:“为何一定要看?”
楚辞抿唇沉默半晌:“……为了赚钱。”
雪清沿困惑地看着他,他自小长在门派之中,只知道有灵石这种东西作为交易,全然不知没有灵石会怎么样。
而楚辞自然也不会去说:都是因为你啊,为了给你炼丹药,为了给衣食住行,我才要去赚钱的。
他觉得照顾好自己的家室本来就是一个男人应该做的。
是以,看着雪清沿困惑的模样也没有再去解释。
再往凑近看那张纸的内容时,雪清沿躲在楚辞怀里也会被人碰到,郁闷的他,用两只小手拉开楚辞的衣襟将整张脸埋了进去,然后用手紧紧压住了自己的大耳朵。
楚辞看他这副模样,也不敢仔细看悬赏令的内容,只看到是请人除祟,赏金五百灵石,便对那个守在悬赏令旁的生死界弟子道:“我可去。”
生死界的弟子看过来,看他年纪轻轻,有些迟疑:“这次任务凶险……”
楚辞看躲在自己怀中快因为周围的人郁闷到爆炸的人,直接翻手亮出自己佩剑:“在下十方门,洛水剑。”
五百灵石是极为丰厚的奖励,大抵足够一个普通过活半生。
高额的悬赏对应着同等的风险,生死界不是所有弟子都忙碌到没空去除祟,而是能够承担的起这种任务的修士都已经忙碌到没空去。
周围的修士不乏能接下这种任务的人,可一来能接下这种任务的人都是各派的翘楚,根本不缺灵石,二来他们千里迢迢来参加群英会就是来崭露头角的,万一这次任务超出他们的预测,群英会还没开始,人先伤了就倒霉透了。
这两点原因下来,生死界的弟子在这站了好半天都没人能揭悬赏令,如今好不容易看到一个愿意揭悬赏令又有真才实学的人,顿时两眼放光:“原来是十方门的洛师兄,在下早有耳闻。”
“我可以现在揭悬赏令吗?”
生死界的弟子忙为他让开路:“当然可以,如果洛师兄愿意处理这件事的话当然是再好不过。”
楚辞收剑揭下悬赏令。
生死界的弟子道:“洛师兄请随我来。”
没了热闹,周遭的人一哄而散,楚辞跟着人进入生死界的大门。
生死界的弟子解释道:“现在需要师兄做一个简单的登记,劳烦师兄。”
楚辞摸了摸那个依旧伏在自己怀中的人的发,道:“不碍事。”
洛水剑一向在修仙界很有名声,听闻为人端正持重,不想现在怀中竟然抱了个娈童模样的小孩。
那生死界的弟子没忍住好奇,出声问:“洛师兄,这是何人?”
楚辞解释道:“我的门内的一个师弟,出门被人打伤,还被迫吞了妖骨,现在体内灵力全无。”
生死界的弟子恍然:“原来洛师兄揭悬赏令是为了给自己师弟调养。”
楚辞笑了笑没有答话。
窝在楚辞衣襟间的人听到生死界弟子的话却是狠狠一怔,心想:原来他说赚钱是为了我?
做过登记,楚辞想起自己现在捉襟见肘的处境,犹豫着询问:“不知悬赏金是否可以先预支一部分?”
“当然可以,”生死门的弟子很爽快:“生死界和十方门交好数百年,洛师兄更是整个修仙界年轻一辈的翘楚,信誉自然没二话说,悬赏金现在全部给您也可以。”
楚辞道:“多谢。”
于是,楚辞从生死界到了一百灵石。
出来生死界,楚辞才一下一下顺着他的头发道:“别生气了,下次我把你放在外面好不好?”
一听他说要把自己独自放下,雪清沿登时不乐意,仗着自己年纪小,问:“那我要是又被人拐卖了怎么办?”
楚辞摸了摸下颌,沉思道:“这倒是个问题,当务之急还是应该让你快点恢复灵力。”
雪清沿呆呆地看着他,这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有人关心自己,会关注自己的情绪,会为自己去改变生活方式,会为自己去赚钱。
他以前虽然被师叔带大,但师叔同他并不足够亲近,虽然每个月两人都会见上一面,但他的师叔更多的是指导他的修习,两个人之间始终隔着一层什么东西。
而其他人……
雪清沿自小便是自己呆着,在门内弟子多出去研学游历的情况下,他的师叔也总是要求他在门内闭关,原来他以为是自己所修功法剑术要求静心的缘故,知道现在他才知道不单单是这个原因,还因为他身上的另一半血脉见不了人。
他一直觉得洛云衡粗心大意忽略了一个问题,一个正常的人是不会因为灵力受损的缘故而变化身形的。
而有的魔族,确确实实会因为灵力受损而变换身形。
见他发怔,楚辞摸了摸他的长耳朵:“你看你连自己的耳朵都捂红了。”
雪清沿摇了摇自己的耳朵,从他身上蹭下来。
楚辞重新伸手牵住他:“饿了吗?我们去吃个饭吧。”
雪清沿点头。
悬赏令的任务目的地大致在距离九星城三百里地的一个村子上,在那估摸需要多待上几日。
是以,两人再次回去居住的那个客栈,吃完饭正好还能收拾一下行李。
楚辞特地照着他从前喜辣的口味点了板栗烧鸡和麻婆豆腐。
菜上来之后,雪清沿略带惊奇地看着桌子上的菜,伸筷子过去。
十方门的位置在北方,并不兴这种口味的菜,他还是头一吃,头上的兔耳跟着摇摇晃晃地竖起来。
楚辞看的好笑,抬手捏了捏他的耳朵。
雪清沿顾着自己没有尝过的菜,对他不安分的动作表示忽视。
一顿饭下来,楚辞一筷子没动,雪清沿自个吃了大半。
楚辞正想问他够不够吃,要不要再点一些的时候,旁边传来的声音却将他将要出口的话打断。
“仙门百家中,若论败类,首当其冲当属十方门。”
另一人不同意:“十方门可是修仙界的柱石,怎可随意污蔑?”
“我说的有错吗?你看看十方门的前任宗主雪清沿,看着人模狗样,恍若谪仙,内里竟然是魔族污秽血脉,竟然狠下杀手做出屠城之事,当真猪狗不如。”
雪清沿拿筷子的手慢慢僵硬,眉目深垂,叫人看不清神色。
“还有现任宗主,雪清沿的师叔雪舟,奴仆出身也能做十方门的宗主,可见十方门现在是个什么样子!”
他这话说的有理有据,听他说话的人无可反驳,继续听他说。
楚辞从两个身上扫过,淡淡地收回目光,问雪清沿:“吃饱了吗?”
雪清沿点头。
“那就好。”楚辞站起身来。
雪清沿有种不好的预感:“你去做什么?”
等他说完,楚辞已经走道那人面前,二话不说一脚踏在桌子上,盯着方才口出狂言的人:“也不知是从那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小门小派也敢在这大放厥词?”
那人起身看着楚辞:“你是谁?”
楚辞微微笑起来:“你祖宗。”
那人伸手指着楚辞,咬牙道:“你……”
楚辞忽然发难,一个旋身连桌带人踹翻,噼里啪啦一阵声响。
那个被踹翻在地的人一歪头,竟然生生吐出口血来。
客栈内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远远地围观。
地上的人想抽剑,楚辞两步上去,直接将他的手踩在地上,笑问:“祖宗今天好好教教你说话。”
地上的人终于觉出害怕,缩了缩脖子,露出一口血牙:“你别太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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