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庭云:果然谈恋爱的人最懂小情侣……
青衣女子轻笑一声:“小仙子很聪明,她的确不是芸娘,我找不到芸娘的魂魄,‘她’只是我仿着她样貌做出来的一个容纳怨鬼魂魄的器皿。有着众多鬼魂最深刻厌恶的记忆,那些白丝是与我寄生的辑如草枯萎后化作的枯絮,她也能控制……”
谢庭云看够了故事,心里沉的紧,但是对一些事情还是有疑惑:“我们在河堤发现的帕子是你的?为什么尤堤的河……”
阿榕目光一滞,疑惑道:“我并没有如此,在河堤时我只是试探一下两位的身手,并没有留下什么东西……至于尤堤的河,也是他们村子的人自己作孽,取石的频率越来越快,数百年来讲河水硬生生的造干了……”
宋覃想拉着谢庭云,被他不经意的躲开了,只敢糯糯的喊着:“师兄……”谢庭云正在忙着听阿榕说话,装作没看到他委屈的小眼神。
“我知晓几位来此是为了什么,村子里的女子失踪那可不管我的事,我只是在村口设了个阵法,让外面的女子无法进入罢了,他们自己把女人一个个嗟磨死了,等发现没有女人了才急了……说到底,我动手杀的只有男子罢了,那些失踪的姑娘尸体都在这林子里,之前有一个修士也在此处。她们的死与我无关……我只是借助她们的怨气帮她们复仇罢了。”话落,阿榕的魂体竟然消散了一大半……
“我护着芸娘的魂魄,将她放在了我的心口处,我修为已散,此处冤魂必将暴动,还请诸位想法子让芸娘好好投胎,小女子感激不尽……”
言藐藐完全被她们的故事感动了,眼眶红红的,此时见她也命不久矣,看着竟然有落泪的趋势。
呵,故事倒是编的不错,谢庭云实在不信这女鬼的话了,前后怎么看都牵强了点,甚至有些地方自相矛盾。谢庭云冷冷的说:“别装了,你死不了不是吗?”
爷这好不容易脑子灵光一回,也挺难得的。
青衣女子先是蓦的一顿,然后放声大笑。宋覃下意识的将灵力附在追云之上,若是有化神期的修士在此就能看到地上的盈盈白絮下悄无声息地藏了细小的青绿色藤蔓。
以青衣女子为中心,三人迅速将她的退路封死。
言藐藐刚被她的故事感动的稀里哗啦的,此时眼泪还半挂着,听谢庭云一说反应过来自己被欺骗了,心里极不舒服。
娇俏的小丫头小脸通红,愤怒的说:“你骗我的呀?!混蛋!”瞬息间,银丝已经从手环中弹出数缕,淬过毒药的鸠中雪在寥寥的月色下闪着寒光。
青衣女子微微摇头,只盯着谢庭云,眼中意味不明:“阿榕不知仙长您什么意思?”
“帕子,放在那女尸之上,你若是真的会因为一块手帕就突然顿悟了……你怎么可能舍得将芸娘的帕子放在那女尸身上,我很好奇那女尸是谁?”
“仙长,这重要吗?”
榕树林中阴风阵阵,本来缥缈的月色彻底被遮住,郁郁葱葱的枝条开始挪动,怨灵之气弥漫了整个山林。
“啊!我要杀了你!”“嘻嘻嘻……你眼睛掉了!嘻嘻嘻……”“呜呜呜……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救命!我!要报仇!”榕树中突然浮现出不同女子的脸,怨恨、恐慌、愤怒……数不清的怨气要突破榕树的枝干。
青衣女子滴水不漏,笑意像是结了冰的雪松,清冷无双,气质傲然。可这些还是组织不了她魂体的消散:“仙长,这些都是你的猜测罢了,我所说的皆是事实,至于那女尸……年代久远,我也记不清了。我只能告诉诸位,她不是村中人……冤魂就要失控了,榕树林中的怨气要去找他们的仇人了,希望诸位能够活到帮芸娘投胎的那一天……”
魂体已散,阿榕的确死了,宋覃眼神暗沉,这女子竟然还瞒了他一些东西。
谢庭云一听,就知道村里的人又危险,只是此时他竟也不知道该不该去救人。芸娘的回忆,尤堤村,有弟村。
重男轻女本就不对,残害女婴更是罪大恶极,仗着村中小财就肆意掠拐买卖女子。男子懒怠易怒,肆意打骂妻女,甚至……奸污强占女子,就连死后这些姑娘都不能入土为安。
那数千个女婴的尸骨,就是这些年这个村子犯下的罪孽。
他们罪有应得……
该死……
谢庭云凝神,为自己刚刚的念头感到心惊。
只恍惚了一瞬,看到宋覃担心的目光,谢庭云凤眼微扬,传声道:“救人!”话落就如光剑一般到了村中。
此时村中混乱一片,被怨气吞噬了理智的榕树枝条无情的收割着凡人的生命。谢庭云挥剑,救下来一个被甩到半空中的小孩子。
二宝原本以为自己死定了,他和奶奶躲在家中不敢出门,靠着父亲之前存下的土豆和玉米面勉强填饱肚子。奶奶告诉他,现在又妖怪在外面,等仙人把妖怪抓住,他就可以出去找小伙伴们玩了。
只要他乖乖的待在家里,妖怪就不会来抓他,二宝在亲眼看见奶奶被妖怪杀死之前一直是这么坚信的。
他以为自己快死了,可是只感觉到,被纷飞的乌发挠的痒痒的,睁开眼一个很好看的大哥哥在抱着他。二宝之前见过最好看的人就是隔壁的招娣妹妹的娘亲,虽然她已经不见了一年多。
但是这个穿黑衣服的大哥哥比招娣妹妹的娘亲还要好看。
“没事吧,乖,先去那边躲起来。”二宝脸一红,只恍恍的看着神仙哥哥飞到了半空中,一剑斩断了张牙舞爪的榕树枝条。他突然感觉自己在后退,抬眼一看,有一个神仙小姐姐把他抱起来了。四周的房子刷的一下后退,停下来时他已经到一个小房子里面了。
他看到了招娣妹妹、小柱、阿丫姐姐……
“小弟弟,过来这里乖乖的,一会儿姐姐带你们去玩!”言藐藐十分温柔的说,手环的结界张开,将此间和外面隔绝成为两个世界。
谢庭云斩杀了榕树的主要枝叶,几个怨气深重的鬼息都被他擒住了。
黑衣仙长剑气浩荡,眉眼如霜,眨眼间身影几次瞬闪,只留一片冷厉,当真是仙人之姿,如霜似雾,肌骨玉肤之间锋芒闪烁。
宋覃悄咪咪的动手将试图偷袭谢庭云的脏东西都绞杀掉,无声无息的藤蔓隐秘的蚕食着自己的猎物。少年白衣如雪,清浅温润的眸子中只有青年的身影,绝色的脸庞忽的绽放一个勾人心魄的笑容。
这是他的师兄,风姿无双,玉骨天成。手中长剑附着雷霆万钧之势,当真是让人惦记的紧。
谢庭云与宋覃相互配合着救人,言藐藐守着他们,到最后竟然将村中的人救了百来个,榕树的枝条长得范围极大,不知不觉将半个村子都包围住了,一时之间暴起伤人,就是有三头六臂也不能将人全部护周全。
榕树最后也抓了不少人做人质,巨大的榕树在村子上空遮天蔽日的树冠给人一种窒息的压迫感,数不清的枝条疯狂挥打着,被绑住的凡人吊在树上挣扎着哭喊救命。
一时之间,尤堤村恍如无间地狱。
谢庭云黑色绣金的靴子轻轻落下,整个人如天神一般肃然立于无渡之上,手中起势引雷,昏沉沉的天空乌云密布,不时传来两声闷雷。
宋覃掩护着他,提剑将四周的树条全部斩断,身上已经挂了彩。
黑衣青年沉稳清明的声音传来:“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榕树的动作顿了一刻,随即疯狂的横扫攻击谢庭云。谢庭云腰间的玉牌忽然发出一道刺眼的光芒,将谢庭云和宋覃都护在其中。
“啊!我不要轮回!我要杀死他们!”
“头好疼……啊!不要!我不要……”
“杀了他们!全部!”
哀嚎着的,怒吼着的,悲怆着的……女子的声音重叠尖叫着,吼的谢庭云天灵盖疼,宋覃冷了眉眼,看着各色面孔的怨灵,手指嗟磨这腰间的玉带,面色冷凝。
真是,不识抬举……
谢庭云可不知道自家小师弟杀气快要爆表了,他现在着实头疼怎么救人……榕树还绑着几个小孩子,谢庭云知道这些小孩子怎么样都不会犯太大的错,他们何其无辜,不应该因为父辈的罪孽而波及丧命。
镇魂咒念完一遍,这些怨灵竟然拒绝投胎。
“为什么?现在投胎还来的及,你们在人间逗留的时间已经够长了,你们的灵体也正在溃散,这棵榕树的精体已经逃了,你们再拖下去就只能魂飞魄散……”
榕树上的人脸渐渐糅合在一起,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是之前被阿榕吞噬的‘芸娘’,巧笑艳语,眉目妖娆,语气也酥软勾人:“哈哈哈哈,阿榕走了才好不是吗?我随便杀一个人她都要唠叨个不停。至于轮回——奴家体内的每一个怨灵都舍不得让仇人凄凄惨惨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