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灼热的呼吸尽数喷在她的脸上,让她的心失速跳动着,越来越快。
当他柔软的唇片贴上了她的时候,她稍稍有一瞬的踟蹰,不过,转瞬便又用自己的所有热情回应了他。
直到彼此肺腑间的气息越来越稀薄,他才不舍的松开了她。
看着她绯红一片的小脸,被吮吻的嫣红一片的唇,楚怀夜喉间如同灌了沙子。
黎箬用力吞了口口水,胸口起伏不定的看着他。
“有点儿热,你离我远一点儿。”
他有些悻悻,不过,害怕她再像上次那样会突然跑掉,索性顺着她的心意,只是,他越发的期待下个月的到来。
名正言顺的成了他的王妃,看她还如何让他远离自己!
两人稍稍退避开了一米远,楚怀夜继续双手枕在脑后,黎箬则抱膝坐着,两人沉默无语的盯着如墨的天穹。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黎箬坐的有些累,索性也双手枕在脑后,不知不觉的竟是呼吸绵长了起来。
楚怀夜扭头看着她,“箬儿?”
没有听到应声,他轻手轻脚的挪了过去,又轻唤了她一声,还是没有醒来,又听她呼吸绵长,他轻轻的叹息一声,手臂伸入她的颈下,将她拥入怀中,并且抬手驱赶着蚊虫。
一夜就这样慢慢的过去,当黎箬醒来的时候,倏然一惊。
楚怀夜扭头看她眼,揉了揉彻底酸麻的胳膊。
黎箬一脸抱歉,“你以前不是经常会趁着我睡沉的时候将我抱回到床上吗?这回儿怎么回事?”
她一边嗔着,一边拉过他的胳膊帮他轻轻的揉捏着,“我跟你说,以前有一对夫妻也很恩爱,这丈夫,哦,也就是夫君,经常习惯性的搂着妻子,结果,手臂肌肉坏死。”
楚怀夜自然听不懂什么是肌肉坏死,不过,看着她这紧张的样子,他料想这后果肯定特别的严重。
“不舍,你睡着的样子特别的可爱。”
楚怀夜也不清楚自己最近是怎么回事,明明之前特别的期待大婚之日,但是最近,随着大婚之日越来越近,他的心也越来越没着没落。
“有没有好一点儿?”黎箬问。
楚怀夜试着动了动,“已经好了很多。”
“那下去吧!”
楚怀夜轻“嗯”了声,揽着她的腰身,飞掠而下。
黎箬道:“索性就今天给沈小姐送拜帖好了,明天我约她。”
“好。”
在靖王府吃完了早膳,楚怀夜亲自送她回去,下马车之前,他很是不舍,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
黎箬刮了一下他的鼻子,“别太忧虑了,事情要慢慢来,一口永远吃不成胖子。”
楚怀夜颔首,冲她绽放出最温柔的笑容。
*
很快,沈清欢便接到了黎箬的拜帖,她想了想,命人去送了信,说明天她一定会如约去忠义侯府。
这黎渊突然中风的事情一下子就传遍了整个京城,沈清欢其实早就想要前去探望,不过想着府上定然乱成了一锅粥,毕竟这忠义侯府没有男丁。
黎渊这一倒下,这些女眷肯定会乱了方寸。所以,她便一直拖到现在。
这一次,黎箬差人送来了拜帖,于情于理,她都是要过去一趟的。
去跟沈鹤说了一下,沈鹤立即命管家准备了礼物,翌日,与沈清欢一同去了忠义侯府。
暗卫看到沈鹤与沈清欢竟然一同上了马车,急忙前去通禀。
这戏路完全与自己所料想的不一样,楚怀夜凝眉想了想,“还是按着原计划。”
不管是否有沈鹤陪同,这戏就如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很快他便引着楚怀琪去了距离忠勇侯府附近的一处茶楼。
“三哥今日约我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楚怀琪一脸凝重。
“的确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我估计楚怀玉已经狗急跳墙,随时都有可能会谋朝篡位。”
闻言,楚怀琪眉心几乎拧成了疙瘩,“你可有证据?”
“箬儿已经在设法调查父皇的脉象记录,不过,他若是已经打算随时动手,定然不会留下蛛丝马迹,让我们有迹可循。”
“既然没有证据,你又怎么会让那些朝臣信服?”
楚怀琪不无担忧,现在黎渊中风一事已经传得沸沸扬扬。按着黎渊以前在军中的威望,倘若这时候楚怀玉传出什么流言蜚语的话,事情将会一发不可收拾。
“阿琪,我现在跟箬儿手上有一张非常重要的王牌,现在是怕楚怀玉不动手,只要动手,便坐实了他欲要谋朝篡位的事实。”
楚怀琪凝眉沉吟了片刻,“那么,三哥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目前倒是还没有,不过,今日跟你说一声,一旦楚怀玉动手,你我兄弟二人,一定要齐心合力。”
楚怀琪研判的看着他,总觉得楚怀夜有点儿古怪。
不过,他并没有说出来。
沈清欢与沈鹤去了忠义侯府,探望了黎渊之后,黎箬亲自送他们出去。
她将沈清欢拉到一旁,“原本今天还想要跟你说点儿体己话,不想忠勇侯竟然陪同前来,改日吧。”
沈清欢也有些悻悻,“也好。”
其实,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沈鹤肯定也会来,不过黎渊中风的事情似乎有人在故意往黎箬身上推责任,为了不落人口舌,他便陪同沈清欢一同前往。
两人又絮絮说了几句,沈鹤便招呼沈清欢回去。
“回去吧。”黎箬冲沈清欢弯了弯唇。
马车驶出了数米远,沈清欢掀起了车帘,冲黎箬招了招手。
“父亲,您今天陪同我一起来忠义侯府,可是有什么其他的用意?”沈清欢已经看不到黎箬的人影,放下了车帘,问出了心中疑惑。
沈鹤凝眉点头,“的确。这才短短几日,黎渊中风一事便传得沸沸扬扬,为父是怕你会受了牵累。”
“我不是很明白。”
“有些事你现在不明白,不过,日后会慢慢明白,为父不想你受到伤害,更加不希望你淌浑水。倘若日后黎箬再给你递拜帖,你就说身体不适,推了就好。”
沈清欢越发的狐疑,盯着沈鹤看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想出个所以然。
眼见着马车就要驶入忠勇侯府,沈鹤突然感受到了一阵阵的阴风。
习武之人,对这种突变向来反应敏锐。
他眯起了眼睛,手握住了茶杯。
“呼啦啦”的声音之后,从天而降了数个蒙面黑衣人。
沈鹤眸光一凛,将手中的茶杯向着几人用力掷去。
数位黑衣人眸眼一眯,身形敏捷的闪避开。
沈鹤轻哼一声,“看起来各位还是武功高手!”
那几人一句话不说,提剑向着沈鹤攻去。
沈清欢早已经被眼前的突变给惊得白了脸色,她极为担忧的对沈鹤说道:“父亲,小心!”
“待在马车里。”沈鹤飞身而起。
几人手中锋利如刃的剑齐齐向着沈鹤刺来,沈清欢因为惊恐,双眸瞪得滚圆,“父亲!”
沈鹤眸子微眯了一下,身子向后仰去,堪堪避开了众人的剑。
几人收了剑,直接又攻出去,这一次,这些剑分好几个方向冲着沈鹤刺去。
沈鹤堪堪避开其中的几剑,却是避不开其他的几剑。
沈清欢早已经呼吸凝滞,眼见着那几剑就要将沈鹤刺穿,两道矫捷的身影向着这处快速掠来,随之而来的是数道凌厉的内力。
楚怀琪与几人厮打在一起,楚怀夜则趁机将沈鹤推了出去,一掌将其中一人击飞出去。
“沈小姐,没事吧?”楚怀琪问。
沈清欢早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来,只剩下摇头。
这时候,又有一人向着楚怀琪攻来,楚怀琪眸子微眯了一下,急忙与那人缠斗在一起。
有人妄图用沈清欢来威胁沈鹤,便直接摸向沈清欢,楚怀琪眸子一凛,五指成爪,向着那人咽喉袭去。
那人眸色倏然一沉,直接挥剑,划破了楚怀琪的胳膊,如注的血瞬间便滴落在地上,空气之中也溢满了腥甜的味道。
沈清欢懵了一下,一脸担忧,“五皇子,您没事儿吧?”
楚怀琪完全不在意,只瞥了一眼自己胳膊上的伤,抬手快速的封住了穴道后,继续去帮楚怀夜。
暗卫赶来之后,这些人见寡不敌众,便都纷纷撤离。
沈清欢急忙奔到了楚怀琪的面前,就要帮他检查一下伤口,楚怀琪却不以为意,“沈小姐不要太担心。”
楚怀夜询问了沈鹤是否受惊,沈鹤老当益壮,“靖王尽可以放心,下官怎么说也曾经征战沙场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会被这样的毛头小子给吓怕了?”
“没有就最好,本王一定会设法查清到底是什么人所为。”
沈鹤目光落在楚怀琪的脸上,“五皇子请移步去忠勇侯府,让人包扎一下。”
楚怀琪就要拒绝,不过,楚怀夜却已经代为答应。
“阿琪,你那伤口看着挺骇人,这些人又是亡命之人,保不齐会不会在剑刃之上下毒。”
“是啊,五皇子,还请移步去忠勇侯府。”沈清欢小声劝道。
楚怀琪凝眉想了想,点头答应。
几人去了忠勇侯府,楚怀夜这一路一直留意观察着沈清欢的神色,勾起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