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城北郊,最为密闭的旺山深处,有一座小镇子,镇上居民以做棺材为生,深居简出,与世隔绝,因此这里也是沈星渊私蓄兵力与武器的绝佳之地。
身着沉重黑色甲胄的五百私兵们排列成阵型,个个高大剽悍,身形如山,有的肩背重弩,有的手持长枪,他们武功高强,英勇刚猛,皆可以一敌十。
他们都是沈星渊豢养多年的私兵,也是沈星渊野心的见证。
为首的黑猛将军半张脸被狰狞疤痕所毁,举起长枪,振臂高声:
“我等誓死追随主子!”
“主子万岁万万岁!”
沈星渊抬手,私兵们训练有素,瞬间安静。
黑猛压抑不住激动的心,单膝下跪:“主子,听青锋头领说,您终于下定决心启用我们了?我们终于可以为老王爷复仇攻入皇宫了,是不是?”
青锋皱眉:“你怎么如此性急?”
黑猛又怒又急:“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你一直跟在小主子身边,备受重用,自然是不急,可我们呢?养兵千日用兵一时,那破土匪寨子,我一人就可踏平!那用得上这么多兄弟!”
青锋厉声:“主子还在这里,放肆!”
黑猛噤声。
沈星渊白了他一眼,暗忖:这个莽夫!这次正好练练手!
他下令:“复仇大业我自有定论,你们去换上轻装,随我去黑虎寨。”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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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虎寨坐落在群山中的最高峰,与销魂城比邻而立。
大当家刘大虎正与刘二虎喝着闷酒。刘家原本也是普通农户出身,一家四口都是老实人,怎奈刘母生的美貌,刘氏夫妻被欺辱得没了活路,刘母身怀六甲,被逼无奈,刘父才带着刘母落草为寇。
刘二虎抱怨:“大哥!你看看人家销魂城,手底下的小喽啰都满肚子油水,你再看看咱们黑虎寨,一个个穷得叮当响!上月好容易劫军饷,你还给送回去了!”
刘大虎唉声叹气:“不送行吗?那可是沈大将军麾下的副将!咱爹妈好容易过二十年安生日子,咱们别和旁人比,凑合过吧。”
刘二虎不死心,拽过旁边侍立的小匪,吼道:“那咱们也学销魂城金钱豹他们似的找个靠山,做点买卖!看看咱寨子里兄弟这衣裳补丁打的!大哥!”
刘大虎黑着脸:“不做!咱不做那丧尽天良的事。”
刘二虎怒其不争:“那咱就黑吃黑,该死的销魂城都占了咱们黑虎寨多少地方了,大哥,不能再这么窝囊下去了!”
这时,外头小匪兵屁滚尿流地爬进来,哭喊:“不好了!不好了!大当家,二当家,有人马潜入咱们黑虎寨了!现在已经有过半兄弟被他们悄悄地控制住了!”
刘大虎惊诧:“怎么回事?”
小匪兵哭道:“小的巡逻发现山门的哨兵都不见了!大王,咱们怎么办啊?”
“老虎不发威拿老子当病猫,老二,你留守。”刘大虎怒发冲冠,霸气起身,扛起巨剑。
刚刚阔步走出屋子,迎面飞来一银白劲装,头戴金冠的青年,那青年攻势稳准狠辣,一脚就踹中了刘大虎的胸口。
“噗——”刘大虎当场呕出一口鲜血,整个人撞到墙壁上。
沈星渊半空中转身再度使出精悍之力再踢一脚。
刘大虎额头冒汗,这窝心脚要是再来一下,他小命难保!立即操起巨剑挡住了那飞脚,手臂都被那后震的力量带动得发抖发麻。
“金钱豹你欺人太甚!老子要弄死你!”刘大虎一甩巨剑,那足足一人高的巨剑居然分身成两把双刀,他操起双刀砍上去。
沈星渊敏捷闪避,同时拔出腰间软剑,那软剑犹如灵蛇般缠住了刘大虎的双刀,刘大虎豹瞳精光一射,翻转手腕用金刚双刀切开了那软剑。
沈星渊及时收回软剑,从袖中飞出红缨银头长枪,真个气势万千。
刘大虎心惊肉跳:“你不是金钱豹的人!这是沈大将军的月澜枪!”
沈星渊不容他反应,继续进攻,刘大虎使尽浑身解数,接招上千,精疲力竭也无法扭转趋势。
“啊啊……”刘大虎灰头土脸地仰倒在地上,那长枪尖端已经抵在了他的喉咙间。
“沈将军!饶我哥哥一命!我愿意把黑虎寨所有奉上——”刘二虎已经背着老娘,拉着老爹跑出来,哭着跪在地上,交出了山寨的匪印、令牌、钥匙等物。
沈星渊眯起眼:“饶命可以,把衣服和腰牌还有兵器都给本将留下。”
刘二虎傻了眼,羞耻地开始脱衣服,呜咽:“只要将军肯放了我爹娘哥哥,小的愿意侍奉……”
小匪兵们窃窃私语:“没想到,沈将军还有这等癖好……”
刘大虎怒吼:“姓沈的!你莫要欺辱我弟弟!你也算堂堂大将军,竟然做出如此龌龊之事!”
青锋恶心得差点吐了,一脚把刘二虎踢飞:“放肆,我们主子取向正常。”
沈星渊睁大眼,气得嘴角抽搐,捂额:“把这些蠢货全部给爷捆起来,衣服兵器令牌留下。”
刘大虎眼见着爹妈和弟弟被沈星渊私兵带走,急了:“要杀就杀我!别碰我爹妈!”
沈星渊面无表情,收回长枪背在身后,优雅屈膝半蹲:“我沈星渊不杀能人,我知你们落草也是被世道所逼,今日来,就是想将你等招至麾下,为我效力,日后荣华富贵,名利地位,都不会少你的,你的父母亲族,还有你那蠢货弟弟,爷都会妥善安排。”
刘大虎不敢置信,打着赤膊抱拳跪地:“承蒙将军看得起,我刘大虎愿誓死追随!”
沈星渊起身,阴鸷地远望对面的销魂城:“现在就有一头等要事吩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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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背上颠簸了两个时辰,冷瓷珠紧追着那伙强闯关卡的车队不放,一路奔驰,尽是荒无人烟之地。赶路至天色渐黑时,前方终于出现一座诡异阴森的小城池,遥遥望去,整座城池黑压压的,全由粗糙巨石堆砌建成,城门碑刻有三个大字“销魂城”。
冷瓷珠当机立断,跳下马车,选择抄小路步行跟踪,否则太容易被发现。
那“销魂城”的门口,站着早就等候多时的管事和打手们,黑压压的足足四五十人,冷
冷瓷珠早已看得心惊肉跳,她潜伏在草丛里,紧盯着那车队人的动作。
从那几辆马车里跳下二三十个彪形大汉,四人一队,匆忙且小心地搬下浴桶、柜子等大件家具。
管事模样的蛇脸男子甩着钢鞭,骂骂咧咧:“你们这些没用的废物!这么点事儿都办不明白,帮主大怒,害得老子也受牵连!要是坏了这桩大生意,你们吃不了兜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