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龙为悼念九个战死的王儿,而设立灵堂的第九天上午,他让侍卫们撤去了灵堂里的布置。
由于曹氏执意要亲临清凌湖上空,给她九个儿子致祭,天龙只好命令敖子率领敖广等一百将士,为曹氏带路并保驾。
曹氏除了要敖珍跟随她一起出发以外,还让两个宫女也与她同行,替她带着一只装有檀香、纸钱等的包袱。
敖子及其率领的一百将士,出天河,各驾着一朵白云,向橙山飞去。曹氏、敖珍和两个宫女也出天河,共同驾着一大朵白云,跟在敖子及其率领的将士们后面飞行……
当敖子等飞入橙山大气层时,橙山处于一天中午,天气晴朗。给橙山照明的火球的神光,十分灿烂。他们继续飞行着。越来越接近橙山,敖子飞行在一百将士前面,清晰地看到了清凌湖,便命令一百将士都停在空中,站成队列。曹氏、敖珍和两个宫女也都停止飞行。
敖子转身飞到曹氏面前说:“母后,清凌湖就在下面。”
曹氏说:“子儿,母后知道了。”于是低下头,但见橙山风景优美,清凌湖碧波荡漾。
敖子飞回到一百将士前面,停止飞行,静静地站在白云上,和他们一起保卫曹氏。
敖珍和两个宫女,都站在曹氏身后。
曹氏无心欣赏风景,转头对敖珍说:“珍珍,准备致祭。”
敖珍说:“是!”
敖珍从一个宫女手中接过包袱,来到曹氏面前。敖珍将包袱放在脚下的白云上,打开包袱,取出九块灵牌、许多纸钱和九根檀香。
曹氏俯身把九块灵牌在白云上摆成一排,在每块灵牌前都插上一根檀香,然后以法术点燃檀香,并蹲在白云上,开始烧化纸钱。
“寅儿、卯儿、辰儿……”曹氏按照从长到幼的顺序,以异常悲怆的声音,逐一轻轻地呼唤她九个亡故的儿子。
曹氏又悲从中来,泪水随即夺眶而出。
敖珍一边帮曹氏向烈火中扔纸钱,一边无声地流着泪。
因悲伤过度,曹氏感到晕厥,竟不知不觉地施起法来。曹氏呼出的空气顿时变成了风,她的泪水在白云下形成一团团乌云。经大风吹拂,乌云很快布满了清凌湖的上空。
曹氏累了,便停止施法,坐在白云上打盹。两个宫女连忙上前,分别蹲在曹氏左右两侧,将她扶住。
不久,曹氏睡着了。她不由自主地现了原形,变成一条巨大的紫龙,倚靠着两个宫女,俯卧在白云上。
曹氏现了原形,敖珍知道她太累、太悲伤,不想立即叫醒她,索性让她多休息一会儿。
紫龙的尾巴从白云上下垂,穿过乌云,在清凌湖阴暗的上空轻轻摇摆。
霎时,狂风骤起,闪电随着龙尾的一举一动而不断地爆发,雷声响彻天宇。大雨顺着龙尾的指向,朝清凌湖倾泻而下。
在清凌湖的湖面上,水势大涨,波涛汹涌,非比从前。湖边的土壤经不住湖水的不停冲刷,大量泥土接连垮塌,被水冲、风吹的双重作用甩出清凌湖。清凌湖的湖面,迅速扩大。
湖底的软泥接连被奔腾、旋转的湖水卷起,也被水力和风力的共同作用甩出清凌湖。
风声、雨声、雷声、波涛声……混杂在一起,极其恐怖。
在橙山军大将军府中,哪吒正在自己卧室内的床上午睡。从清凌湖中及其附近传来的风声、雨声、雷声等嘈杂声,惊醒了他。哪吒急忙穿衣起床,从窗户向外眺望,看到了在清凌湖上空,巨大的龙尾引发雷电和导引大雨的情形。
这时,在清凌湖的湖面和乌云之间,光线微弱、暗淡,雨水接天连地,雨雾弥漫。摇摆着的龙尾在乌云以下的部分,若隐若现,呈淡淡的暗黑色。
哪吒兴奋地对自己说:“大自然的景观真奇妙啊!我终于明白了雷雨产生的原因。若非亲眼目睹这种情形,我绝对想象不出雷雨是怎样产生的。”转念一想:“不好!大概天龙向我寻仇来了!”立刻紧张起来。
哪吒右手紧握火尖枪,快步离开卧室,来到大厅。哪吒看见,他的父母都站在大厅中,一起观看清凌湖面上的雷雨。
李靖的妻子殷氏,极像是人类中一个端庄又和善的中年女性,满头青丝,身穿一套淡紫色外衣,脚穿一双淡紫色丝袜和一双红色绣鞋。
哪吒一边向大将军府外走去,一边对李靖说:“父亲,大概天龙向孩儿寻仇来了。您和母亲就待在府中,看孩儿去斩杀天龙!”
李靖急忙制止哪吒说:“哪吒,不要鲁莽!你和你母亲都留在大将军府中,待为父去查看究竟。”
“三儿,”殷氏对哪吒说,“听你父亲的话,留下来,让他去查看究竟。”
哪吒只好站住。李靖手握画戟,带上四个卫士,走出大将军府。李靖和四个卫士都纵身一跃,共同驾着一大朵白云,向天空中飞去。
在清凌湖上空,由于曹氏在不知不觉中不断地大兴风雨,敖珍只好暂停向火中扔纸钱,惊慌地在她耳边叫道:“母后,您醒一醒!”并接连轻轻推她。
两个宫女异口同声地叫道:“娘娘,您醒一醒!”
曹氏醒来了,依旧变成人形,蹲在白云上。
曹氏吃惊而懊悔地说:“本宫失态,兴了风雨,一定还造成了其它失误。”赶忙举起右手,向下施用法术。
在清凌湖上空,顿时风停雨住,乌云消散,天气晴朗。
敖珍安慰曹氏说:“母后,虽然您刚才动过龙尾,但是清凌湖及其附近都没有发生地震。您只在清凌湖上刮风、下雨了!”
曹氏看着敖珍,仍然有些不放心地说:“但愿你说的是真的!”
敖子驾着白云,飞到曹氏面前说:“母后,因为您在无意中动了龙尾,所以儿臣连忙在暗中施用法术,以免您错误地引发地震而造成危害。”
曹氏微笑着说:“子儿,母后听你这么说,才略感心安!”
李靖带着卫士们,向曹氏飞了过来;敖子立即迎着李靖飞过去。李靖和敖子相遇在一起,都停止飞行。
敖子对李靖抱拳施礼说:“李大将军,我的母后远道而来,只为悼念我那九个亡故的弟弟。刚才母后失态,现了原形,大兴风雨,惊动了李大将军。我代母后向李大将军道歉!”
李靖看了看曹氏和她面前的祭物,又看了看那一百天河军将士,相信了敖子的话。
李靖心想:“九龙将的母亲悼子真悲切!她好好地体会一下战争的残酷,不一定是坏事。”于是对敖子说:“李某也是一个家长,能够理解一位母亲的爱子之心!”接着带领卫士们飞向橙山。
曹氏烧完纸钱,她的心情依然十分沉痛。她决定即刻返回天河国。
自从曹氏在清凌湖上空悼子以后,清凌湖变得更大,常常周期性地出现水势大涨、波涛汹涌的情形,宛如大海。因此,清凌湖也被称作龙泪海。
敖子率领一百将士,各驾着一朵白云,飞向天河。曹氏、敖珍和宫女们,共同驾着一大朵白云,再次跟随敖子等飞行。
李靖一行在橙山上着陆,他并没有马上回到大将军府中。
站在橙山上,李靖望着敖子等远去的身影,心想:“今天九龙将的母亲悼子震动天地,天龙肯定也不会无动于衷。天龙是大神,本领高强,至爱必生至恨。哪吒难免有大难啊!”不禁担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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