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二
沈濮濮条件反射的摸了摸面纱。
确认没掉之后,又去摸胸,平平坦坦荡荡。
她咽了口口水,左右环顾一圈,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压的低低的。
“你怎么看出来的?”
妇人就笑,沈濮濮一双眼睛清透的很,她也故作神秘的样子,手里的毛笔搭在一旁。
“来这里的男人,没一个带面纱的,再说了,您这通身的气质,看着就不是平常人,放心吧,我青姑的嘴严的很,往前也不是没见过大家闺秀往这边跑,都是好奇。”
“不过前院不安全,你也看着了,”青姑的下巴往前耸了一下,“后院清净,看的也不比前院模糊,回头我叫这里最听话的小倌过去,放心吧。”
青姑一副我都懂的样子。
沈濮濮垂头丧气的往下一磕,脸上的面纱随着她的动作晃的松了些,就看着露出的脸颊上细腻如玉。
青姑眼神上下扫视,心里暗暗发笑,不过沈濮濮也没丧多久,她从钱袋子拿了块大银锭子,偷偷摸摸的塞在青姑手里。
“那好吧,谢谢青姑了,后院哪个房间?”
小姑娘毫无戒心,估计也是第一次来,青姑把玩着手里的银子,闻言就笑,“咱这前后院可没房间,都是大通档,你到那边随意找个位子就行。”
“今天新来了舞娘,模样生的好,姑娘来的巧,快去坐吧。”
等着沈濮濮三个人离开,青姑这才手腕翻转,把银子收进自己的袖带里,施施然的去叫小倌。
说是后院。
其实也就是前堂往后走上十多米的距离,中间隔了道珍珠帘子。
沈濮濮三人找了个中间的位置,立刻就有小丫头送上茶水点心,沈濮濮从腰间找了点碎银子,权当打赏。
后院的人不多,也没有说话的,乐桃凑在沈濮濮身边,“夫人,这边的人好多啊。”
馆子收费不高,茶水点心都免费,除了进门时交的银子,只够除非找姑娘若是小倌,不然是不用再另外花钱的。
揽月这会胆子也大了点,三个人里边,她应该表现的最像个小姑娘,害羞胆小,还带着一丝丝的腼腆。
她往沈濮濮的身边挪了挪,“小姐,咱们什么时候回去啊。”
“不是说有舞娘跳舞吗,不急,等看完了再回去,你若是无聊就吃点东西。”
沈濮濮一边说话一边把糕点往揽月身边挪了挪,顺便摘下脸上的面纱,茶盏里的温水有袅袅的烟气。
青姑带着小倌过来的时候,眼前一亮,她身后的青衣男人也是眼神惊喜。
沈濮濮生的好看,纵使简简单单的绑着马尾,发饰上都缀了金色的珍珠,脸盘子又小。
刚刚青姑嘱咐过了,同小倌说这是位姑娘,来寻新鲜的,让他好生伺候着。
小倌嘴上答应,心里有些不开心,毕竟在馆子里已经很不容易了,但凡有点姿色的,都想找个长期的恩客,至少日后吃穿不愁。
这份不开心再看着沈濮濮的长相之后,瞬间烟消云散。
甚至于不用青姑多做介绍,小倌已经熟络的往沈濮濮身边跪坐下来,温润的眼神里藏着春水。
“客人是第一次来仲春馆吗,看着面生的很。”
沈濮濮被吓了一跳,肩膀头子耸了一下,青姑手里拿着团扇,嘴角含笑,“客人随意,这是咱们馆里生的最好的小倌,叫春儿。”
“春儿,好好伺候客人。”
这两句官方话术,让沈濮濮找到了些许逛窑子的感觉,她朝着青姑笑笑,整个人显得乖巧。
等着青姑离开,这才回应刚才春儿的问话,“是头一次来,这里叫仲春馆?牌匾上的字有些不认识。”
她大方的问,倒也不讨嫌,春儿对于这样的问题很是信手拈来,“是,客人不是流沙部落的人吧,牌匾上的文字用的流沙字迹,确实和其他两国不同。”
他俩聊的还挺愉快。
揽月和乐桃有意无意的看向沈濮濮和春儿,一个是担心她家小姐会不会学坏,一个是想见识见识传说中小倌和其他男人有什么不同。
不过和沈濮濮她们想的不一样,春儿从头到尾都老实的很,给三个人斟茶,对于沈濮濮的问题也是事无巨细的全部回应。
他语气温润,若不是因为脂粉气浓重,就如同学堂里的少年人。
沈濮濮对春儿还挺满意,等到日头高升。
前院铺着毯子的看台上,搬来古筝和箜篌,连带着有几个穿着纱衣和长袍的女人男人。
铮铮流水之声,沈濮濮闻着声音抬头,就看着台子两周拉起一层薄薄的纱帘,里边布置的似梦如幻。
她有些好奇的转头,本想问问春儿这是什么情况,却看着这个温润的男人眼睛里闪过一丝落寞。
“这是?”
“每次馆里来新人,青姑为了吸引客人,都会进行一场表演,这次来的是个舞娘,布置场馆供她跳舞。”
随着古筝的声音拉长。
从平房各处出来许多人,本来拥挤的前院更是挤的满满的,连带着后院都涌进来不少看客。
舞娘还未登场,沈濮濮饶有兴致,端起茶盏轻抿一口,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就听着身边的春儿轻叹一声,喃喃自语。
“云姑娘性子烈,不知是否受得起此大辱——”
——
猜猜云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