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一
马车从将军府如同离弦的飞箭。
沈濮濮身后跟着乐桃揽月,三个人鬼鬼祟祟的连车夫都没带,一个个脸上蒙着面纱,头上带着斗篷。
关于乐桃说的舞女馆,沈濮濮表示她只是为了见识一下流沙部落的舞女和大宁的有什么不同,绝不是因为小倌倒酒什么的。
路上的风景一闪而过。
三个人计划的很好。
左右离的不算远,可以在中午之前过去,到那边喝个酒听个曲,下午回来,谢涣约莫晚上回家。
届时她们也能提前赶到,神不知鬼不觉,为此沈濮濮还把路线图规划了一遍。
乐桃老早就听说过那家舞女馆,不过因为玉娘子管的严,再加上她往日里的花用极少,销金窟似的地方自然未曾去过。
沈濮濮在车厢里把面纱重新绑的紧紧的,揽月有点怕,若不是为了保护沈濮濮,她决计不会跟着过来。
还没到地方,揽月最后一次不死心的劝沈濮濮,“小姐,要不我们回去吧,舞女馆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地方,若是被将军知道……”
揽月忧心忡忡,一脸担心的神色,沈濮濮换了男装,一身紫色飒爽英姿,她面相生的嫩,况且沈濮濮也没打算靠着身男装就不被发现。
她努力把胸挤的平平的,闻言就回头,沈濮濮没想太多,她纯粹是在家里待着也是待着,想着出门转转。
不过为了安抚揽月,也只能刷拉一下打开扇子,装作不在意的模样。
“哎呀,别担心了,正经人谁去那种地方……”
“我的意思是,那种它就不是正经人能去的……”
沈濮濮越描越黑,反观揽月都快哭了,她拿扇子遮住下半张脸,还想多说几句,却看着马车突然一停。
马蹄被拉的高高扬起,发出洪亮的嘶鸣声,乐桃的声音清透。
“夫……,少爷!我们到了!”
如此算来,距离确实不算远。
沈濮濮掀开帘子,一头长发高高绑成马尾,她这身男装找的沈南风没有穿过的,小少爷比她高,不过因为瘦,微微卷起袖子也不算太夸张。
面前是一片平房。
前前后后林林总总加起来得有二三十间,最前方的这个相比较更加宽阔,四周没有多少花哨的装饰。
门口零散的停了几辆马车,来来往往的人群很多,不过因为旺苍县的集市,这边的人流量相比较平日会少一些。
沈濮濮在乐桃的搀扶下下了马车,她手上的扇子一直没收,如今挺直了后背,宽大的袖口配着细细的腰,揽月和乐桃也都是一身男装,三个人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
舞女馆的门头写的是流沙部落的文字,鬼画符似的,沈濮濮正着念,反着念都不认识。
两旁站着四个守卫,各个拎着棍子,每个进入馆里的客人,都要交上一两银子,否则没有进入的资格。
沈濮濮前边还排着几个男人,看穿着并非大富大贵,脸上带着猥琐的笑,嘴里的话也是不干不净。
揽月低着头,整个人有些拘谨,她伸手拉着沈濮濮的衣裳后摆,同揽月相反,乐桃恨不能把眼珠子扣出来贴在脑门上,唯恐落了哪边没看清。
等着轮到沈濮濮,护卫中间站着个专门收银子的男童,手里举着托盘,长的眉清目秀,声音里还带着稚嫩。
“客人,一位一两银子,请问几位。”
沈濮濮指了指身后,伸出三根手指,随后往里放了几枚碎银子,“好嘞,三位三两银子,您们里边请。”
男童侧过身子,三人穿过一道纱帘,里边的情景便看的一清二楚。
和电视剧里的烟花巷柳有些不同。
这家馆子看着并非奢华,中间跳舞的台子上盖着一层厚重的地毯,虽说洗的干净,但是依旧能看出年代感。
穿着暴露的青楼女子依偎在客人怀里,有的打情骂俏,有的朝着后边的平房走过去。
没有人特别注意到站在门口的沈濮濮她们,后边进来的客人推了下揽月的肩膀,从旁边挤了过去,随后十分熟悉的往前台的桌子走过去。
那边站着个穿红戴绿的中年妇女,手里捏着狼毫笔,头发盘了起来,眉眼吊起,虽说岁数大了,但是依稀能看着往前的美貌。
男人从妇女手里接了个红色的牌子,随口打趣几句,沈濮濮注意到所有有人陪的的客人,手上都挂着牌子。
她轻咳一声,把扇子收了起来,带着身后的两个丫头,也是朝着前台走过去。
她脸上的面纱还没拿下来,手指轻扣在桌面上,妇女抬头看了一眼,眉眼里闪过了然,随后抽了个绿色的牌子。
“姑娘,后院。”
姑……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