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二十八
沈南风的不要脸以及十分不要脸震惊了沈濮濮。
老沈一封信都没看完,闻言不禁拍了拍手掌。
对于小少爷高贵的品格和坚韧不拔的意志发出嘲讽般清脆的杠铃笑声。
等到十一月下旬。
乐桃送过来的店员终于到了。
这次过来的一共有两个奶茶里的最优秀的员工,和两个蛋糕界里最优秀的员工。
旺苍县那边有乐桃和岳月撑着,是以特意调走了除却两个人之外手法最好的。
关于沈濮濮原来以为她们不想过来的可能,新来的小姑娘直接表示并没有。
第一次晓得夫人要重新开店的时候,整个奶茶店里的所有的小姐妹都沸腾了,一个个着急忙慌的要回家收拾行李。
务必保证自己能第一个到达柳安府城,甚至于她们根本没问夫人要几个人。
还是岳月哭笑不得,说是旺苍县这边的店铺也不关,只是需要几个熟手去那边调动一下,重心还是旺苍县。
或者之后还有其他的府城要开奶茶店,也会有更多的机会。
小姑娘们被安抚的坐下,而对于所谓的熟手又开始犯了难。
在奶茶店做事的都是熟手,大家谁都想去,这也没法子,最后只能抓阄表决。
她们四个人是店里最好的员工,也不晓得是不是有暗箱操作,左右最后选出来的就是她们四个。
来的时候,小姑娘们根本不需要说服家里人,边关的女子都是大大咧咧,婚事方面也不急。
能闯荡就闯荡呗,她们的兵将爹还挺骄傲,说是自家闺女有出息,娘亲则是给带了最好的衣裳。
就像出征的女将军似的,威风凛凛的。
沈濮濮听的眉眼里带着的都是笑,她近来也在柳安府城看好了门面,和旺苍县不同,有沈家的家底在,铺子选的街中央最好的位置。
还在物色工匠师傅,往前的店铺是军营里专业的团队,不管沈濮濮怎么提要求,都能做的板板正正。
可柳安离旺苍县确实太远了,如果把老黄叫到这边来,怕到时候军营里修缮找不到人。
这些都要慢慢解决。
至于来的四个小姑娘,名字也都好记,她们来的时候在旺苍县义结金兰,说是让夫人按照排行。
喊大妮,二妮,三妮,四妮就行。
沈濮濮给她们安排好住所,打算先让她们歇一歇,等过了几日,铺子那边的师傅找好了,就先定几个学徒,在鹊桥榭里锻炼的熟悉之后再开店。
如今天气冷,她也不想几个小姑娘迎着寒风在街道上摆摊,索性也不急,就让她们玩玩。
顺便把原材料什么的都定下来。
快五个月的身子,沈濮濮的肚子已经很显怀,她也不刻意藏着掖着每日里顶着个大肚子出去找泥瓦工。
沈南风过来一趟,眼看着他姐手里举把油纸伞,天上有雪,还忙碌的操劳。
小少爷心里一酸,急急忙忙把这活计又揽下来了,他嘴上说自己比沈濮濮受宠,实际上比起谢涣和沈有财,自己对于沈濮濮的爱护也丝毫不差。
沈南风的交友范围大,沈家的少爷说是要找装修师傅,立刻就有许多毛遂自荐的。
沈濮濮把手里的稿子递过去,其中还真有一个,他把稿子左右翻了翻,拿手抹了一把脸,试探性的回应。
“这个风格我在旺苍县里见过,那边卖的是挺新奇的玩意,叫奶茶……”
男人抬起头,做工匠的总是天南海北的到处跑,哪边🈶活就去哪边。
他不知道自己说的是对是错,整个人显得有些忐忑,谁承想正坐上的沈濮濮却脸色一喜。
“对!我就是要做奶茶店!”
沈濮濮本来还愁有没有人能理解,现在倒是放心了。
而工匠也是松了口气,做他们这行的,不管去哪里,首先看的就是各色建筑。
好在这装修风格看起来复杂,但是只要颜色调对了,装起来很是简单。
于是铺子的装修就交给了这位姓王的工匠。
沈濮濮在柳安府城的奶茶店和旺苍县有所不同,相比较旺苍县而言,这边的更加豪华,空间也会分上下两层。
二楼会设置vip包间。
也能办理会员制,积分打折,生辰还送生日蛋糕。
简单来说,就是柳安府城的奶茶店将会是又一个里程碑。
几个姑娘被说的蠢蠢欲动,毒鸡汤这种东西,说起来尴尬,但是听起来还挺振奋人心。
之后的奶茶和蛋糕原材料,则是订的沈家自己的铺子,这些东西每天都会从不同的地方运过来,新鲜的很。
日子一天天的过。
很快便到了十一月底。
沈有财这次来信确定说了,十二月初会回来,最晚不会超过十二月半。
今年由于许多的事情,沈有财出去的时间短,也让他有了新的认知。
银子挣的够花了,以后会多陪陪家里人。
沈濮濮趁着天气好的时候,把家里的里里外外都找人收拾的干干净净。
池子里被冻在冰块下的睡莲,还带着栩栩如生的粉色,假山和小瀑布倒是原木原样,甚至于假山上还有几处绿植。
店铺里招来了几个学徒。
都是鹊桥榭和沈府,主要知根知底,现在奶茶店还没开起来,沈濮濮倒是不怕别人来学手艺,不过一开始么,还是找熟人比较放心。
她中间去看了新铺子,里边已经初具模型,纵使年前完不成,年后也不会拖很久。
到了十二月初。
柳扶欢又来了鹊桥榭。
这次聊的还是她哥哥,柳扶游和郑芯相处下来,性子还挺合的来,如果说柳扶欢原本因为郑芯的长相,觉着不般配。
现今看着柳扶游自己喜欢,她学着慢慢接触郑芯,就像哥哥说的,郑芯真真是大家族里教养出来的。
不管是吃饭还是坐姿,都带着世家小姐的礼仪,或许她活了十多年,做的最出格的事情,便是在大街上看了一眼柳扶游。
从此一眼万年。
说到这里。
柳扶欢捧着奶茶杯子啧啧称奇,说郑芯真是被她哥吃的死死的,每每出门的时候,柳扶游有什么要做的,同她说上几句。
郑芯就被忽悠的点头,看着柳扶游那张脸发呆,柳扶欢看着过两三回,酸的牙齿疼,从那以后再也不跟着了。
自此她便有些无聊。
学堂从入了十二月便放假了。
几个相熟的姐妹,多数都相看了人家,没有多少能出来玩的,再有就是年纪小的,柳扶欢同她们玩不到一块。
过了年她就要十八岁了。
整个柳安府城到这个年纪的女子,除了实在嫁不出去的,剩下的要不就是定好了婚约等待嫁人,要不就是连孩子都生了。
她娘有时候看着柳扶欢会长吁短叹,觉着是家里人耽误了闺女,眼看着柳扶欢还一副不痛不痒的模样。
没法子叹口气,好在明年四月份,是好是坏就能大白天下了。
为了让几个姑娘熟熟手,家里的蛋糕坯子和奶茶材料就没断过,整日里的点心也从蜜枣糕换了下去。
丫鬟下人们吃了个尽兴,要知道这在旺苍县,若是去的晚了,可能买都买不到。
柳扶欢走的时候。
沈濮濮把今日新装饰的两个小蛋糕都给她装上了,上次见着郑芯之后,便没有再联系。
她又不是柳家人,也不好同人多熟络。
若是柳扶欢今日能见着郑芯,权当送一个给她吃。
柳家托柳扶欢的福,蛋糕和奶茶都吃过不少,小姑娘开开心心的离开。
沈濮濮也是没想到,自己一个无心之举,还带来了大生意。
等到十二月初八。
沈有财的马车停在鹊桥榭的门口。
连带着还有一年多没见过的胡子,他骑着自己的汗血宝马,面容同往前没什么不同,穿着厚重的熊皮大衣,带着帽子。
沈濮濮捧着肚子从府里跑出来,她四肢依旧纤细,肚子往前顶着,崽子仿佛怕别人不晓得他的存在,很是明显。
四娘和揽月在后边跟着,唯恐沈濮濮脚下一滑,几个月不见,沈有财黑了一些,风吹日晒的,他又不用什么防晒。
彼时沈濮濮穿着羽绒服,肚子上的盘扣解开,脸盘子养的圆圆的,语气里带着欣喜。
沈有财想闺女,也想未来的外孙子,至于还在沈府的沈南风,他还没来得及想。
小少爷也就是没有提前听着消息,不然那张脸被打的啪啪响。
等着父女二人互相问候,胡子往前走了两步,朝着沈濮濮拱手抱拳,“沈小姐,好久不见了。”
一年的时间里,胡子又跑了许许多多的地方。
沈濮濮依旧是那个眉眼清和的女子,她冲着胡子回礼,“胡大哥,快请进。”
今年的新年,胡子又是在柳安府城度过。
他很喜欢这个地方,喜欢到什么程度呢。
如果说胡子是打听着沈有财在外的地址,特意赶过去同人偶遇。
而沈有财也不出所料,热情好客的邀请胡子来柳安过年。
胡子听说过边关的谢将军,他也曾去过那个地方,只是没见过谢涣。
在路上的时候,沈有财提起沈濮濮肚子里的孩子。
眉眼里带着笑。
而胡子也在恍惚里发现,他想找着成亲的那个姑娘,已为人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