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九
“濮……濮濮……”
谢涣一下没忍住。
他牙齿咬着口腔,整个人崩成一条即将断掉的线,谢涣和床铺上的沈濮濮对视,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昏迷的时候不觉着,沈濮濮醒过来之后,就觉着浑身酸疼的要死。
特别手掌还被谢涣握着,这货的手劲又大,她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按照电视剧里的惯常手段。
每当病人醒过来,第一句话应该是要水喝,小姑娘喉咙里痒痒的,她身子难受的动弹不了,只能可怜兮兮的看向谢涣。
“夫君,我想要你亲亲我。”
沈濮濮娇娇气气的撒娇,好像睡美人得需要王子解开封印似的,谢涣整个人扑过来的时候。
沈濮濮感知到胸腔里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的声音,那记滚烫的嘴唇压在自己嘴上,濡湿的舌头一遍遍的舔着自己干巴巴的舌尖。
谢涣把沈濮濮压在自己怀里,颤动的睫毛珍藏着他失而复得的宝贝。
沈濮濮恍惚里突然想到,自己躺了这么久,一直没刷牙,不晓得嘴巴里是不是旁臭。
没等那份该来的羞耻心升起来,又心安理得的发现这关如今也没原来好看,他赶路赶了这么久,可能也没刷牙。
都是老夫老妻了,谁也别嫌弃谁。
以前沈濮濮被谢涣亲的总是没有力气,如今趁着他的滚烫,手指慢慢攥紧了谢涣的衣袖。
就在两个人难舍难分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瓷器掉落在地上碎裂的声音,沈濮濮和谢涣同时转头,就看着揽月双手捂着嘴巴。
地上的粥撒了一地,她裙子上溅了一点点的米,小姑娘眼眶里都是眼泪,急匆匆的往前走了两步,而后如同想到什么。
她拎着裙摆,声音之大。
“老爷!少爷!小姐醒了!小姐被姑爷亲醒了!!”
很好,点题。
沈濮濮费劲的抬头看向谢涣,心虚的龇着牙笑了笑,毕竟亲吻这个事是自己先提出来的。
回头丢人的话,估计还得谢涣来。
她笑的像个软绵绵的小猫咪,只差拿尾巴尖勾着谢涣的手臂,那张白的近乎透明的脸上带着被亲的潮红的晕色。
谢涣舌尖抵着上颚,心里的欢喜压住些许,这才抽了个抱枕,塞进沈濮濮的背后,看着小姑娘坐坐好。
他才快速的倒了杯温水,试试不热慢慢的喂给沈濮濮喝,约莫得有两杯,沈濮濮嘴里的干涩终于得到缓解。
她这才抬头看着谢涣,“我睡了多久了。”
“前后加起来小二十天了。”
杯子碰着茶壶,有种清脆的声音,谢涣如今终于恢复冷静,但还在坐在沈濮濮身边,把她揽进自己怀里。
“哦,怪不得……”,两个人还在说话,就听着外边有乱哄哄的脚步声。
木门撑不住如此之多的力气,被人硬挤着冲开,最前头的是沈南风,和他并肩往里挤的是沈有财。
后边揽月跳着脚,四娘扒着门框,阿修那边空闲大,估计推着席和的轮椅,之后还能看到柳扶欢不顾形象,头上的发钗都蹭掉两根。
她后边的则是魏竹青和红衣,魏竹青举着红衣的腋下,就露出一个灵活的脑门,她嗓子大,声音如同雷震。
“醒了醒了!沈姐姐真醒了!谢将军的嘴可真有用!比观音庙的佛像还有用!”
“魏竹青,我看到了!沈姐姐被亲醒了!”
红衣为了确保效果,还特意说了两遍。
如果一开始揽月的分享是存在于鹊桥榭,那么就红衣这两嗓子。
估计整个柳安府城的人都晓得了,沈濮濮被她男人亲醒了。
虽然外边还是一副马上要表想念的状况,沈濮濮没忍住已经笑出来了。
地上还有一滩没处理的白粥,谢涣眼疾手快,在众人没进来之前,内力压着碎瓷器,如同一阵风一样,那些尖利的碎片化成云烟。
沈有财悲悲切切的嗓音卡在山路十八弯上,沈南风仗着自己瘦,灵活的从门缝边杀了进去。
他扑通一声跪在沈濮濮床铺前边,头顶上还隐隐约约有没好透的红印,小少爷的难受不是装的,他扒着床铺上的床单,还没开口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
“阿姐!我知道错了!对不起!”
许是沈濮濮昏迷的这段时间真的吓到了沈南风,小少爷在无数个没法安睡的夜晚,仔仔细细的回想了自己的混账事。
他被功利蒙了眼却不傻,尤善的所作所为,等跳出局外之外,自然看的清清楚楚。
沈南风在睡梦里惊出一身冷汗,沈濮濮言语里后怕和对他的担忧,都是一母同胞的庇护。
那时候谢涣还没来。
沈南风见天的守在沈濮濮的床铺前边,他偶尔想的深了,就朝着自己脸扇巴掌。
试想着如果是自己,千里迢迢的跟夫君分开,就是为了给家里的弟弟铺后路,一切都为他考虑的清清楚楚。
结果被弟弟说是多管闲事,还说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弟弟绝不会走上这样路。
如果是这样,那么沈南风连杀了弟弟的心都有。
他明白自己有多混账,恨不能受伤的是自己,恨不能拿自己的命去换沈濮濮的。
之后沈濮濮越睡越沉,时间越来越长,医馆的老大夫住在了鹊桥榭,每天把脉之后就是摇头,所有的说辞都和之前一样。
沈濮濮是把自己魇住了。
她觉着自己醒过来是不被期待的,觉着自己所做的都是徒劳无功的。
只有沈濮濮自己想通,才能从那片暗河里爬出来。
沈南风守啊守啊,守到了谢涣回来。
谢将军估摸是听着家里侍卫传来的消息,他不晓得从哪里赶回来的,云间的蹄子上都是血,一路上日夜不停。
等着到了鹊桥榭的门口,谢涣从马背上跳下来,云间却身子一软,差点跪倒。
沈南风想给谢涣道歉,却被忽视过去,他直接进了沈濮濮的屋子。
而之后,就是沈濮濮醒了。
门外的人群终于呼啦啦的涌进来。
沈濮濮嘴角含着笑,她费劲的伸出手摸了摸沈南风的头发。
“好啦,原谅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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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死了,赶出来的文,来不及审了,凑合看啊朋友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