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
社死之后的沈濮濮。
没能选择换个星球生活,以至于她一晚上的心情都不太好。
整个人丧丧的,沈南风同她约明天出去逛街,沈濮濮也懒散的摆手,就觉着浑身无力,懒得动弹。
小少爷喝着柠檬茶,手快的在沈濮濮脑门上试了一下。
“不应该啊,也没生病,以阿姐的脸皮来说,这个程度的丢人对你不能算得上是多大的伤害。”
他说的极其认真。
沈濮濮当时就是一个飞铲,战斗力上丝毫没有娇弱。
这下沈南风实锤了,沈濮濮纯粹就是闲的,丁点毛病没有。
是以这人从盘子里捏了两串水果,心满意足的哼着小曲儿回自己的西侧院子,三五见天的跟着他后头,尽职尽责。
晚间月明。
雕花大床上边,沈濮濮简单洗漱过后,从箱子里偷偷摸摸的换了身舒适而不简约的里衣。
银白色的长袖长裤,上边还隐隐绣了几株亭亭玉立的花,小姑娘坐在铜镜前边,细细的把头发梳理的丝滑柔顺。
谢涣去后边的池子里洗澡,屋子里就沈濮濮自己,她对着手掌哈了一口气,又拿柠檬水漱了漱口,确定没有任何异味。
这才心满意足的洒了点香粉在身上,然后如同一只乖巧的小鱼,缩在巨大的床铺里侧。
屋子里头点了熏香,是沈濮濮从柳安带的,新剪下来的梅花枝带着零星的白色,袅袅的烟气顺着风而慢慢飘散。
带着一股子糙汉气息的屋子,因为有了姑娘,倒是罕见的细节很多。
枕头没用瓷枕,沈濮濮睡惯了软乎乎的枕头,拿棉花缝的。
等着谢涣一身水汽的从屏风后边出来,床铺上的小姑娘已经从乖巧的娃娃鱼变成了靠在柱子上翘着二郎腿看话本子的某咸鱼。
这也不怪沈濮濮,她给过谢涣很长时间的机会了,可是那货也不晓得洗个澡怎么能洗那么长时间。
要不是想着初来乍到,沈濮濮已经考虑要先睡为敬了。
谢涣掀开被子,他发尾还带着湿气,内力微微寻找,整个发丝蓬松的很,彼时沈濮濮正看到精彩之处,这个时候,话本子里两个男人的爱情故事,总比身边一个男人来的激动人心。
她把屁股往里边挪了挪,给谢涣腾出一大块地方,嘴里没说话,等着身边有阴影落下,她心满意足看着最后的互诉衷肠。
脸上带着标准的姨母笑,她将话本子往下挪了挪,露出一双眼睛,旁边谢涣刚好转头,两个人来了个对视。
这下沈濮濮更加遮不住脸上的姨母笑了。
怎么办?!
有些紧张!
这么好看的狗男人上了我的床!
不对,是我上了他的床?!
但是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接下来的夜晚——
谢涣没有挽头发,散下来的乌墨色垂在身后,他穿着一身黑色里衣,如果说平日里绑着高马尾的谢将军是个清冷的大冰块。
而今的谢涣却多了些妖孽的既视感,他本身皮相生的就好,那双眼睛大而细长,皮肤算不上特别白,可是在黑色里头,却薄唇微抿。
谢涣的每根头发丝都长在沈濮濮的审美上,她小声的咽了口口水,话本子依旧没有撤下来,因为怕被谢涣看到自己的合不拢的嘴角。
小姑娘刻意放软了声音,娇娇气气的喊了一声,“夫君~”
谢涣向来最吃这一套,他家夫人白白嫩嫩的像只汤圆,谢涣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吃汤圆,可是等那小姑娘如此甜腻的时候。
他仿佛闻着空气里都是一股子让人沉迷的味道。
谢涣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恋,“嗯,夜里光线暗,少看些话本子,对眼睛不好。”
“好。”他话音刚落,沈濮濮利索的把话本子往旁边一放,然后乖乖的坐直身子。
偌大的房间里有些空,外边静悄悄的,巡逻的护卫队也不来往。
两个人并排睡在一块,沈濮濮的胳膊搭在谢涣的胸膛上,她整个人有些小,窝在谢涣的怀里刚刚好。
谢涣的下巴抵在沈濮濮的脑门上,隐约能闻到头发丝上的精油香味,小姑娘拿手指在谢涣胸膛上画圈。
“夫君要睡了吗。”
挑起的烛火有些暗,谢涣拽着沈濮濮的手指,他没低头,“睡吧,这些天也没能好好休息,在马车上颠簸许久,你也累了。”
他音色里毫无波动,仿佛怀里搂着的是根木头,而不是香喷喷的小姑娘,沈濮濮的手指抽不回来。
对于这么个发展情况,她是真没想到,明正言顺的白月光,对于小媳妇的投怀送抱还坐怀不乱,一副君子之交淡如水的坦荡模样。
下午时候想的那些姿势都没用上,沈濮濮没说话,只是沉思了一下自己的罪恶。
她不该的!
她一届凡夫俗子怎么能肖想神仙白月光呢!
这等花前月下月黑风高的好日子,就算不进行生人活动,也能就人生问题来个夫妻间的对话。
或许是沈濮濮沉默的时间太久,谢涣反应过来自己话里的意思,彼时这人沉吟片刻,才试探性的又补了一句。
“以后日子长着呢,不急在这一时——”
“我懂!”
帷幔之下,沈濮濮眼眶微红,她也不晓得脑补了什么,左右应声的时候铿锵有力,谢涣抬头看了看帘子,确定这是在家里睡觉,不是在军营里训练士兵。
就沈濮濮刚刚那个回应的语气,合该让那群新兵崽子学一学。
什么叫做力拔山兮气盖世。
——
鸡鸣声顺着东边太阳升起。
院子里有窸窸窣窣的走动声音,沈濮濮一夜睡的着实香甜,在马车里的疲累感消散许多。
她醒的时候,还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那人的胳膊宽厚,枕在自己脑袋后边,鼻子前头就是胸膛,呼出的热气打在眼睑下方。
她反应了半分钟,头发上的手掌顺着发丝缓慢的上下揉动,谢涣的耐心极好,侧着身子半闭着眼睛。
他早早的醒了。
冬日天凉,他难得的赖了会被窝,也不过是因为被子里还有沈濮濮。
小姑娘的睫毛微微眨了眨,谢涣嘴角勾起笑,眼睛里带着温度。
“夫人早。”
他甚少这样称呼,低哑的音色和温润的语气,沈濮濮迷迷糊糊的被美色引诱,然后顺着谢涣的力气抬头。
那人的眉眼依旧清冷凌厉,可是在帘子里头,掺杂着将明未明的阳光,周边镀了一层金色,竟是好看的让人欲罢不能。
那个吻也不知道是谁先亲上谁的。
等着外头的说话声渐渐响起,沈濮濮才从沉溺的情欲里醒了过来,谢涣的嘴唇通红,半压在她身旁,垂下来的头发和偶尔回应的亲吻安抚着沈濮濮的呼吸。
灼热感从骨子里往身下冲去,沈濮濮就觉着昨天晚上没能讨论完成的生人计划,今天晚上可以提上日程了。
毕竟这种事情赶早不赶晚,早点睡上早点安心。
外边的声音听着像玉娘子,应该是同揽月说话。
沈濮濮单手勾着谢涣的脖领,等着那股子灼热褪下去,喵咪似的小声说话。
“夫君早。”
玉娘子端着热水来屋子里头拾掇,谢涣已经穿好了衣裳,后边沈濮濮坐在床头,只觉着浑身腰酸背疼。
昨个晚上没有进行什么体力活动,她现在有理由怀疑,谢涣半夜家暴了。
揽月送了身新衣服进来,等着沈濮濮梳洗打扮之后,玉娘子抱着床上的被单,眼睛里是掩不住的欣喜。
“恭喜夫人!贺喜夫人!”
“咱们将军洁身自好,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通房小妾,等您日后添了谢家的小公子。”
“谢涣便开枝散叶,后继有人了。”
她絮絮叨叨的,被单有意无意的散开一角,就看着红通通的鸳鸯戏水上边,有一抹颜色更加鲜艳的红。
揽月当时面皮一红。
她毕竟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遇着玉娘子这样的,难免觉着不好意思。
而沈濮濮却满脸不可思议,她今日穿了身月白色的长裙,这会子蹭的一下从板凳上爬起来。
手掌指着屁股,“他娘的!我来葵水了!”
娇软香甜的将军夫人,一嘴的大碴子味,瞬间成为梁山上下来的好汉。
她终于知道这两日的腰酸背疼从何而来,算算日子,确实该到了来葵水的时间。
原定计划里要出门玩一整天的沈濮濮,如同被霜打的茄子,低着脑袋,慢腾腾的喝着手里的红糖姜水。
谢涣这两日清闲,他在外头打了套拳,散去一身未曾发泄的精力。
进门就看着沈濮濮丧着一张脸,早晨的那身白裙子也换成了深色的对襟样式,谢涣爱穿黑色,两个人这样看来,还颇有种夫妻之间的夫唱妇随。
他习惯性的拿手在沈濮濮脑门上揉了一把,小姑娘今天梳的发型好看,他没敢用力气。
厨房送来了早餐。
两个人手臂贴着手臂坐在一块,谢涣夹了个灌汤肉包放在沈濮濮碗里。
“怎么了,考虑好一会去哪里玩吗。”
谢涣对这里一草一木都很熟悉,也没想着做个旅游攻略什么的,只是单纯认为不管沈濮濮去哪里,自己陪在后头付银子就成。
沈濮濮却恶狠狠的咬了一口肉包,眉眼里带着杀气。
“我要杀了大姨妈!!”
大姨妈??
哪里来的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