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三
等着沈濮濮回到将军府。
揽月也知道事情的经过,她站在沈濮濮身后,对着通往下人院子的拱门,小声的问沈濮濮。
“小姐,我们要去看看小寒吗。”
里边还能听到隐约的说话声,沈濮濮沉默了片刻,随后转身就走。
“不去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感同身受,她如今知道了真相,至多按照自己能做的,给与多一些的关照。
而不是选择再一次揭开小寒的伤疤。
那天晚上。
谢涣没有回来。
也没有传任何的口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皇宫里的事情拌住了脚步。
与此同时。
前两日谢涣派出去的侍卫终于有了回应,约莫是在巳时左右,揽月敲了敲沈濮濮房间的门,说是忠叔给了消息。
她赶紧披着衣服下来,根据侍卫的说法。
沈南风确实和知府有了来往,不过时间不长,侍卫在沈家和知府院子口都蹲了点。
就看着小少爷来尤府是有时间点可巡的,每隔两日,在天将半醒的时候,沈家的轿子会抬进尤府。
之后最多半个时辰,沈南风和尤善告别,再次回去。
侍卫从袖子里抽出几封临摹的信件,声音掩在面罩之后,有些沉闷。
“趁着沈少爷和知府聊天的时候,小的从知府书房翻出的信,夫人过目。”
外边星星点点。
沈濮濮快速看完,心里有了计较,谢涣不在,她没人商量,只能示意揽月给侍卫塞点辛苦费。
然后让人都下去休息。
二楼的房间空空荡荡。
窗子旁边有美人榻,沈濮濮衣服也没脱,屋子里的烛火挑的很亮。
那几封信被压在砚台下边,因为窗户外的风吹的信纸微微扬起,白底黑字写的清清楚楚。
沈濮濮两只手掩住脸,整个人埋进膝盖里,她到底没有猜错。
尤善是三皇子的人。
这一切的拉拢都是周长放的手笔,他借着沈濮濮和谢涣都来了京城,靠书信和尤善往来。
而沈南风之所以上当,无非就是为了尤善给的承诺。
他捏着沈南风的心理,说是柳安府下有个县城,如今缺县令,沈南风考过秀才,若是有人举荐,当个县令毫无问题。
这之间尤善如何给沈南风洗脑的沈濮濮并不清楚。
只是按照尤善给三皇子汇报的内容,沈南风已经同意了,并且以私人名义,给周长放个人护卫队,捐了十万两银子。
银票都送到尤善府上了,按照信件里的时间,估计这时候,银票随着信已经到了皇子府。
风好像有点凉。
沈濮濮两只手插进头发里,她不知道原著会不会自动修复,但是只要有机会,沈濮濮绝对不会放弃。
如今三月下旬。
十万两银子并不是小数目,可对于沈家来说,拿钱给小少爷买个教训并不为多。
如今最重要的,就是及时敲醒沈南风。
十万两只是开始,周长放这人是吸血的蚂蟥,什么狗屁县令的位置,自己考上的才是真实的。
他的最终目的并不是沈南风,如果小少爷真的靠着关系当上县令,日后这个把柄,在谢涣而言,是个拿捏他的做法。
一方是边关将军,一方是小舅子。
谢涣为了沈濮濮,或许会让步,但是不管哪种情况,都是沈濮濮不想见着的。
她仔仔细细的盘算了一晚上。
等到楼梯有轻微的脚步声的时候。
天空已经露出鱼肚白。
谢涣推开门,就看到一夜没睡的沈濮濮,眼睛里是掩不住的疲惫。
他身上还穿着昨天出门的衣服,整个人就是一顿,随后把沈濮濮抱在怀里。
“怎么了。”
忠叔还未给谢涣汇报情况,沈濮濮嗓子有些哑,就着谢涣的手喝了几口水,“夫君,我想先回趟柳安。”
她抬头和谢涣对视,神色里带着坚定,谢涣的喉咙里痒痒的,他在皇宫一天一夜,胡茬子冒出一丢丢。
谢涣的手劲很大,如同勒进骨血里那样,他把沈濮濮压进自己怀里,重重的吸了一口气。
“好。”
天上第一抹朝阳反射出金色的光。
谢涣前边坐着沈濮濮,将军府巡逻的护卫就觉着眼前风声一过,云间的速度很快,马蹄声带起地上的露水。
街道里忙碌的小摊贩已经开始生活,有推着车子卖鱼的商家吆喝,还有瓜果蔬菜的老农。
“驾!”
云间一路疾驰,沈濮濮的长发落了一丝在谢涣的鼻尖,那些画面如同被封印的景色,一帧祯落在身后。
等到写着谢家祠堂的大门显映在眼帘。
沈濮濮就着谢涣的手下来,她从马背上取下篮子,一身流仙长裙端庄素雅,祠堂左后侧有户小小的人家。
谢涣敲门之后,不消片刻有农户过来开门,沈濮濮离得远,她站在祠堂正前方,隐约看着这人打了几个手势。
那人朝着沈濮濮的方向看了几眼,随即过来开门。
“草生不会说话,专门在祠堂打理的。”
“走吧。”
这地界肃穆,谢涣小声解释了一句,两个人并肩进了祠堂。
谢家世代忠烈。
祠堂修的前后两进的院子,正前院便是一排排的牌位,里边燃着长明灯。
香灰在炉子里压的很厚,谢涣就着蒲团跪下,沈濮濮紧忙随着,两个人叩了三个响头。
就听着谢涣认真严肃。
“谢家第三十二代传人谢涣,今日携内子沈濮濮,拜见老祖宗。”
“今后生同衾死同穴,上了谢家的族谱,便是谢家的人,望老祖宗知悉。”
篮子里带着酒水,谢涣倒了两杯,和沈濮濮同时洒在地上,不晓得是否因为天气热,酒水干的很快。
而沈濮濮两只手举着点着的檀香,恭恭敬敬的朝着排位鞠躬。
“拜见老祖宗。”
许是因为烛火烧的亮,祠堂里带着淡淡的檀香香味,并不觉着阴森。
过了老一辈的眼,那之后便是自家人。
谢涣的祖父母和爹娘的牌位,在祠堂后方,他们算是最新的小辈。
谢涣每年回来一趟,开祠堂也都是固定的时间,今日若不是为了沈濮濮,还不到上香的时候。
相比较刚才的严肃,谢涣如今放松许多,他眉眼软化,牵着沈濮濮的手,看着面前四个冷冰冰的檀木色牌位。
“祖父,祖母,爹,娘,我带濮濮来见你们了。”
——
陌抹和东门听然两个小可爱能看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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