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四
沈南风有出息了!
光是感情线都发展出了好几条!
老沈家振兴有望!
光宗耀祖!
不过花心可不成,老沈家就没有当渣男的根源!
必须遏制!
外头夕阳落满天空,温柔的红色缠绵着蔚蓝色,边关独有的苍鹰发出清亮的尖叫。
沈濮濮如今浑身都散发的热爱八卦和离不开八卦的人生格言。
那边沈南风和红衣小姑娘还在依依不饶,馆子里人多,没有空下来的桌子,小少爷本来打算出去重新找一家。
那个比他矮了一个头的小姑娘,两只手张开,如同一只保护小鸡的老母鸡。
她抬着脸,正好对着沈濮濮,以至于沈濮濮能够清清楚楚的看清那双狡黠眼睛里的灵动。
“为什么!”
“你早晚都要娶妻的!娶谁不是娶!我就不行吗!”
“你如今来旺苍县不找媳妇,说不定过两日就改了想法,我哪里不好了。”
“我长的又好看,还不粘人,还会打架,别说当媳妇了,当保镖也不差的呀!”
“沈南风!”
“沈南风?!”
她这一声之后,整个饭馆里的人都被吸引了目光,沈南风被堵的满脸通红。
三五和林四他们也不知道被甩到哪里去了,昨个听说旺苍县里的姑娘热情奔放,他还没见识过,今天就被被架势逼的哭也不行,笑也不行。
小少爷叹了一口气,双手抱胸。
“我爹不让我找离的远的。”
那我跟你回柳安!
“我还没考取功名,何能儿女情长。”
我就喜欢读书人!
“不好意思,我就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我不信!
左右她就是赖上沈南风了,小姑娘生的眉眼灵动,咋咋呼呼的跟个小辣椒似的。
而说到小辣椒,沈南风突然想出个拒绝的好法子,他嘴角扬起一抹笑,眼睛里特意荡漾出些许温柔。
“跟你说实话吧,其实我……”
于此同时,还没等小少爷把话说完,就听着后头有熟悉的嗓音。
“沈南风!”
他现在对于自己这个名字都有点害怕了。
被人活生生的追了一整天,满脑子都是沈南风沈南风,是以小少爷条件反射的回头的同时,还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
沈濮濮坐直了身子,扬起一只手快速的挥了几下,她身边坐着谢涣,那人虽说眉眼清冷,可是看着小舅子的眼神里也难免带了些许探究和看好戏的戏谑。
揽月和乐桃也在桌子旁边坐着,她们这一家子不太讲究什么上下尊卑,一来是在外边,二来揽月和乐桃也不是平常的丫鬟。
如果说谢涣还拿捏着没有表现的太过于明显,那么沈濮濮和另外两个姑娘,就差左脸写上有八卦,右脸写上快分享了。
沈南风这下对于自己名字是真的害怕了!
他想改名!
叫沈狗蛋儿都行!
小姑娘狐疑的眼神看着沈濮濮,然后又转向沈南风,她抿了抿嘴,有点把握不住两个人的关系。
就看着对她横眉冷对的沈南风,如同一条听话的狗崽子,慢腾腾的往桌子旁边挪。
揽月和乐桃自觉,两个人同时把凳子往后一搬,腾出了老大的空间,红衣小姑娘跟在沈南风后边,左右不能落了风头。
小二这会子陆陆续续的上菜。
滚烫的菜肴和香喷喷的炉饼,沈濮濮饿了一整天,口水在口腔里疯狂分泌。
等着两个人坐下,她也不客气的直接拿了个饼子塞进谢涣的手里,毕竟谢将军也算是有苦劳的那种。
沈南风不需要邀请,红衣小姑娘的手指头在桌子上边绕了两圈,她没说话,不过眼神有意无意的落在沈濮濮身上。
如果这也是喜欢沈南风的姑娘,论起美貌来说,她真的比不过!
就很气!
为什么会有人这么好看!还白!
羊拐筋里的骨髓炖的入味,沈濮濮笑眯眯的看着对面的小姑娘,她音色温柔,带着体贴。
“怎么称呼呀。”
“红衣。”红衣小姑娘就叫红衣,同这身打扮极为相衬。
“哦,你和沈南风之间……”
她露出个压抑不住的轻笑,顺手还递了双筷子给红衣,小姑娘别别扭扭的接过去,还没等回话,沈南风咬了一口手里的饼子,被噎的翻了翻白眼。
“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有!阿姐,你别瞎说。”
原来这是阿姐!
红衣的狐疑瞬间被仰慕代替,她如同一个专业变脸人员,之前连接筷子都仰着鼻头,这会笑的像是见到太阳的向日葵。
“阿姐!”
“我欢喜沈南风,想同他做夫妻,您看我合适吗!”
“我可好生养了,给什么都能吃!而且我娘早就给我算过命了,说以后第一胎肯定生儿子!”
她叭叭叭的自我介绍一大堆,性格倒是开朗,这点沈濮濮挺喜欢,不过对于生儿子还是生女儿。
“我们家不在意姑娘还是小子,只要姓沈,都是心肝上的肉。”
“以及……”,沈濮濮说话的时候,看了一眼沈南风,她夹了一筷子的乳鸽放在小少爷面前的盘子里,等着沈南风抬头,才看着沈濮濮微微挑了下眉毛。
“老沈家提倡自由恋……,自由谈婚论嫁,只要你们俩互相愿意,我们家都不反对的。”
她如同一个开明的家长。
沈南风流出一行热切的眼泪,对于阿姐刚刚那番话。
真的是屁点用都没有。
这还不得自己出手拒绝么。
他一副心哀大于心死的丧脸。
饭桌上向来都是打听新鲜事的好地方,谢涣不爱说话,揽月和乐桃插不上话,这里头只有沈濮濮能够毫无顾忌。
她一边吃饭,一边同红衣搭话。
“你和沈南风怎么认识的?”
说起来。
还是一大清早,沈南风出门的时候天气刚刚蒙蒙亮,他没在将军府里吃东西,想着在昨个打听的那家早点铺子里吃点稀罕的。
那是家卖油条和麻团的,沈南风在柳安没吃过,听起来觉着还不错。
早起劳动的百姓很多,好在大家吃的快,如同小少爷那样坐下来仔仔细细的品早茶的情况实属少之又少。
他面前摆了一整个桌子的油炸食品,麻团里边塞了红豆沙,吃起来甜津津的,林四和三五他们在另外一桌。
几个豆丁大的小乞丐围过来的时候,沈南风喝了一口碗里的辣汤,就觉着胡椒粉趁着身上的凉气,一口下去,整个人都鲜活不少。
那几个小乞丐穿的破破烂烂,看起来头大身子小,脸上抹的脏兮兮的,最小的那个还含着手指头。
他们可能好几天都没吃东西了,围着沈南风的桌子咽口水,林四寒了寒眼,刚想过来赶人。
就看着小少爷那张青春韶华的脸上扬起丝毫不嫌弃的微笑,他伸出手邀请那群没有吃饭的孩子,仿佛不在意娃娃沾满泥土的手指。
“想吃什么,一起坐下来吧。”
沈南风给几个小娃娃各自点了一碗汤,连带着又叫了许多吃食,那些小乞丐从开始的不可置信,到最后的狼吞虎咽。
沈南风就单手杵着下巴,从三五那里要了几张帕子,留给他们擦脸。
之后离开的时候,小少爷给摊子的主人留下一枚金锭子,他说。
“以后但凡这些小娃娃来吃饭,都算在我身上。”
当时红衣就在隔着一条街之外的摊子下头,早晨的金色和沈南风的侧脸交相辉映,她手上的炉饼咬的七零八落。
她突然记起阿娘说过的话。
“我阿娘说了,遇见好男人一定要先下手为强,不然错过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沈南风对于小乞丐都这么好,以后对媳妇肯定更好!他就是我娘说的好男人!”
原来还有这么一出。
沈濮濮不外如是的看了一眼沈南风,他们老沈家的作风向来都遵循着能用银子解决的都不算大事的原则。
诚然就像以前沈南风为了给沈濮濮出头,直接拍银票在荣华园。
红衣是个没有多少心机的小姑娘,她原本带了些许的试探。
毕竟沈南风才来了旺苍县第一天,如果说能将他看在眼里的,多数都是为了出手阔绰的家产。
虽说红衣这姑娘倒真是因为阔绰被吸引,好在图的是沈南风的人品。
她心情还算不错,吃的自然就多。
谢涣已经停了筷子许久,就看着身边的小姑娘,炉饼吃了两个半,野笋也下了半盘子,牛肉和羊拐筋的骨头堆成一小堆。
倒是个不挑食的。
他眼睛里荡起一丝丝的轻笑,却也怕沈濮濮吃多晚上不舒服。
餐后上的茶饮是山楂水,消食用的。
沈濮濮不干涉沈南风感情问题,相比较老沈家的开枝散叶,她还是多想想谢涣比较重要。
毕竟这货也是个不省心的扑棱蛾子。
晚餐快要结束的时候。
沈濮濮捧着手里的杯子,馆子外头风有些冷,街上没有多少人,马车便在门口等着。
她挠了挠鼻头。
“明天做蛋糕吧。”
上头放鲜花和水果的那种,自己做蛋胚和奶油,就当为古代的生活添上一抹温柔和清甜。
余下人并没有听说过蛋糕,不过既然是沈濮濮说的,那就一定好吃。
沈南风揽月和乐桃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红衣举起手蹦蹦跳跳。
“我能参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