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八
沈濮濮她们从楼上下来。
正好看着京十六把采购单子递给小二。
她站在旁边,眼尖的瞅着些海鲜的订购量,她最近正好馋这一口。
这会子还有点不好意思,“十六姨,明天能送些海货到将军府么,我自己做。”
京十六正愁着不晓得应该给沈濮濮送什么,闻言立刻点头,别说海鲜了,就是要京东码头,她也得想法啊。
从十六夜里带出一枚金簪,沈濮濮下午的时候,在周围的几个店铺里转了转,她挑了些小玩意,还有弓箭和翎羽什么的。
等回到十六夜的时候,天就快黑了。
沈濮濮同京十六打了声招呼,这就回将军府,回头她写两封信,一封寄往柳安府城,当时走的急,留沈南风自己在家里,她得写封家书报个平安。
另外一封给沈有财的,也不知道往哪里集,就直接留在十六夜,什么时候沈有财来了,交给他就行。
软轿晃晃悠悠。
还没出街区,便遇上出门来找沈濮濮的谢涣,谢涣从军营里回来,听谢忠说夫人还没回来。
他怕沈濮濮人生地不熟,带着云间出来迎一下。
谢涣如此上心,惹的谢忠在给老将军夫人上香的时候,语气里带着欣慰和激动,少爷性子冷清,少夫人能说会道,合该天生一对。
少爷能找到喜欢的,总比娶一个不喜欢的摆在家里强。
沈濮濮的圆扇抵着帘子,她露出一张小脸,“夫君,我们去吃小馄饨吧。”
她刚才从十六夜出来的时候,就看着路边的地摊已经支起来了,里边有家卖馄饨的,闻着就香。
“好。”
谢涣对于沈濮濮的要求,从来都是有求必应,于是抬着夫人出门的轿子,又空着回去了。
沈濮濮和谢涣一起回街区,揽月本想跟着,又觉着自己这么个大灯泡,打扰小姐和姑爷谈情说爱。
她在原地转了两圈,沈濮濮摆摆手,“揽月先回去,等我给你带小馄饨。”
街区两边亮着红色的灯笼。
白日里的青砖成了淡淡的红色,吵吵闹闹的人群和来来往往的商贩成了一道风景。
谢涣将云间栓在一旁,好在如今并没有什么节庆,两个人并肩走在一起,也不会被冲散。
有许多带着口音的商家贩子,在和买东西的讨价还价,摆摊的东西都不贵,穿着罗裙的妇人也能给自己家孩子卖上一些喜欢的零嘴。
沈濮濮挽着谢涣的手臂,他们一高一矮,小姑娘开心的像个到处乱窜的花蝴蝶。
谢涣由着她闹,“快快快,夫君,我闻到了,就在那边。”
那是家看起来并不起眼的小摊子。
摊主年纪不算大,国字脸,身上绑着围裙,眼看着有客人过来,他头都没抬,“吃点什么。”
摊子上除了馄饨还有些卤出来的小吃,沈濮濮点了几个,里边已经坐着几桌人,像沈濮濮和谢涣这样搭眼看过去浑身连头发丝都冒着精贵的没有。
那些权贵之家,但凡在外头吃个饭,也是选包间。
沈濮濮没在意,找了个能看见夜景的桌子,和谢涣并肩坐在一块。
“夫君,我今日去十六夜,同十六姨要了些海货,大概明天能送过来,你明天有事么,如果得空,我做饭给你吃呀。”
小姑娘脸上的面纱取了下来,单手杵着下巴,馄饨还没送上来,她闲聊似的。
托着脸的手腕上袖子落了下来,手镯卡着手臂,白白嫩嫩的,谢涣在桌子下拉着沈濮濮的另一只手。
“好,无事,你若是想要什么,跟忠叔说,不要太过劳累。”
沈濮濮喜欢做饭,权当一个爱好,只要她喜欢,谢涣就支持。
“家里的账本子每年汇总的都放在住的屋子里,回头我拿给你,在京城的几日,遇着喜欢的就多买些。”
“我也不太知道应该买什么,金银都是身外之物,你尽管用。”
摸着沈濮濮手腕子的手掌带着老茧,缓慢的朝着袖子里边挪了挪,这仿佛带着某种暧昧的信号。
而老谢说话的时候,却还满脸正经,京城里谢家的财产丰厚,谢涣既然说出口,就不怕沈濮濮能败完。
他现在就跟千金买美人一笑似的,正好这会子店家把馄饨送了上来,冒着热气的馄饨带着清澈的汤汁。
里边还撒着绿油油的葱花,旁边的小菜摆成一排,看起来挺有食欲。
沈濮濮被谢涣逗笑,她反手摸了摸谢涣的掌心,小猫式的挠了几下。
“乖,先吃饭,回去让你摸个够。”
本以为老谢都能在外边跟自己调情了,脸皮应该不算太薄,结果沈濮濮的一句话话音刚落。
谢涣的面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爆红!
红的头顶上的热气比碗里的馄饨还多!
沈濮濮看的目瞪口呆,谢涣只觉着小夫人的嗓音都带着催情的欲望,他两只手架在自己的腿上,指尖用力,在大腿上拧了几把。
借此来平复自己的心情。
好不容易燥热消散一些,沈濮濮吹着勺子里的热汤,她嗓音低低的,还有些委屈的绵软。
“本来就是嘛,那也不能一直在外边摸啊。”
老谢又开始爆了!
明天不用升太阳了,把现在的老谢发射上去,保证比太阳还亮!
那碗小馄饨谢涣没吃着什么味,他满脑子都是沈濮濮说的话。
一方面觉着自己孟浪,一方面又对随便摸充满期待。
小夫人皮肤白,从小用羊奶泡着长大的,整个人透着一股子奶香味。
沈濮濮手里拎着给揽月带回去的零嘴,在谢涣牵马的时候,她无意间转头,就看着不远处的绸缎铺子里出来两个人。
穿着蓝色的绣群,手里拿着帕子,铺子里的小二脸上带着笑,应该是在说送客的事情。
这两人手里没有拿任何布料,想来是在铺子里订做的。
沈濮濮眼神里落了困惑,那绸缎铺子的左上方有十六夜的标志,这也是沈家的产业。
她抿着嘴,这次就着灯笼看的清清楚楚,原来以为三皇子是个凉薄之人,如今看来,他倒是多情。
云间发出声音,沈濮濮这才回神。